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西瓜苗长出来了吗?”他问。
林玉琲白他一眼,嗔道:“你也笑我。”
栾和平:“没有……”
林玉琲说:“我等了很久都没长出西瓜苗,我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我洗头用的是热水,把西瓜苗苗烫死了。”
“噗……咳咳……”
林玉琲幽幽地看着他:“还说没笑。”
栾和平唇角翘起,想到小小的女孩儿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想明白自己没有长西瓜苗苗的原因,就忍俊不禁。
太可爱了。
心头发痒,他很想碰碰她,摸摸头发,摸摸脸。
但他的两只手都沾了水,湿漉漉的。
意识驱动身体,他俯身歪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猝不及防,林玉琲倏地瞪圆了眼睛。
“你亲我!”
想到某次经历,栾和平有学有样,低头在妻子另一边脸颊又亲了一下。
“亲了。”
理不直,气也壮。
好像满足妻子要求的诚恳丈夫。
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玉琲回忆起来,忍不住笑了,这男人学聪明了,用她的方式来应对她是吧。
她不声不响站在栾和平身旁,他埋头干活,沉稳淡定,似乎毫无异样,如果不看盆子里快被他洗烂了的蔬菜的话。
差点儿被这冰块脸给唬过去了。
她抱着装樱桃的盘子吃了几颗,吐掉果核,拉长了音调喊他:“哥哥……”
男人身形猛地一僵。
林玉琲展颜一笑:“你只亲我脸,不亲别处,是不想吗?”
“哐当”一声,洗菜的搪瓷盆被打翻在地,洗菜水泼了栾和平一身。
林玉琲:“……”
不是吧,都敢主动亲她了,还以为长胆了,这么不经撩。
好容易害羞哦。
不过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突然有了种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林玉琲收敛了嗓音,乖乖道:“五哥你去换衣服吧,这里我来收啊——”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那张随意挑动他心弦的唇舌,再不能说出让他无措的话。
不想吗?
他快想疯了。
他的乖乖,一点儿也不乖。
良久。
林玉琲扶着男人手臂,急促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还抱着她,眼神眷恋难以挪开,亲昵地在她脸颊、鬓角挨挨蹭蹭。
说实话,林玉琲并不排斥这种亲密,恰恰相反,她很喜欢这种细碎的、不激烈的肢体接触。
但……回忆起仅有的两次接吻经历——倒不是不舒服,也不是弄疼她了。
太凶了。
男人在她面前收敛得一干二净的强势与冷酷,在那一刻尽显。
也太激烈了,中途很长一段时间,她脑海中一片空白,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好像被完全包裹,无处可去。
让人失控的颤栗感,林玉琲有些害怕。
“乖乖……”
“谁让你亲我了。”林玉琲凶巴巴地瞪他。
两人心知肚明,他知道她撩他,她也知道他知道,但她就是能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谁让他亲这么凶。
“我错了。”栾和平没有一丝犹豫,立即道歉。
跟自己媳妇儿低头算什么低头,一句话而已,只要乖乖让亲,他说多少句都没关系。
他态度好,林玉琲就气不起来了,也没办法装模作样继续找他麻烦。
她哼了一声:“你错了,你下次还敢吗?”
栾和平一声不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好,他还敢!
林玉琲又瞪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其实……其实她也不是讨厌。
大不了,下次让他轻一点好了。
“你把我衣服弄湿了。”她嘟囔着。
两人衣服都湿了,她衣服是栾和平身上洇过来的水,只有外套有些潮。
“给你做新的。”栾和平舍不得松开手。
他还想亲,但也知道,有时候要适可而止。
他乖乖脾气真好,生气都只是瞪他两眼。
两人都去换了身衣服,晚饭比平时稍微晚一点。
随着夏天临近,气温升高,天黑得也越来越晚。
吃完晚饭,林玉琲坐在院子里,抱着果盘边吃水果边听俄语广播。
不太能听得明白。
听不明白硬听。
栾和平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他们两人衣服都换得勤,也不脏,他力气大,几下就搓好了,展开挂在晾衣绳上。
还特意抻了抻,免得衣料发皱。
以前可没这么精细,洗完甩上去就妥了,反正能干。
但他媳妇儿,怎么能穿皱巴巴的裙子呢?
