第19章

  童乐可是他一手放进军营的,到时候他就借着这人的表现为自己添一笔政绩,拿回提督内臣的职位不成问题。
  可现在,他通过对着陛下撒泼不讲理不仅保住了官职权力,还意外得知削权背后的真相。
  一来证明命运并不是不可改,二来证明了所谓的命中注定不是毫无逻辑。
  也好,他不至于无从下手。
  五军营的统领权在手,主角这一步棋的唯一作用只剩下钓出御林军的卧底。
  关山越可没忘记,第一世他带着一百人去抄家,最后童乐却活了下来。
  这一百人中绝对有人帮童乐藏身,虽不知对方隶属哪一派,但把童乐和这一百人放在一个营里,关山越不信他们不联系。
  届时只等顺藤摸瓜。
  他昂首阔步走得潇洒,唯留下卓欢云里雾里地望着他的张扬背影,好学地向她娘求解。
  等口谕?
  等什么口谕啊喂!?
  第16章 受贿
  求了一道将卓欢封县主的旨,此后这姑娘就是家里地位最高的,料想她那个爱安排婚姻的爹也不敢造次。
  按照约定,这对母女应该今天就能搬离皇宫吧?
  确认情敌无威胁,关山越思维转变,态度温和,开始把文柳的表妹当作自己的表妹,一副好哥哥模样。
  像是真心隐忧两个女子搬起行李不便,他专程带着一队人马,积极地张罗着离宫事宜,愣是在午膳之前完成了交锋、共识、请旨、搬离的全过程。
  关山越骑在马上,近来喜事良多,只觉神清气爽。连管家给他递来的拜帖都不如以前那么讨厌了。
  他拿着漆木的拜帖匣,准备把这东西丢去书房。
  管家跟在后面,为他补充这张拜帖的来历:这是王尚书家小厮送来的,时间约莫是刚下朝到家,就紧急赶制。
  系统:哇,你还认识大官呢。
  关山越不在意地笑了笑,挥手让管家下去。
  认识大官?你到底搞清楚没,我好像才是他们想巴结的大官吧。
  人家巴结你干嘛?
  给我送钱喽。
  系统不信他的鬼话,谁家正常人上赶着给别人送钱?
  谁知道这厮还真说对了。
  这个王什么的大官急匆匆赶来,居然带着一匣子银票低声下气地求关山越收下。
  第一次见给钱的人这么卑微。
  系统呆滞:这是你们这边的传统吗?
  见面先递出一大沓钱。
  这也太幸福了吧?!
  它要天天去街上认识别人!一人递一把它这辈子都不用再带宿主做任务了芜湖!
  眼见系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无法自拔,关山越为它更正认知:我们这边没有见面就送钱的传统。
  且,他的行为叫作贿赂。关山越晃了晃那满匣子银票,发出沙沙的闷响,我这叫作收受贿赂。
  而你想去街上认识别人并收取钱财的行为,叫作乞讨。
  哦,乞讨啊。系统还没从痛失赚钱方法中反应过来,恭维一句,比不上你受贿来钱快。
  不对,什么来着?
  受贿?!!
  系统一惊,差点蹦上房顶:你疯了吧?再缺钱也不能受贿啊!那要杀头的!
  关山越很无所谓:别人都送到我手上了。
  眼见系统还要再劝,关山越干脆从系统的思维习惯出发,简单粗暴打断它并没有用的思考:你什么都不用干,我拿千两黄金白送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轻咽口水。
  要要要。
  要啊!!!
  但它还坚守着自己的一丝摇摇欲坠的底线:可那是受贿
  不好吧。
  系统一副坚持底线又舍不下钱的模样属实生动,关山越也不逼它在良知和真金白银里突破底线做个抉择。
  他说:这么纠结干什么?一颗球,给你钱你能花得出去吗?
