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小心一点儿,别被老鼠咬了。”她松开手,往栾和平被子里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脑袋也塞进去。
栾和平好笑不已,又有些心疼,真吓坏了。
他摸摸妻子头发,下床去捉老鼠。
林玉琲胆战心惊地等着,耳朵竖起来听对面动静。
为了防止老鼠逃窜进来,栾和平出去的时候把这间卧室门也带上了,隔着两扇门和一个堂屋,只能听到一点点微弱的动静,没办法判断抓老鼠的进展。
大半夜被吓醒,刚才那会儿全凭本能驱动,现在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困意逐渐来袭。
林玉琲打了个哈欠,拥着被子打盹儿,困到快睡着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黑影,她一个激灵,又清醒了,紧张地四下环顾。
“捉到了。”栾和平推开门,站在门口问:“要看看吗?”
她害怕,本来该他直接处理了,但又担心她放不下心。
林玉琲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虽然栾和平肯定不会骗她,但她要亲眼看到老鼠落网!
栾和平把藏在身后的火钳拿出来,火钳上夹着一只挺肥的大黑老鼠,应该是受伤了,身上有血迹,尾巴还在动。
林玉琲打了个寒噤,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好了,我不看、看了。”
吓得都打磕巴了。
栾和平去院子里把老鼠给处决了,洗了手进来。
“我刚检查了一遍,没找到别的老鼠。”栾和平说。
不过他毕竟不是专业捕鼠人员,有没有潜藏的老鼠,不敢保证。
看妻子吓成这样,他好心提议:“你在这屋睡,我去你屋睡?”
林玉琲连忙摇头,可怜巴巴看着他:“我害怕……”
睡不着,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她现在闭上眼睛,就感觉有只大黑老鼠在盯着她。
盯着她的耳朵。
栾和平努力想办法:“你睡,我守着。”
林玉琲:“那你呢?你不睡了吗?”
“我不困,我……”
手臂被拽住,他一身力气,在他媳妇儿身上使不了半点儿,轻轻松松被拽上床。
“一起睡。”
林玉琲现在真的,一点儿缱绻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她需要栾和平带来的安全感。
栾和平被拽的上半身压在她身上,犹豫片刻,非常短的片刻,已经踢掉鞋子,收腿上床。
林玉琲连忙拉开紧紧裹着的被子,分他一半,自然而然往他怀里滚。
栾和平把人抱住,夜间微凉的空气里,沁透了妻子身上的香气。
他低嗅几口,忍不住收紧手臂。
她常处的环境,好像总是香香的。
林玉琲试着闭上眼睛,周身都是栾和平的气息,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腰上环着的是他的手臂,耳朵贴着胸膛,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存在感过于强烈。
他们拥抱过很多次,但没有哪回像这次,一起躺在床上。
床,寝具。
但在某些时候,又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回闭上眼睛,脑子里终于不是来回闪现,盯着她的耳朵跃跃欲试的大老鼠了。
栾和平警惕心比她高多了,哪怕真有老鼠,只要出现,他一定能在老鼠咬她之前醒过来。
林玉琲又打了个哈欠。
栾和平低头,亲亲她侧脸、耳朵,低哄道:“睡吧,我在。”
林玉琲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大半边脸都藏在他怀里。
但还有半边。
她抬手,捂着自己另外一只耳朵。
栾和平好笑又心疼,这是吓成什么样了。
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不等她抗议,抬手掩住她露在外边的耳朵。
他手掌宽大,直接把半边脸都遮住了。
这下安全了。
林玉琲心满意足,闭眼睡觉。
第164章 借猫
一觉到天明。
这天早上,林玉琲不是被闹钟叫醒。
