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赵之禾想要接过宋澜玉的包,但对方却是没给他,只是摇着头,看上去有些无奈。
  “不用,总归还要见面不是吗。”
  *
  宋澜玉走了。
  赵之媛很是低落了一阵,但念在哥哥陪着自己的份上,女孩顿时又开心了起来。
  赵之禾陪着她坐了很多的项目,直到坐完旋转木马,一个穿着猫咪玩偶服的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个猫咪头套是个很大的笑脸“>v”,是一只通体橘黄的大猫,身子圆滚滚的,还围着一件编着一条鱼的围兜。
  看上去就很招小孩子的喜欢。
  赵之禾见那个人矮下身子将手里的气球给了赵之媛一只后,就说了句谢谢。
  他刚要拉着妹妹离开,却见那个玩偶朝旁边踱了几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
  紧接着,他便见那玩偶撑着一只圆手,将一只蓝色的气球递给了他。
  “给我的”
  猫咪玩偶歪了歪头,僵气球又朝前递了递。
  “我不会付钱的。”
  猫咪僵了一下,在赵之禾怀疑的眼神下,又将气球递了过去。
  不会是诈骗吧 赵之禾想。
  后来,赵之禾想,还不如是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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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猫:咪咪咪咪咪!!!
  宋:兔子丑,但阿禾想吃,一定有他的道理。
  禾:兔子好丑,但宋澜玉买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109章 很好看
  寸土寸金的中心区,宋家的庄园却是横跨了将近五分之一的面积。
  那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初建是在上个世纪初,哪怕经历朝代更迭,岁月轮转,这座复丽古老的中式庭院依旧留存了下来。
  而住在里面的人也依旧在朝代更迭后,牢牢地盘踞在联邦最上层的位置,改变的似乎也只有官职的名字。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仪宋”这句话哪怕是到了当今的新联邦,也依旧还是不少历史学家茶饭间的戏语。
  ...
  穿着玄色长褂的年轻人在宋澜玉走进房门的那刻,便躬身俯了下去,接过对方脱下的风衣搭在了手上。
  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后,他便像是影子一样垂首退进了黑暗当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扇雕玉的屏风后。
  “少爷,家主在书房等您。”
  声音枯哑的老妇低声在宋澜玉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而在她的声音坠地之后,偌大一座厅堂就彻底静了下来。
  厅里的佣人其实很多,他们拿着绸布擦拭家具,也更换桌上仍旧色泽鲜润,却碰都没被人碰的瓜果。
  可这片空间就像是被浸泡在一种黏稠的寂静中似的,人如同被上好发条的木偶,仿佛所有的动静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刚进来不久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眼睛,仿佛一屋的人都并不存在。
  室内莹白的灯光将他的侧脸熏得泛白,没过多久,他没有回旁边人的话,但室内却很快就响起了鞋底与木板接触的声音。
  “吱呀——吱呀——”
  *
  宋胤今年已经40岁了,可人在权力的滋润下,总是看上去会比同龄人更加显小一些。
  宋澜玉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面容女气的少年正站在红木椅后,为看着文件的男人捏着太阳穴,颇有一副小意温柔,岁月静好的模样。
  少年晕红的脸色和屋内古怪的味道,不难表明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虽是为人捏着头,人却是半个身子都倚进了男人怀里。
  可在余光瞥见门口的人是谁后,他却整个人都惊恐地站了起来。
  少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着迎面进来的人,便老实立在了旁边,头都不敢再抬一下了。
  怀里一空的宋胤见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也没有透露出要让人走的意思,就这样和许久未见的独子聊了起来。
  “煜晟说,你最近都没回宿舍?怎么没和家里说一声?”
  他翻着手里的文件,不咸不淡地随便找了个话题。
  听着那个名字从男人的唇里吐出来,宋澜玉似是也并不意外。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是块千年未化的冰。
  “宿舍被易铮砸了。最近实验忙,就住实验室附近了。”
  他忽略了男人的最后一个问题,只是简单回答了一下不回宿舍的原因。
  可对面人翻着纸页的手却是一顿,蹙眉朝他看了过来。
  “你和易家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上次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但澜玉,你最近很奇怪...”
