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说的那叫一个深恶痛绝、咬牙切齿、感同身受。
仿佛这个姓林的放在旧帝国就活该被腰斩判刑,罪无可赦到尸体拉到野外,都要臭的野狗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林煜晟到底有多罪大恶极,赵之禾没听出来。
但他却先受不了地又睁了眼,易铮果不其然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气什么?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又不是要去和他上床。”
易铮梗住了,赵之禾那副轻描淡写的气人模样仿佛踩到了他最不经踩的尾巴,整个人都被气得抽了起来。
“你都这样问了,万一你就这样想呢!”
赵之禾像看智障似的望着他,有些匪夷所思地开口。
“你脑子有洞是吧?敢情我问个谁在哪,就是准备要去和人睡。
我屁股镶金,金刚不坏是吧?凿完一下还能再来一下,你当我是油井吗,能...”
他话音未落,就被易铮捂住了嘴,嘴里的话就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脑子有洞的易铮脸红了个透,面上的表情坚定得仿佛赵之禾再说一句,他就找根鞋带把自己吊死。
“你能不能...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赵之禾没出声,被捂着嘴就盯着易铮的脸瞧,瞧得易铮不去看他了,才将人的手缓缓掰开坐了起来。
见他起来,易铮的眼睛就又转了回来那句“你头不疼了?”还没出口,就见赵之禾捧住了他的脸。
“怎..怎么了?”
虽然嘴里问着这话,但易铮的嘴已经下意识抿了起来,脖子往前倾着就要去吻人。
可赵之禾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用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
?
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着,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赵之禾突然站了起来,穿了衣服。
“起来,换药。”
易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赵之禾一边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回头看他。
“你发烧了,我要看伤口有没有感染。”
发烧?
发什么烧?
谁发烧?
这三个问题连续剧似的在易铮脑子里逛了一圈,抬头却是见赵之禾已经穿戴整齐地去桌边拿药了。
易铮在床上坐了会,半晌才从这种天堂般的待遇里回过了神。
可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哪的时候,他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赵之禾正咬着一把镊子,伸手拿小刀剔着他肩上的绷带,桌边还放着两片刚磕出来的药。
“你不生我气了...?”
易铮听自己小声问道。
赵之禾没理他,只皱着眉看了眼他一塌糊涂的伤口,拿酒精喷了喷医药器械。
“我刚才说,你是不是不生...”
易铮还要再说,可赵之禾却是头也不抬地往他嘴里塞了颗药,赶在他还要说话之前淡声道。
“你要话还那么多,就把止疼药吐了,伤口也自愈得了。”
说完,赵之禾面无表情地将他伤口上的创面清了清。
等那块皮肤基本能看之后,才缓缓用绷带给他缠了上去。
“你今天在家躺着吧,我一会让米莉亚把医生叫来,别去学校了。”
“不用。”
赵之禾将手里的小刀“啪嗒”一声扔回了酒精里,这才转头望向了刚才一口否定的易铮。
因着发烧的缘故,易铮的脸较往常红了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明明刚才被绷带裹住的伤口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可他此刻竟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赵之禾一会,没骨头似地将头耷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待,我要去毕业典礼。”
赵之禾将他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
...
“我要和你拍照啊。”
易铮理所当然道。
赵之禾没出声,感受着肩膀上那颗温度异于常人的温度,他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却是让易铮跳了起来。
“忘了问,为什么偷拍,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
“赵之禾!不带你这样的!你说不问这个的..嘶!”
