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把自己的所有东西给你,你不要。我和你道歉、想和你结婚,你也不要。我说我现在想替你去死,你也不要。”
  宋澜玉微微闭了闭眼睛,轻轻压在了赵之禾的手上,声音轻的像是在念一曲童谣。
  “对你而言,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无所谓的人啊,所以许诺看起来好像也很好笑。”
  他吻了吻赵之禾温热的掌心,那双黑沉的眸子便透过面部的阴影望了过去。
  “只是因为我晚来一步吗?所以那些优待里就注定该没有我。”
  “我到底算什么呢...阿禾。”
  “你有哪怕..只是一天真正看过我吗?只是看着我。”
  ...
  “那你呢?”
  “你哪怕有一天真正出现在我面前吗?”
  赵之禾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安静地望着对面站着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说不定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呢?”
  宋澜玉的表情愣了下,甚至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真可惜,但那又不是你。”
  ...
  “我不把他们扯进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是个男人,没有道理自己想做的事要拉别人下水。
  无论我喜欢他们还是讨厌他们,都与这无关。”
  赵之禾望着他,朝着宋澜玉伸出了手,是一个要东西的姿势。
  他抬了抬眼,一双泛着星点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所以,我也不需要谁替我去死,更不需要你替我去死。”
  “你活好你的人生,我也会活好我的人生。”
  “虽然你们做的事都够恶心人了。”
  赵之禾想了下,面无表情地说。
  “但如果以后的人生大家都能没有交集的话,我想我会祝愿你活得快乐。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曾经让我很快乐。”
  他的话说的很轻,像是田野里刮过的一阵带着稻香的夏风。
  “如果总是盯着受的那点伤过日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不过那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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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收买死士的正确方法》
  禾:不知道,我剖白了一下,他就叫着闹着要为我去死。
  ps:禾。。。妈妈喜欢你洒脱的样子,,,宝宝[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爆哭][爆哭][爆哭]
  这集就belike
  宋:(大吵大闹)(哭哭啼啼)你根本就没爱过我balabala,你只偏心他们balabala,我是小白菜balabala,你不喜欢我你...
  禾:哦,我喜欢过你,但你装。
  宋:(碎的更彻底了)
  爱了,但在不同的时机,刚好从阿禾爱你的全世界路过吧,我说。其实他们三每个人都这样。
  btw:这是不是送妃第一个巴掌来着,不过被打最多的好像是林狗来的。没统计过。
  第174章 橘子糖与戒烟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中间搭着赵之禾的那只手。
  明明像桥似地横在中间,可另一头却怎么也搭不上岸。
  赵之禾觉得自己这一顿理智分析下来,按照“宋澜玉”这个性子。
  怎么着也该给他东西然后乖乖放他滚蛋了,可到头来宋澜玉却是出奇的安静。
  除了刚才的那点惊讶之外,这人又蓦地沉寂了下来,只一双眼睛安静地放在自己身上转,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半晌过后...
  赵之禾朝上的手心上多了一颗糖,裹着层玻璃似的彩纸。
  在宋澜玉的手指从上面挪开时,那层糖纸适当地发出了“卡啦卡啦”的轻响,像是幼蚕在一点点吃着桑叶。
  彩纸里裹着的糖是拿橙子汁熬的,因为不放什么添加剂的缘故,这种糖的保质期总是很短。
  往往放不了两三天就有了怪味,像是雨后发了霉的花叶根茎,透着些淅淅沥沥的酸,但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帮赵之禾忘掉了偶尔会抽的烟。
  *
  烟这种东西实在算不上好,种进人的身体里就埋了根,挖出来总是带着点疼。
  赵之禾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好,但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长这么大,多多少少处的久的好像也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阿媛,一个易铮。
  对于前者,他不能说。对于后者,他不想说。
  他不能在赵之媛面前露怯,他的妹妹虽然发育的比平常小孩迟缓,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却总是能让她像小鹿似的嗅出别人的情绪。
  而当这个别人是自己的时候,赵之媛就像是缺了水的花,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赵之禾是最不想见她这样的。
  他不想把情绪朝着易铮发,是因为这种曾经的尝试,几乎总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得到解决。毕竟除了在家人身上吃了痛之外,易铮这个人是不懂“委屈”两个字怎么写的。
  易铮解决委屈的方式要么是把源头端了,要么就去打一场拳、喝一场酒,除此之外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所以易铮就像是一颗雷,总是能将地炸个人仰马翻。
  到头来赵之禾那点委屈是烟消云散了,但他觉得照这种方式下去,他自个也得烟消云散了。
  而至于朝着苏雁婉倾诉,这个念头只要一经出现在赵之禾的脑子里,就够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赵之禾就更没有这个多余的兴趣了。
  所以偶尔跑到没人的地方抽支烟,是赵之禾能想出来的最高效,且只损己不损人的方法了。
  但以前的宋澜玉对这种他能找出来的最高效的方式,似乎也是极为不满意的。
  哪怕赵之禾背着他半夜偷偷摸摸去阳台抽了,可宋澜玉就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能够精准地成为背后灵,把偷摸做坏事的赵之禾“吓”个半死。
  月亮大好,照在宋澜玉那张判官似的脸上,赵之禾唇上抿着的“赃”还冒着火星,阳台全是一股未散去的薄荷味。
  “好巧,澜玉,你也出来晒月...”