睡到迷迷瞪瞪,感觉她的被子忽然长了腿要跑,林玉琲下意识抓紧了不放。
她还要睡觉呢,被子跑了怎么能行。
似乎有叹息声响起。
潜意识知道自己处在安全的环境里,林玉琲睡意沉沉,一点儿没醒。
脸颊有点儿痒,一下一下的,蹭到她耳朵、脖颈,又发散开,顺着她敞开的睡衣领,痒意蔓延到肩膀、锁骨。
层层叠叠。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她紧紧抓着的“被子”,忽然自动裹紧了她。
有点儿太紧了。
不知道这被子怎么回事,长手长脚了,就没那么软和服帖了,不知道是什么,硌得慌。
她躲了躲,没躲开,被“被子”缠得更紧了。
林玉琲不高兴了,想把被子掀开,掀不动。
但她太困了,早上那会儿,多睡一分钟都是好的,清醒不了一点儿。
于是,她自然而然放弃挣扎,甚至顺从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一小会儿,又好像一闭眼半个小时过去了。
林玉琲听见熟悉的,低沉的呼唤声:“乖乖,醒醒。”
不想醒。
她眼睛都没睁开,哼唧着撒娇:“哥哥,让我再睡一会儿,五分钟……”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栾和平闭了闭眼,苦笑:“你先松开我,我去做早饭。”
晨练没做不碍事,其他时间可以补上,再不起床做早饭,今天两人得饿着肚子上班上学。
为了能多睡一会儿,这会儿林玉琲是相当好说话的,立刻松开了手。
栾和平小心翼翼抽出自己手臂,给妻子掖好被子,起身下床。
站在床边,没忍住又俯身,亲了亲她睡得粉扑扑的脸颊,换来不耐烦的一挥手。
“啪”,正打在他脸上。
栾和平好笑又好气,捉住那只干了坏事的小手,张嘴欲咬,最后却收了势,只亲了亲手指,把手塞回被子里。
林玉琲又安然睡了过去,直到再次被栾和平叫醒。
“乖乖,起床吃饭了。”
他去对面卧室,把衣服给她取来了。
林玉琲习惯前一晚睡前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找出来,第二天早上直接换。
但昨晚房间里有老鼠,栾和平担心她害怕衣服被老鼠爬过,没拿那套她选好的,去衣柜里另取了一套。
林玉琲坐在床上发愣,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含糊道:“五哥,我闹钟好像没响……”
“响了,我关了。”
栾和平见她还没清醒,先给她梳头发,倚着他还能眯瞪一会儿。
编了一个妻子日常很喜欢的鱼骨辫,编好后整理一下鬓角、颅顶,让头发看起来更蓬松——虽然栾和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流行那种油光水滑的辫子,还有专门的头油。
但他媳妇儿喜欢,他照做就行了。
弄好头发,真不能再睡了。
栾和平拿镜子来给她看,林玉琲露出满意的笑容,别说,她五哥编发的手艺,是真练出来了。
有时候空闲,给她编一些比较复杂的发型,小伙伴们还跟她打听怎么编的呢。
“好看。”林玉琲摸摸自己发尾,“五哥你编得真好。”
“你好看。”栾和平把镜子放回去。
他媳妇儿自己好看,跟头发没关系,她剃光头也好看。
当然,他媳妇儿不能剃光头。
林玉琲终于清醒了,拿着衣服准备穿,低头一看,不对劲,这被子不是她的。
昨晚的记忆逐渐复苏。
林玉琲:“!”
被老鼠撵出卧室,好像有点儿丢人。
幸好只有栾和平一个人看到。
换好衣服,吃完早饭,去学校的路上,林玉琲还在忧心忡忡。
“五哥,你说咱们家还有没有老鼠?我们不在家,会不会啃我们的东西。”
不管什么,让老鼠啃了,都是损失!
栾和平:“没事,回去了检查一下,今天我去找只能抓老鼠的猫。”
小猫咪!
林玉琲来了兴趣:“要抱养一只小猫吗?”
“小猫抓老鼠没那么厉害,得找只有经验的老猫。”
栾和平听出妻子语气里的期待,记在心里。
昨晚的经历着实给林玉琲留下了点儿心理阴影,她也不想一直想,但闲下来就忍不住打听。
“爱华,你上次说,你妈妈讲村里有个小孩儿被老鼠啃掉耳朵,后来怎么样了?”
“就剩半拉耳朵了呗。”赵爱华不在意道。
林玉琲:“不能接回去吗?”
“那咋接?”
小伙伴们都笑了:“耳朵都被老鼠给吃了。”
“不光耳朵,还有啃脚趾头的,我昨儿回家跟我妈说,我妈说有个人睡着了,脚趾被老鼠啃了。”
“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