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呵:不用了,你们吃就好,账单记得发我,我报销。】
发完这一句话后,他就赶在kavin轰炸他的消息来临之前,提前将对方设置了免打扰。
又顺便叮嘱了其他几个员工,说了自己要请客的事,让他们记得给自己发账单。
而临了,等赵之禾要从信息里退出去的时候,林煜晟的一条消息却是让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瑜瑜子【99+】
【瑜瑜子:对了,阿禾是不是还不知道,宋胤死了,今天下午的事。】
宋胤...
是那位会把自己儿子抽的遍体鳞伤的父亲,也是按照“剧本”,应该在最后才会被主角攻团刷好感丢进大牢的人。
宋澜玉的父亲。
赵之禾望着那条轻飘飘在屏幕里跳动的消息顿了片刻,但还未等他关灭屏幕,林煜晟的下文却已经跳了出来。
【瑜瑜子:听说是护士不小心注射了空气,人好像当场就没了,宋澜玉估计现在赶过去了。】
【瑜瑜子:诶,阿禾,你说他这种人会伤心吗?】
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林煜晟像是料定了赵之禾不会回复他,在消息框里自言自语了很多条。
一眼望过去像是密密麻麻爬了屏幕的绿色蚯蚓,源源不断。
【呵:和我没关系。】
这句带了引用的回应跳出去后,热闹的屏幕却是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对面就像是一盆被冰水扑灭了的炭火,过了很久,才在赵之禾要转身走人时陆陆续续地又燃了起来。
【瑜瑜子:怎么只回这条啊∧_∧~】
赵之禾刚望见这则消息不久,对方便迅速地撤回了它,替换成了另一句话。
【瑜瑜子:我明天下午要物归原主!刚好阿禾和我出去玩吧,怎么样?工作干嘛要那么认真,累都要累死了。】
这条消息随着熄屏,连着手机一起被赵之禾扔在了床上,而赵之禾却是缓缓走到了窗边,漫无目的地望着天。
窗外的庭院里停了一辆车,佣人正小心翼翼地从那上面将价值不菲的鲜花往屋里搬,看样子是要去老夫人的温房。
捧着一盆天堂鸟的园丁若有所觉的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了一扇打开的窗户,夹着雪气的风正将窗棂刮的呼呼作响。
阳台的位置却是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
屋内。
赵之禾在开门的一瞬,刚好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易铮。
易铮和他同时愣了下,似是都没想到对方能出现在这。
“你要去找我吗?”
...
就在那道门被赵之禾想也不想地要关上之际,易铮就伸出右手扣住了门檐,硬生生让门合住的动作猛地停止。
“你以前一回来就不出去了,你敢说不是去找我?阿禾,别嘴硬啊,说谎小心尿...操!”
那句语带笑意的调侃还未落地,拦着易铮的门就顿时大开,让他径直扑了进来。
这个姿势是一定会撞到手的,但下一秒易铮却是怎么也料不到,赵之禾就这么让自己带着撞到了地上。
那只受伤的右手反倒是借力缓了冲劲,但还是被他习惯性地按在地上借力,以免真压到下面的人。
被他扑倒在地上的青年瞳孔微动,就这么直白裸.露地看着他。
那只常年扎在对方后颈处的黑色发绳,被一番动静蹦去了另一边。
乌黑的发丝从青年的颈侧散了下来,让那张近期在自己面前总是冷着的脸,莫名就显得柔和了不少。
明明受了伤的右手还撑在地上,但易铮竟是丝毫不觉得痛。
反倒是直愣愣地望着身下人的那双眼睛,嘴巴里得意的话消了音,突然就不出声了。
易铮和赵之禾对视了几秒,却是突然见对方朝自己温和一笑。
就在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潜意识的本能就已经让易铮一个侧翻,躲过了对方猛然顶向他胯部的膝盖。
易铮:...