  赵之禾一如既往地要以打哈哈的形式糊弄过去,就见宋澜玉猛地离他近了一步,轻巧地取下了他唇间的那只细烟。
  那时候刚入秋,窗外的叶子一被风吹,就哗啦啦往下掉,赵之禾的眼睛也随着叶子到处乱飘。
  也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就觉着,宋澜玉似乎和自己过于近了些。
  “你给我吧,我自己去...”
  他面上挂着笑,伸出去的手刚碰到宋澜玉冰凉的手背就摸了个空。
  宋澜玉当着他的面,低头将那只燃了一半的细烟抿进了唇。
  过了片刻,他的喉头滚了滚,不甚熟练地从唇间吐出了些水雾似的烟。
  月光似是在这人脸上镀了层银,看的赵之禾有些晃眼。
  他不自在地别开眼不看他,始作俑者却是笑了起来,那晚的宋澜玉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只温声看着他笑。
  “之禾...我们戒烟吧。”
  “好不好。”
  宋澜玉总是喜欢管他,管的方式却不让人生厌。
  他这话里坠了水银似的,听着让人喉头发沉。
  赵之禾当时只想赶紧抓着被鬼附了身的宋澜玉往里逃,别让他再用这种怪模怪样的语调说话。
  可临了,他像是惧了这上了宋澜玉身的鬼,只秃噜着嘴赔了几句“我不抽了”,就逃兵似的窜回了被窝里,全当听不见被窝外的人看着他的窝囊样笑。
  被子一盖,天地都安静了。
  只是那身嵌着宋澜玉味道的烟丝还随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梦里怎么掸也掸不下去。
  “戒不了,我不怎么抽的,澜玉——”
  那是宋澜玉把跟了赵之禾快十几年的烟盒抄走时,赵之禾扒拉着他的脖子耍赖的第一句话,也成了那段时间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他和宋澜玉就像打了游击战,十数年没怎么动弹的逆反好像都被宋澜玉激了出来。
  赵之禾进入了全天二十四小时,被宋澜玉花样逮的怪圈。
  其实要说他真的烟瘾有多么重,那是扯淡,毕竟赵之禾连易铮那些味过重的烟都嫌呛。
  曲澈这个做烟草生意起家的更是看不上他的那些果味、薄荷味的香烟,还开玩笑说他生了张女孩嘴。
  但不知怎么的,十几年没怎么被管过的人,突然被宋澜玉这个同龄人按着脖子没收了东西。
  赵之禾还真就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和他小孩似的打起了玩笑似的持久战。
  直到他有天因为公司的应酬很晚才回来的时候,宋澜玉将一只新的“烟盒”还给了他。
  他对烟盒实在熟悉,晃一晃就知道里面换了东西。
  果然一打开装着的不是烟,而是那些扎眼漂亮的橙子软糖。
  宋澜玉正熨着衣服,见他拨了一颗喂嘴里,就温声说道。
  “实在想的话,就吃颗糖吧,总比抽烟好。”
  那软糖不是很甜,不像赵之禾吃过的任何一款糖,像是在嚼一颗有些黏牙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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