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林煜晟。”
他嗤笑了一声,看着林煜晟的表情却是渐渐地转为了一种嘲讽。
“大早上的要发疯,就回家找你爹去,别有事没事来我这刷存在感。还有,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
“别他妈嘴欠,去管我的人,我的事。”
...
“你的人?”
...
林煜晟的语气骤然变得有些奇怪,他的脸上又划过了一丝易铮颇为熟悉的扭曲..
那种从小到大一直被对方隐藏的颇好的扭曲..
“什么是你的人,阿铮..你说之禾吗?”
易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脸,似乎在斟酌着要朝那边动手。
可是下一秒,他却听到了那句看似疑惑,恶意却浓郁到近乎要溢出的话。
“怎么会是你的人呢,如果是..那阿铮..”
面容精致的青年满是讥讽地嗤笑了一声,似是听到了个再为荒谬不过的笑话,但声音却轻得像是朵一戳即破的幻沫。
“你的之禾昨晚和我睡了,你知道吗?”
吱呀——
在话音落地的同一时间,空气中似乎想起了一道极为轻微的门栓拉动声。
那声音哑得像是垂暮的老人咳嗽的痰音,明明是那么的气若游丝,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是显得格外的刺耳明显。
还未等怔愣缓缓爬上易铮的脸,他身后的门却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拉开。
...
门大张着,立着一道苍白的人影。
顶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是一座要将人压塌的大山。
林煜晟面上的表情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种恍惚又不知所措的复杂。
浓郁的情绪似是一股脑堆积在了他那张精致的脸上,以至于在各种情绪碰撞之间,竟是形成了一种仓促的空白。
还没等林煜晟从自己的喉咙里找到一个声音,胸口处却是骤然浮起一阵紧缩似的剧痛。
那力道大到,他的胸口仿佛都要随着凹陷下去一块。
“你这种人...”
“怎么不去死呢。”
刺喇——
在他被迎面踹倒在地的时候,地上散落一地的玻璃像尖刃般刺入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霎时间就从手掌漫了出来。
可是林煜晟却仿若未闻般,只是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一种巨大的惊恐在那一瞬间,像是骤然爆发的黑雾般,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看着赵之禾近乎是在颤抖的手,又再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了那句仿佛是呢喃的轻语。
“林瑜..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怎么..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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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烟花)
林狗是想把易铮踹开,无论是易铮因为骄傲不理禾,还是易铮直接找禾发疯,他都是赚的。
当然———
前提是禾不知道他来嘚瑟,把禾当战利品一样嘚瑟。
ps:而且禾通过他的话,已经能猜到林狗事为什么要找他谈恋爱了,结合前面的录音。
让我们恭喜这只林狗(烟花)
第80章 发狗疯警告(嗯)
清晨带着些微凉的阳光静静地在装修奢华的房屋里踱着步,棉绒似的云层堆在一起挤压着太阳,看上去像是要下雨的架势。
屋内的气氛静得出奇,像是锅将要煮沸的水,将所有或轻或重的响动,一股脑全都吞入了那滩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沸水。
赵之禾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生日时的衬衫,上面还有几滴被原昭手贱抹上去的奶油印子。
领口处的纽扣似是因为主人的行去匆忙而被系错了一颗,只是僵硬地撑在那,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个人,向来灵活讨喜的唇却是抿成了一条无措的直线。
而那双赵之禾最喜欢的眸子也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似是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像是樽被抽去了灵魂的人偶。
赵之禾觉得自己像是被砸进了一个怎么爬也爬不出来的冰窟,心中的那股近乎要将他焚尽的愤怒却是在望向林瑜那张脸的时候,慢慢地..慢慢地熄灭了。
逐渐转化为一种荒谬与茫然,将他裹得死紧,让他跌在那个冰窟窿里怎么转也转不出来。
荒谬...
在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那刻,他所有的情绪突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是平静,而不是愤怒。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好像突然失去了朝着林瑜质问、愤怒的力气。
有什么必要呢,他已经够可笑了,再像个疯子一样大呼小叫、痛哭流涕,无非也就是让他变得更可笑一点而已...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变得那么可笑。
赵之禾有自己的傲气,哪怕有人拿着他的真心轻贱地放在脚下踩,他还是固执地想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至少——
他不愿意变得那么难看。
对方也不值得他变成那个样子。
地上那滩在林煜晟手下绽开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血味粘稠得似是要让人窒息,但受伤的人却像是恍若未觉一般,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
林煜晟只是怔愣地望着赵之禾的方向,他似乎退化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嘴里找到只言片语。
直到他看见赵之禾的颤抖的手渐渐停了下来,他才恍惚地吐出了几个含混的字,似是一声不确定的呼唤。
“..阿禾?”
可是这回,赵之禾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转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回应他。
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花、看草,却唯唯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青年松开了那只紧握的手,转身出了门。
*
赵之禾像是踩在云上一点点离开地那间屋子,关机了一晚上的手机,自从开机后便不停地有电话打进来。
有原昭的、崔阿姨的、甚至还有..宋澜玉的。
但他却是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手机,只是任由着它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震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带动着他的那颗心脏一起跳。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酒店的楼道静悄悄的,只有雕刻成狮子状的象牙指示灯幽幽地亮着,为他照着脚下的路。
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就已经开始慢慢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也开始缓缓遗忘昨天那个混乱、糜烂的夜晚。
大脑好像在他的周遭自动升起了一座屏障,让他忘掉那些恶心的记忆,也忘掉时刻在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的身体反应。
赵之禾的大脑开始逐渐恢复清醒,他开始让自己去强行运转那些远远比林瑜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
那种极致的清醒,让他开始缓缓回忆起一些方才被他遗忘的细节。
就在赵之禾将要抓到脑海中那抹模糊的影子时,楼道里却是顿时炸起了一声尖锐的巨响。
“砰——”的一声宛如巨石落地的闷响,强硬地将一个名字塞进了他的大脑。
易铮。
易铮也在房间里。
他安静得出奇,以至于赵之禾近乎忽略了..他没有和自己一起出来。
而这个念头蹦出来的下一秒,又是一声重物坠落的巨响,将楼道的应急感应灯砸得全亮,也让不少住客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房门,朝着声源的方向探头看了过去。
“砰——”
又是再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
等他重新踏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地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比方才更狼狈几分的画面。
几把椅子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无声解释着方才那几声接连响起的巨响,到底源于何方。
而待赵之禾将门带上的时候,易铮却已经和地上的人打在了一起...
联邦的治安是近几年才有所回升的,在前十几年,世家子弟被走投无路的劫匪绑架索要巨额赎金的情况时有发生。
故而为了减少此类不必要的麻烦,除了保镖之外,父母也会让这些长在温室里的花去学些防身格斗的手段,以免子女遭遇意外时真就变成待宰的羔羊。
得益于这种约定俗成的传统,林煜晟也并非只是单方面地挨打,在起初由于出神而挨了对方几拳之后,目光便也是一戾,挥拳也朝着易铮的脸揍了过去。
两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地打着,像是两头逞凶斗狠的雄兽。
尽管地上碎落的玻璃渣将他们的手臂划得到处都是血,但人却像是失去痛觉似的,只顾着往对方的脸上挥舞着拳头,发泄着暴戾。
林煜晟的身手虽也算不上差,但是比起易铮这种从小就奔着弄死自己的训练法来说,终归是不够看的。
在给了易铮几拳后,他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易铮的拳头不要命地就朝他的身上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