  宋胤微微眯起了眼,看向了自己这个羽翼越发丰满的子嗣。
  “你应该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宋澜玉:
  “他要对我出手不需要找任何理由,只要我还姓宋,更何况...”
  他披着一身冷气站在书房的正中央,抬眼对上了宋胤的眼睛,轻声道。
  “您是知道易家的,他们家的人想要做什么都不奇怪,不是吗?”
  宋胤的目光钩子似地扫过宋澜玉的脸,在确定刮不出什么信息后,才轻声笑了一下。
  “算了,左右他最近也出不了易家。易笙好像要给他这位外甥铺路了,估计他也会收敛一些。”
  宋澜玉静静地听着宋胤和他聊一易家的事,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提过要让他坐下的话,他便在书房中间一站就站了一个小时。
  直到宋胤因为老毛病又开始头疼的时候,他才朝着宋澜玉挥了挥手。
  宋澜玉微微朝他颔首,却是在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人装状似随意的声音。
  “上次我记得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再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东西,澜玉。”
  他说到这顿了下,似是在思考,过了良久才有些无奈地合上了书,无所谓道。
  “这样吧...要么你一会去祠堂,要么后天和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刚好现在换届...”
  “父亲。”
  他微微侧身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面上浮起了一抹温和寡淡的笑,在墙上的挂钟一步步走着的时候,青年的声音和钟表音便合在了一起。
  “需要我为您向爷爷上柱香吗?”
  在宋胤背叛发妻出柜的那天,年近古稀的宋老爷子活生生从病床上站起来,在儿子身上抽断了一根两指粗的鞭子。
  两人的父子情谊便也随着那根断裂的鞭子一样,烟消云散...
  这件事在宋家,从来都不是秘密。
  ...
  被骤然打断了的话似是让空气凝了几息,站在宋胤旁边的少年已经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书桌后的人才笑了一声。
  “不用。”
  还没等少年松口气,男人的手便揽住了他的腰,声音温柔道。
  “阿绫,你和澜玉一起去。”
  少年的眼睛顿时瞪大,他忙要摆手拒绝。
  可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便又将剩下的话都吞了下去,只能僵硬地扭头,和宋澜玉面无表情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
  “啪——”
  最后一道鞭子破空声落下,宋澜玉才顶着一背的血从蒲垫上站了起来。
  他的面色已经将近惨白了,但以往惟家主命是从的仆人,却在施刑的人走后,反应迅速地立刻上前为宋澜玉处理起了伤口,将人搀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叫做阿绫的少年就在一旁干站着,脸色倒是比刚挨了一顿鞭子的人看上去更加的白。
  见宋澜玉朝他望过来,当即就跪了下去。
  “少爷...我...我,是家主叫我进去的,我没有想进书房的,我不敢的,我真..”
  宋澜玉的母亲叫简绫,而这人的名字原本也并不叫这个,只是宋胤随口给他起的,但这个少年却是跟宋胤最长时间的一个人。
  在宋澜玉被接回老宅和父母长住之前,他的气焰都十分的嚣张,甚至当着宋胤的面给过简绫难堪。
  而在宋澜玉从那间从小一直待着的祠堂出来之后,向来跋扈的青年却突然疯了半年。
  被赶出去之后在乱街捡了半年的垃圾吃后病才好,偶一次被宋胤想了起来,就嫌弃地接了回来。
  而在他病好之后,整个人却突然萎靡了下来,至少在宋澜玉在场的情况下都像是打了蔫的兔子。
  面冷的佣人在主人的吩咐下,迟疑地将本就严重的疤痕用绷带一圈圈缠了起来。
  在这种炎热的天里,密不透风的情况下估计半天就要化脓。
  但佣人看了演宋澜玉的脸色,终是没说什么,只静静地朝缠着绷带。
  宋澜玉自坐到凳子上起就一直在回着消息,给他处理伤口的佣人虽是不敢去看,但余光还是能够不经意地瞥过几张花花绿绿的图片。
  【呵:(图片)(图片)】
  【呵:你说阿媛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喜欢和蜘蛛人照相,她已经拉着我要进第三次鬼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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