  我不管。系统蛮横,心有余悸,被你吓得穷怕了。
  当初在东篱山上,关山越那副穷得要去军营里拿例银的饥不择食吓呆了系统,自此它开始知道,钱是个顶好的东西。
  一听到穷怕了,关山越便知道系统说的是哪一段经历。
  今天的关山越脑子像是又不正常,明明系统半个字也没有提到文柳,他还能笑嘻嘻地把话题扯过去:后来陛下不是给我送金子来了吗?
  再说了,这辈子我又没离京,怎么可能缺钱花,陛下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关山越给出理由,满脸娇羞:他心里有我。
  系统:
  某人总是这么自恋、故作扭捏,它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才怪!
  宿主!自欺欺人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这样算得上造谣啊,小心皇帝的暗卫暗杀你。
  它苦口婆心,换来关山越轻挑一笑:哦,不巧,暗卫打不过我。
  啊啊啊啊啊!
  这说话方式,真是个官吗?叫一声流氓都算谦虚了吧?
  在系统又一次刷新对此人认知时,关山越数着才被孝敬的银票三万两。
  他带着嘲讽问:猜猜这是哪来的银子?
  系统:那老王攒的?
  这点东西,他不吃不喝得攒十年都够呛。
  系统张大属于嘴巴的影像,尽力表达它的惊讶。
  哇,宿主,他居然把十年的积蓄都送给你了。
  想起关山越那句挂在嘴边的话,系统真诚地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你啊?
  ?
  关山越面色奇异,还没对着前一句感叹系统脑袋空空,就被后一句噎得无语。
  回忆着王尚书那灰白掺半的胡子头发,嶙峋崎岖的脸庞,幽深的双眸总是迟钝地慢半拍,而后攫取眼神直到你心虚。
  关山越一个寒颤,放过我吧,也放过人家。
  可怜王尚书一把年纪,和夫人相敬如宾半生,临了被系统造谣喜欢男人。
  天都塌了吧。
  害怕系统又一次语出惊人,他不再试图一问一答地交流,干脆一股脑全交代出来,
  早上陛下才说了预防灾害,给户部拨了二十万两白银,现下他马不停蹄拿来一部分孝敬我。
  你猜,除了我,他还要给谁上供?这二十万两能剩下多少真正用来赈灾。
  系统忧心忡忡,那你不拿这笔钱行吗?把银子还给户部,让他们拿去填义仓防蝗灾行吗?
  我不拿,有的是别人拿,不可能漏下去给百姓的。
  万一呢。系统很坚持,万一你不拿,别人也良心发现,这么一笔钱能救多少人的命啊。
  关山越自顾自收好银票,并不理会这颗同情心泛滥的球。
  系统还欲再劝。
  你不是说我是反派吗?关山越挑眉,反派当然得做点恶事,你刚才说的那些救人啊捐款的,去找主角谈吧。
  系统蔫哒哒的,被泼了盆冷水,再看不出要救人的豪情。
  它躲进关山越意识里,不现身也不答话。
  明明是个话唠,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都气成这样了,却也没赌气去找主角。
  按照系统的一根筋程度,关山越肯定,这颗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系统与自己算得上是绑定,对方没办法远离自己。
  本以为系统也就气一小会,谁知道到了晚上都没现身,更没兴致勃勃和关山越讨论如何壮大主角实力,成功让关山越完成死在主角手里的任务。
  认识以来,无论是关山越出手先杀主角,还是不按剧情发展逃到东篱山,系统顶多哀嚎一阵,很快便能接受现实。
  谁知道一个受贿的事能把这颗没心眼的球气到自闭。
  关山越拎了一壶热茶,对月独酌附庸风雅。
  他说:这钱我收了又没说要自己花,到时候有地方受灾再捐出去就是了。
  你以为我今天把钱退回去那王老头就开心了?他只会怀疑是不是给的太少,添点钱再给我送回来。
  眼看系统还是没回应,在白瓷清脆的咣咣声中,关山越说:我可是奉旨受贿。
  此言一出,系统急不可耐地弹上石桌,什么什么?真的真的?
  它第一次听说受贿还分官方与非官方,虽听着不靠谱,但关山越绝不会抹黑文柳。
  此事和文柳沾点边,想来很靠谱了。
  系统从从容容: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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