易铮抽着凉气,猛地直起了身子,赵之禾见他这幅神采奕奕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见他要走,易铮连忙要去拽他,却是不小心将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连带着串紫翡佛珠一起碰了下来。
那珠子身强志坚地没碎,倒是盒子裂了一个大口,里头那把勃朗宁就从木盒里滑了出来,看着像是军部这几年才研发的新型枪.支。
一把私人配.枪,按照联邦这里的法律,应该能在大牢里蹲个十几二十年的。
但显然这东西既然出现在了易家,赵之禾估计是没那个福气能去牢里过休假生活了。
但一把.枪平白无故地跳了出来,还是让易铮蹙起了眉头,他俯下身将东西捡了起来,熟练地拆开弹膛一看,里面一溜烟的子弹竟是一颗不差。
单是算上子弹,这把东西下来估计都得几十万打不住。
“你从哪弄来的?a47的型号现在可不好搞,这东西要是流出去,老周头该按着他孙子的头谢罪了。”
易铮把玩着那把精贵的东西,想了想还是看着赵之禾的眼色,没把子弹卸下来。
“你小舅舅给的。”
易铮一愣,还没等他再问,脸却是先沉了下来。
“谁?”
赵之禾看了眼那只手.枪,没再和他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易铮在屋子里爆了一声粗口,一把将枪摔回了盒子里,揣着东西就转身出门上了楼。
*
另一边。
赵之禾问了闵管家林煜晟的下落后,思索了片刻就点头道了声谢,却是在接过米莉亚递过来的早餐时脚步顿了顿。
“麻烦您叫一下医生,易铮发烧了,给他打剂退烧针,让他睡一觉。”
说完他只身走到了药箱前,从里面拿出了几颗药片装在了口袋里。
米莉亚则放下盘子,往围裙上擦了把手。
“哎呦,我就说这大冷天的,少爷他穿太少了,还有之禾你,不能仗着年纪轻就穿那么一点,老了要吃亏的,以后你媳妇也要说你的。”
赵之禾附和着点头,就见米莉亚“呀”了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面色变得有些焦急。
“你这孩子,怎么还吃这药啊,医生上次不是说了让你不能吃安眠药吗。
我都锁到里头,你还给我翻出来,不行,你不能...”
赵之禾被她扣住了手,就顺势拉着她,哄小孩似的摇了摇。
“不是我吃,我朋友需要。”
米莉亚满脸写着不信。
“别骗我啊,我晚上可要盯着你的!”
赵之禾就耸了耸肩肩,耍赖似的抱着人。
“知道,我自己不吃,我最近睡得挺好的。”
在米莉亚喋喋不休的唠叨声中,赵之禾绕了话题。
“对了,您记得告诉医生,让他再给易铮看看伤口,我做了点简单处理,看着像是发炎了。”
米莉亚惊呼一声,连忙就去找人打了电话。
而恰如其时的,楼上又传来了东西摔在地面上的声音。
闵管家瞧了眼动静,一脸难堪地看了眼赵之禾,随后就又满头大汗地匆匆往上赶,还带着几个面如金纸的下人。
“想办法让他今天休息吧。”
闵管家的脚步一顿,在一众下人莫名的眼神中,低头朝着站在下面的赵之禾望了过来,就听对方说了句。
“他发烧了,麻烦去和老夫人说一声。”
赵之禾看了眼那间紧闭的书房门,也不顾闵管家的回答,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
*
林煜晟被安排在了庄园外的一处会客小楼上,他给赵之禾开门的时候,还没等那几分诧异爬上心头,就率先别过了脸去。
但赵之禾还是看到了他额头上那出明显缝过针的印子,眼下还泛着青紫色,淤青还没退开,只差一点就砸到了眼睛。
他的唇白的吓人,一看就知道身上的伤应该是不止脸上能看到的这块。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闵管家不太敢真的将人赶走。
赵之禾原本还对易铮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想着他这种没什么心眼子的人,会不会被林煜晟下了套。
但眼下看来,无论心眼子多少,估计都比不过扎实的拳眼子。
或许是赵之禾怜悯的目光太过明显,林煜晟面上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样子,都难得有了一秒的破功,声音都有些夹不住了。
“我也不是光挨打,他照样没落什么好。”
赵之禾心想,我管你挨不挨打,打死你都是轻的。
面上他却只是看了林煜晟一眼,眼神在划过林煜晟额头上的那条明显的伤疤时,还是顿了下,一声不吭地朝他伸了伸手。
在林煜晟疑惑的目光下,赵之禾不耐烦地开口。
“车钥匙给我,你和我一起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