“头绳给我。”
在易铮离开的时候,赵之禾就已经从原地坐了起来。
他支着一条腿不怎么讲究地盘着,一手攥着脑后的头发,一手朝着易铮的方向伸了过去,淡声开口。
易铮这才在余光下,扫到了那只落到自己手边的黑色发圈。
但他刚要递过去,却是临时将手缩了下,让赵之禾扑了个空。
“我给你扎。”
赵之禾古怪地看着面前残了一只手的易铮,又朝他笑了笑。
还没等对方要继续狡辩,便向前探身一把夺过了对方手里的头绳。
他一边扎着头发,一边敷衍着问他。
“周老将军不是让你后天去福比勒区吗,应付完你舅舅,不去收拾行李?”
易铮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我在桌子上又不是没有拒绝过他,谁说我要去。”
赵之禾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头发绕了个圈绑住。
“我觉得你会去。”
这个机会对易铮而言可以说是很难得,代表着周家去看军需储备,也就代表周老爷子彻底将他划成了自己人。
只要他想借着周家的东风培植自己的派系,以后和易笙打擂台,就不可能拒绝周青野的提议,而桌上的那几句戏言也不可能有人当真。
赵之禾不会,周青野更不会。
易铮渐渐就不笑了,不顾赵之禾蹙眉,轻轻扯住了他的脸往外拽了拽,拧着眉头怪声道。
“你高兴死了吧,我不在。”
赵之禾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径直站了起来。
“对,一会打算出去放鞭炮,你什么时候滚。”
“至少不是今晚滚。”
后面响起的这句话,勾着赵之禾转头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的人,而他的脸色也随着佣人将易铮的床铺搬进来之后变得更差。
“易铮,你他...”
“放地上就行。”
易铮朝着匆匆跑掉的佣人说了一声,便绕过赵之禾往铺好的地铺上一躺。
赵之禾过去要踹他的脚,却是被被子里钻出的那只手攥住了脚踝,带着那串红绳磨着他的肉。
“你能消停点吗,阿禾,我是个伤患,你发发善心吧。”
“滚回你自己地方去睡。”
“我房间热。”
“那你出去睡狗窝啊,外面凉快。”
“听不见。”
“易铮.. 你他妈...”
*
易铮最终还是没有被赵之禾驱逐出自己的领地,赵之禾索性就当看不见躺在毯子上的人,连当天晚上要处理的工作都挪到了第二天,九点就关了灯。
而被当做空气的易铮也毫无怨言,在主动找赵之禾聊了几句无果后,竟也安分地保持了沉默。
外面的雪下的又大了起来,风裹着树枝一下下往窗户上撞,声音很大。
易铮一直没有睡,伴着呼啸的风声,环手垫在脑后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听到了床上的动静,他才缓缓坐了起来,看了床上缩在被子里的人一眼,掀开被子轻轻出了门。
厨房里的灯还亮着,米莉亚正顶着灯织着手里的毛衣,见他过来也不惊讶,打了声招呼就去拿温在蒸笼里的汤。
“辛苦了,去睡吧。”
男人对她随口说了一句。
米莉亚笑着摇了摇头,又犹疑地朝赵之禾的房间看了一眼,皱着眉问道。
“阿禾又做噩梦了吗?”
她见易铮端着盘子微微点头,才有些迟疑地说。
“这孩子怎么总是雪天睡不好觉,小时候就这样,要我说还是得看看,总这样也不行。”
“算了,他不喜欢医院,死要面子。”
易铮用手背碰了碰碗壁的温度,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最终一字未发。
只临走时顿下了步子,将兜里私下配的那把钥匙给了米莉亚。
“帮我保管一下,我得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看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在他睡前给他喝算了。”
易铮将钥匙递到了米莉亚的手里,才小声嘀咕了一句“麻烦死了”,米莉亚接下钥匙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笑。
她笑得易铮不自在,索性也不再和这个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的女人多说些什么,转头进了卧室。
只一会的功夫,赵之禾已经把头钻进了被子里,从外面只看得见一个鼓起的大包在床中央。
易铮将人从里面拨了出来,费劲心思往里面灌了几口汤后,才将碗放好,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将人抱进了怀里。
赵之禾的呼吸不算均匀,脸也因为方才被被子捂着蹙着眉。
易铮看着他,突然就伸手将他蹙起的眉往两边拉了拉。
在人有反应之前,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睡觉。”
赵之禾嘴里又在嘀咕着什么,他听不清就凑近了些,然后就听见赵之禾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