他媳妇儿特意给他设计定做的衬衣,怎么能皱巴巴的穿出去呢。
洗完衣服,他凑到林玉琲身边。
林玉琲听俄语广播听得头昏脑胀,她现在在初学期,偶尔能听懂一两个单词,俄语还一堆弹舌音,听多了,她脑子里回响的全是弹舌音。
“乖乖,樱桃好吃吗?”
“好吃呀。”林玉琲把果盘给他。
“我尝尝。”栾和平撑着躺椅扶手,俯下身。
第116章 自习
“琲琲,你昨晚没睡好吗?”
眼看着她打了第三个哈欠,赵爱华忍不住担心地问。
林玉琲咬牙微笑:“我睡得挺好的。”
就是做梦,被狼追了一晚上而已。
那狼追上她也不吃她,就舔,一个劲儿的舔,皮都快被舔破了。
可是她害怕呀,梦里,獠牙近在咫尺,死不死活不活的,吓得她不行,先是喊“妈妈”,喊了一声,戛然而止。
她不能喊“妈妈”,妈妈来救她被狼吃了怎么办?
梦里她迟钝地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喊“五哥”。
但“五哥”又是谁?
她喊完,那狼舔得更凶了,林玉琲吓得直哭,那狼舔到她的眼泪,忽然就没动作了。
然后他就变成了人。
梦中林玉琲恍然,原来这就是“五哥”啊。
他吓唬她呢。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刚刚还那么害怕,她瞬间一点儿都不怕了。
站起来给男人一个过肩摔,然后十八般武艺轮番上场,把“狼人”胖揍一顿。
最后,她一只脚踩在他身上,盛气凌人地问:“还敢不敢变狼了,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然后闹钟响了。
可惜没听到答案。
回想起那个梦,林玉琲还有些意犹未尽,梦里她超勇!能把栾和平提起来扔出去!
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听见赵爱华讲找赵珍珍二嫂一挑三的英勇事迹,晚上就忍不住梦中体验了一把女壮士的快乐。
唉,可惜是做梦。
这般勇力,只能在梦里有。
以至于她早上起来看见栾和平,忍不住想叹气。
他能把她提起来扔出去。
“怎么了?”栾和平问。
他仔细观察过了,乖乖不像生他气的样子,昨晚也哄好了。
林玉琲吐掉嘴巴里的漱口水,说:“我做梦梦见我变成了大力士,能把你丢出去。”
栾和平:“……”
往好处想,媳妇儿梦里都有他,这怎么不能算爱呢。
接下来几天,联考的消息渐渐在学校传开了,老师们也确认了这个消息。
学校里的学习氛围,空前浓厚起来。
那些已经彻底放弃不打算高考的学生就罢了,还在学,哪怕不上不下,自觉没有希望的学生,都绷紧了精神,开始临阵磨枪。
机械厂附中跟另外两所高中的竞争由来已久,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心高气傲争强好胜的年纪。
他们自己可以考不上大学,但只要能考过另外两所学校就行了。
下课时外出玩耍的学生都少了,那些混混学生,自己不学,也识趣地不打扰愿意学的同学。
以前他们放学了老爱在学校晃悠,反正也没地儿去,去别处也是闲晃荡。
但如今住房紧张的现实情况摆在那,很多学生都跟吴红梅一样,家里难以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恰好这段时间同学们都在积极学习,干脆放学晚走一点,在教室里学习。
那些混混学生,放学了顶多在操场逗留一会儿,不会留在教室打扰大家。
学校也大开方便之门,值班的门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学生们留在学校自习。
吴红梅自然是选择留在教室自习,她家里虽然不能给她提供很好的学习环境,总是让她做事,但家长还是盼着她能考出好成绩的,不然也不会把她从乡下接到城里。
韩胜男主动提出跟她一起留校自习,张小满和赵珍珍跟她家离得近,干脆也留下了。
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