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还有舅舅!”小姑娘乖乖坐在妈妈怀里,声音也嫩嫩的,至于她哥,已经抱着一把木头枪,趴在地上蛄蛹着“打仗”去了。
“对,还有舅舅。”许文琴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趴在地上,嘴里不停“biubiubiu”的儿子,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她揉了揉额角,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干脆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你们也是去探亲吗?”她问林玉琲。
林玉琲点点头:“我跟他今年刚结婚,今年去他爸爸家里过年。”
虽然已经过了元旦,但华国人还是习惯按照农历算新年。
她跟许文琴闲聊了几句,齐勇却没怎么跟栾和平搭话,倒不是有什么芥蒂,他纯粹担心自己一张嘴,好大儿就冲过来问他准备好了没,什么时候跟叔叔比力气。
他力气也不小,但对面那男同志明显是个练家子,就不自取其辱了。
于是只能半躺在下铺,装腰疼没好——也确实没好。
林玉琲跟许文琴聊了几句,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不透露更多个人信息的情况下,共同话题实在有限。
许文琴带着女儿去接热水,林玉琲脱了鞋子,盘腿坐到下铺上,拿出棋盘跟栾和平下棋。
自制的飞行棋,这个是普通版,也可以跟朋友们一起多人玩耍。
不过相比飞行棋,朋友们大多更喜欢玩“抓特务”,这个魔改版的狼人杀,在林玉琲的朋友圈以及保卫处,已经流行开了。
还有一款特制的情侣款飞行棋,跟栾和平一起商量着制作的,玩了两回她就不乐意玩了,反倒是栾和平,上瘾了似的,动不动问她玩不玩儿。
旅途中带的当然是普通版飞行棋,想着毕竟二十多小时的旅途时长,可能会无聊。
就算火车上没玩,也可以带去给大外甥玩,或许他会喜欢。
许文琴牵着女儿回来,第一眼在地上没看到她儿子,甚至下意识弯腰看了眼座椅下面,以为儿子爬到那里面去了。
直到女儿松开她的手,跑到卧铺中间靠近对面下铺的位置,低头去看那对恩爱小夫妻中间的棋盘,许文琴才看到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的儿子。
第266章 冷
飞行棋吸引了对面小孩全部的注意力,林玉琲跟栾和平玩了一局,见孩子们喜欢,把棋借给他们玩儿。
这两个孩子父母都教得很好,小孩儿皮归皮,看他们下棋,明明很感兴趣,也没有贸然伸手去碰他们的棋盘棋子。
林玉琲把棋借给他们,两个小孩儿高高兴兴跟她道谢,一口一个“谢谢漂亮姐姐”。
林玉琲说:“这是哥哥做的哦。”
兄妹俩同时开口。
齐皮皮问:“哪个哥哥?”
齐甜甜指着栾和平问:“是这个哥哥吗?”
齐皮皮一把抓住妹妹的手,大声道:“笨蛋妹妹,这是叔叔!”
栾和平:“。”
话有点儿密了这小孩儿。
林玉琲忍俊不禁,齐勇尴尬地挠头,许文琴瞪了儿子一眼:“再瞎说,把棋还给人家。”
齐皮皮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林玉琲借着去包裹里拿东西的动作,凑近黑着脸的男人,压低声音,耳语道:“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对不对?”
