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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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邵远:我的前任上司是个好人。
after
邵远:我的前任上司恐怖如斯。
btw:为什么禾不让衣服拿回去洗?
答:因为这个“脏”衣服不能让米莉亚看见,否则米莉亚小姐就要怀疑人生了。
第177章 我叫你掉头!
“你们中午没休息吗?我看门口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赵之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神态看上去很轻松,在一片苦哈哈的口号声中,自然地往自己嘴里剥了颗糖。
他剥纸的同时还看了旁边正襟危坐的邵远一眼,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对方要不要来一颗。
邵远的身板挺得比钢板还纸,坐在赵之禾旁边倒衬得他像是个来春游的少爷。
邵大队长头摇成了拨浪鼓,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的紧张。
“休息了,饭是在训练室吃的,中午吃了食堂做的红烧肉、炖鱼和...”
他按照赵之禾的习惯汇报着队伍今天的用餐情况,但说了一半才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早就已经不带他们了,不由有些恍惚地住了嘴。
“抱歉,中尉...”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邵远也没有出声,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自己磨了边的靴子看,似是要将那雾蒙蒙的靴面瞧出来个花。
可他瞧着瞧着,就发现身边嚼糖的动静小了下来。
还没等他抬头去看,邵远就径直对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赵之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了腰,正仰着头看他,带着那股酸甜的橘子香味无孔不入地就钻进了邵远僵直的身体里...
...
因为一种没来由的心虚,邵远整个人都差点被骇得跳了起来,险些还带倒了旁边一袋子的药。
所幸赵之禾手疾眼快地出手攥住了袋口,见邵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这才敛了面上那副调侃的笑,缓缓坐了回去。
“邵队长,我们只是一个星期不见吧,你怎么见着我和见鬼了似的?”
赵之禾看着正经人这幅狼狈的样子笑了声,手腕一抬,就将颗糖弹到了他怀里。
见邵远手忙脚乱地将糖接住,他面上的笑就更真诚了几分。
“别紧张,找你聊个天而已,我又不吃人。”
说着,邵远见旁边的人摸着下巴似是想了会,一只手就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
“喂!你们几个,休整十五分钟,出去把饮料搬进来,我让人放在转角的物资室了。”
这道声音刚坠下来,室内就响起了一阵欢呼。
邵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朝着队员点了点头。
紧接着,邵远便见这位赵中尉打了个哈欠,朝他笑了笑。
他看着赵之禾这幅休息不好的样子,就担心地开了口。
“中尉,您是没有休...”
这句问候还没说完,邵远就眼尖地瞧见了赵之禾后颈处一块隐在发丝间的红痕。
那处痕迹藏的很隐秘,但是却是红的明显,看上去像是一颗牙印,似是有人衔着那块皮肤磨咬了很久。
而当事人却并不知道。
赵之禾将视线从那群撒了欢跑出去的年轻士兵身上收了回来,这才疑惑地看向了愣愣看着他的邵远。
“你刚要说什么来着?”
邵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下,随后木讷地摇了下头。
“没有什么,中尉。”
*
...
打开门之前,赵之禾未卜先知般地朝旁边推了一步,紧接着,就见门口挤着的队员叠罗汉似地从门缝里掉了出来。
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问候了一句。
“呦,冷啊,都挤一块蹲着?”
“不冷不冷,中尉...”
摔在地上的一群人连忙爬了起来,在自家队长要杀人的眼神中行了个礼,脸色也也严肃了几分。
这里的队员年纪普遍都比赵之禾大,甚至还有比他大上一轮的人在。
赵之禾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处的有些不伦不类的,尤其是在那间“刺杀”事件后,这群人对他的态度就更怪了些。
赵之禾也没多说什么,只笑了声就绕过人走出了门。
其中一个队员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过了半晌,才鼓足勇气地朝着远去的人喊了一句。
“谢谢您的饮料,中尉。”
而走在廊道里的人却是没有回头,也没有朝他们挥手,就仿佛他们从不相识...
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有几个和邵远关系好的队员,才朝他凑了过去,顺手将一瓶能量饮料递给了他。
“队长,你们聊什么了?”
邵远没有回他,只是蹙眉想着些什么。
那人见状还要再问,就被一记巴掌拍上了后脑勺。
“去训练!”
训练室里又再次恢复了一片怨声载道,而邵远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迟疑地给下周一负责轮岗的同事拨去了一个电话。
*
赵之禾从邵远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心情好了不少,处理完最近堆积的文件后,办公室的门便适时被人敲了几下。
“进。”
他正头也没抬地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因着易铮刚才和他说了,要亲自去补卧室里的东西给他的缘故,赵之禾就自然而然地开了口。
“你见着我领带没有,刚才好像拿错了。”
“什么领带?”
...
这是一道冷峻生硬的声音,沉闷中带着点熟悉的死板,但却不是易铮的声音。
赵之禾一愣,果然抬头就见周射已经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杯泛着奶香的拿铁。
“你丢了东西吗。”
周射自然地关上了门,将杯口拨开,朝着赵之禾的方向推了过去,关心地问他。
“没,估计是落在家里了,没什么。”
周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之禾,翁牧那里的事,可以先缓一缓,等到军演过后再说。”
赵之禾喝着咖啡的动作一愣,饶有兴趣地对上了周射看过来的眼睛,却只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
周射见他垂眼盯着咖啡看,过了半晌才开口解释。
“他的事牵一发动全身,军演之前我们没有时间去处理他的这些问题。
左右翁牧最近一直来的晚,老爷子准备用这个借口把他停职一段时间,这个安排不变。”
说到这,周射看了眼赵之禾,补了一句。
“老爷子让我和你说一句,辛苦了。”
赵之禾自他第一句开始就出奇的安静,事不关己似的抿着那杯周射给他带来的咖啡。
周射说完也沉默了下来,只是看着他粘到咖啡液的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巾,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放到了他的手边。
“我有什么辛苦的,就是去打打劫,老将军客气了。”
赵之禾没接那张手巾,周射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毕竟之前说好的事,到头来周家先反悔确实不怎么好看。
如果到头来周家和翁牧和好如初,那么里外不是人的就是赵之禾一个人。
*
周射自听到这个计划开始,就明言表达了不满,甚至还朝着一位叔公拍了桌子,激的对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最后还是周青野将场面圆了回来,象征性地训斥了几句周射,那老人的脸色才堪堪好转了些。
面对这个行事成稳的孙子头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周青野确实吃了一惊。
他顾左右而言他地又劝了几句,但周射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这个计划否了。
“爷爷,您教过我,背信弃义的事周家人做不来,也不会做。
恕我实在不理解你们现在的做法,我也不赞成对翁牧的轻拿轻放。”
周青野的面色也不太自然,但毕竟是活成了精的老人。
他看了周射一眼,喝着茶叹道。
“我知道这事对赵之禾有点不地道,我会从别的方面补偿他的,翁牧那老小子还没那个胆敢和我的人过不去。”
说到那个名字,周青野的语气冷了些。
肃杀的戾气毫不掩饰地从里面蹦了出来,枪.子似地坠在了地上。
“补偿”这种不见影的东西,周射是从来不信的,他摇了摇头。
“这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我们这样做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们,我们...”
他话音未落,周青野若有所思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阿射。”
周青野叫了他一声,周围一圈人都懵懂地望着争锋相对的爷俩。
只有周射的唇抿了下,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
“如果这样做了,以后还会有年轻一辈愿意跟着我们走吗。”
他安静地承受着来自老人审视探究的目光,将自己不可见人的心思压到了心底,面上却是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