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栾和平耳根发烫,抿着唇一脸严肃地点头。
谁稀罕当小屁孩的哥哥。
许文琴瞥见年轻的小夫妻互相咬耳朵,对个眼神,感觉空气都在拉丝,忍不住笑,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丈夫,想让他也看看。
拐了好几下没动静,扭头一看,丈夫两只眼睛都盯在棋盘上,恨不得伸手去替女儿下棋。
许文琴:“……”
再扭头,对面下铺的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妻子瞪他一眼,又抬起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
他只笑,冷硬的面容变得柔和,用手帕擦了手,低头给妻子剥核桃剥桂圆。
长途火车旅程没林玉琲想象的那么难受,可能因为有栾和平陪着。
白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在下铺,看书、聊天,或者下棋。
飞行棋借给了对面小孩儿,她还有五子棋,用墨水笔画个棋盘,用铅笔画圈圈叉叉就能下五子棋,下完用橡皮一擦。
反正两个人一块儿,总比一个人更容易消磨时间。
火车上的饭菜味道也还行,在外头没有挑剔的余地,不吃的菜栾和平可以帮她吃。
他们还带了栾和平在家做的下饭酱,拌点儿进去更香。
也就是洗漱和上厕所不太方便,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同一个卧铺舱室的乘客也还蛮正常,俩小孩儿玩飞行棋玩得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许文琴觉得自家孩子占着人家的棋玩太久了不合适,玩了几局后让孩子还回去,林玉琲主动表示没关系,随便玩。
她可是见识过熊孩子的,齐皮皮还好,不算熊,但她怕孩子再一口一口叔叔,她家哥哥哄不住了。
后来齐勇发现这棋可以多人一起玩,直接变成了一家人一起下。
他们也邀请了栾和平跟林玉琲,问要不要一起玩儿,林玉琲跟栾和平都拒绝了。
栾和平瞥了眼跟孩子玩得开心的夫妻俩,心里洋溢着一股优越感,这有什么好玩儿的,真正好玩的他们都没见过。
那边一家四口埋头看着棋盘,这边夫妻俩窝在一张下铺上看看书说说话,截然不同的家庭氛围。
这种天气,晚上睡觉难免有些冷,车上的铺盖没那么厚,棉花旧了也不够保暖。
对面的夫妻俩带着孩子,许文琴抱着女儿睡在上铺,齐勇带着儿子睡在下铺,晚上睡前还在听齐勇嘀咕,说儿子跟个火炉子一样。
林玉琲躺下睡了一会儿,还觉得身下凉的,脚也是凉的。
她探头往下,对面夫妻俩都已经睡了,孩子放在里侧,他们抱着孩子,背朝着外面。
“五哥……”她用气音轻轻喊了一声,想着栾和平要是睡着了,那就算了。
不知道栾和平睡没睡着,但他立刻坐了起来,攀着上铺床沿直起身,同样用气音问:“怎么了?冷?”
林玉琲点点头,栾和平轻手轻脚爬到上铺,林玉琲滚到最里面,让出大半位置。
但火车卧铺宽度实在有限,对面一张床睡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已经很紧凑了,林玉琲再瘦也是个成人。
栾和平把妻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腿夹着她的脚,又让她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
黑暗里,他亲了亲比她星子还亮的眼睛,“这样还冷不冷?”
林玉琲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手掌贴着柔韧的肌肉,怎么能忍住不摸两下。
“乖乖,别闹。”男人的嗓音隐忍压抑。
林玉琲撇撇嘴,很想问问他以前坐怀不乱的克制力去哪了,她就摸了一下而已,哪有闹了。
脸颊贴着男人的脸,有点儿糙,下次不能让他躲着不擦雪花膏了,冬天实在太干了……
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林玉琲是被汽笛声吵醒的。
她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碰到车壁,冰得缩回手,睁开眼瞪着车顶看了一会儿,才醒过神。
“醒了?”栾和平站在床铺边,摸了摸她的脸颊,软软的热热的,他才放了心。
林玉琲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又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对栾和平实在没什么戒心,身体和意识都没有防备。
她坐起来穿外套,在火车上睡觉,只脱了外套,晚上是穿着毛衣睡的。
看见她起来了,齐皮皮迫不及待地跑到他们床铺这边,仰着头问:“漂亮姐姐,能把你的飞行棋借给我玩一会儿吗?”
“可以啊。”林玉琲示意栾和平给他拿棋,又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跟他借?”
齐甜甜替哥哥回答道:“妈妈说,不可以打扰姐姐睡觉。”
林玉琲一怔,下意识看向许文琴,许文琴冲她笑了笑,夸赞道:“你这身毛衣真好看,你皮肤白,穿红色真漂亮。”
林玉琲抿唇一笑:“谢谢,我也觉得好看。”
许文琴顺嘴问道:“是百货商店买的吗?回头我也看看去。”
这年头服装款式比较固定,很多不同城市的百货商店,卖的衣服款式都很相似。
林玉琲大大方方道:“不是,是我爱人帮我织的。”
许文琴:“……”
她看了眼自家男人,很好,正乐呵呵跟儿子一起铺飞行棋棋盘。
第267章 到京
林玉琲跟栾和平是下午上的车,将近一整天的旅程,火车还晚点了半个钟头,到京市火车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京市火车站的人流比永安火车站只多不少,林玉琲从火车上下来,先是被北方干冷的风扑了一脸,下意识拉低帽檐,然后又被人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