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写着“湿纸巾”字样的几张方形薄片,一个很小的白色盒子,打开里头插着两个更小的白色小玩意儿,怪里怪气不知道干什么的。
上头也有英文字母,栾和平皱着眉将小盒子盖好放回去。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大部分栾和平都不认识,于是又原样放回去。
最后注意力集中在他发现的小包夹层上,那是个带拉链的夹层,藏得比较隐蔽的,他猜测里头装得应该是重要物品。
栾和平刚就发现了,女孩的包里没找到一分钱,也没找到一张粮票,除非立刻有人接应送来物资,否则她生存都是问题。
找到这个小夹层的时候,栾和平猜测里头应该有对应的身份文件和一些钱票,然而里面只有两张硬质的卡片。
一张蓝色的卡,卡面上有精致的龙纹和“xx 建设银行”的字样。
栾和平心中疑惑更深,字他都认识,但……建设银行?他经常全国各地出差,也看报,从未听过哪个地方有什么建设银行,甚至还敢用国家的名号,他只知道有个人民银行。
难道是海那边的银行?可他们更不会用这个名号了。
想不明白,栾和平只能先去看另一张卡,白色的卡片上,威严的徽章一入眼,他的表情不由自主变得端正。
这是一张身份证,属于华国普通人民的身份证,虽然是栾和平从未见过的样式。
最吸引栾和平注意力的,是身份证下侧的签发机关和有效期限。
签发机关是云安市公安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名称。
而最下侧的有效期限,更是让栾和平感到震惊:
2022.01.13——2032.01.13
如果他没猜错,后面的数字应该是具体的月份和日期,最前面则是年份。
2022年!
一般证件自申领日开始生效,栾和平很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现在分明是1962年,整整六十年的时间差距!
栾和平心神剧震,久久难以平静。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从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略过,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不符合当前社会风气的穿着,随身携带的不明物品,以及难以复刻的出现方式,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她来自未来的华国!
比起相信敌人拥有了让他完全看不透搞不懂的超高科技,他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毕竟他亲眼目睹面前的女孩从天而降。
收摄心神,栾和平将身份证翻过来,看见上面的照片,不由露出微笑。
清晰的正脸照,面容比本人更稚嫩一些,彩色照片宛如真人,栩栩如生,方才不敢细看女孩的脸,此时对着照片,心跳仿佛又开始加速。
栾和平手指抚过光滑的卡面,停在“姓名”上。
林玉琲。
真好看这名儿。
栾和平十几岁就进了部队,书读得不多,常用字倒是都认识,最后这个字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念。
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先读半边再说,“王”也好“非”也行。
但这一次,他却不愿意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心里记着字形,打定主意回头要去查一查,这字到底怎么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姓名下面的一系列信息,栾和平都细细看过,尤其是住址,那个省份他知道,但没听说过有云安这个市。
最下面的身份证号码,栾和平默记了两遍,他对数字比较敏感,很快发现其中的奥秘,中间嵌着的是女孩的出生年月日。
至于前后,就不清楚了。
看完后,将身份证和那张银行卡,按照拿出来的顺序放回去,其他东西也一一放好。
打开包的时候他有注意过,不说一模一样,保证大致位置差不离——包里的东西没有固定住,有一点移动很正常。
将小包合拢放回原处,栾和平思索着怎么叫醒女孩,换成他兄弟,那简单,就近的溪水,泼两捧上去得了,要是还没醒,直接扛起来丢小溪里,冻也冻醒了。
正犹豫,忽然,栾和平注意到,女孩鸦羽丝的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
第3章 穿越
林玉琲是被冻醒的。
醒来的一瞬间,她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捂住口鼻,懵懵懂懂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蓝得出奇的天空,视角很奇怪,像她跟朋友出去露营的时候,躺在地上看星星。
紧接着,身下冰凉硬实的触感让林玉琲彻底清醒,还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她撑起身体,低头一看,可不就是躺地上!
“你醒了。”略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林玉琲吓了一跳,抬眼看去,不由愣住。
这人……这人有点奇怪。
长得倒是挺帅,剑眉冷目,鼻梁高挺,气质尤其独特。
然而他生了一双三白眼,眉骨嶙峋,是眉压眼的长相,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些凶,不像个好人。
奇怪的是他的发型和打扮,一个大帅哥,按照他的气质长相,什么潮流穿搭时尚发型都撑得住,偏偏顶着个偏分,林玉琲在抗战剧里看过类似的发型,反派脑袋上。
男人一张脸实在帅得过分,这么丑的发型也没太拉低颜值,只是更不像个好人了。
一身衣裳则过于朴素,蓝色上衣军绿色长裤,没有任何版型可言,别说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老大爷们都不这么穿,有点儿像年代剧里小配角的穿着。
林玉琲学过画画,素描抓形是基本功,这番观察不过瞬息。
余光瞥过周围陌生的环境,林玉琲不由紧张起来。
“你好,请问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您是?”她竭力保持镇定。
她很确信这地方她没来过,明明只是跟朋友约好去看电影,坐着网约车去商场的路上,然后……等等——
林玉琲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失去意识前最后几秒,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司机正猛打方向盘,然后就是激烈的碰撞,天旋地转间失去了意识。
回想起昏迷之前的经历,林玉琲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车祸会造成的伤口,身体内部也没有感觉到不适或者疼痛,背上有点儿疼,是刚才被地上的石子树枝硌的。
除了有点儿冷,其他都还好。
又连忙掏出手机,还没解锁就看到没有信号,两张不同运营商的卡,一格信号都没有。
拨打紧急求助电话,把她知道的号码都试了一遍,全都打不通。
将女孩儿的慌乱情绪和动作尽收眼底,栾和平不动声色地回道:“我叫栾和平,是林省第一机械厂保卫处职工,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出去,姿态坦然端正。
工厂保卫处?是保安吗?
听厂名像国营的厂子,保安应该也有编制吧,有编制就有政审,有政审应该不是坏人……
林玉琲满心茫然与恐慌,急切地想确认面前的男人是个好人,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她也不想恶意揣测别人,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在一个陌生的荒野,手机也失去了作用,她没办法不害怕。
好在男人虽然长得不像个好人,但自她清醒以来,讲话客气态度端肃,是她以貌取人了。
在心里小小的忏悔了一下,林玉琲打开手里的小本本,封皮就工作证三个字,里头是手写内容,姓名、性别、籍贯、住址等等,还盖着机械厂的印章,签发机关也是机械厂。
林玉琲稍稍安心,这荒郊僻壤的地方,以她和男人的力量差,如果想对她做什么,压根儿不需要骗她,更别说还费劲儿弄个假证,没必要。
况且她刚才昏迷着,人家也没对她做什么,可见就是个单纯的好心人。
“好心人”见她没注意到,继续回答她的问题:“这里是林省永安市郊外,具体叫什么地名儿我也不太清楚,我过来洗把脸,看见你晕倒在地上。”
栾和平保证自己所说的都是真话。
林省?听过没去过,永安市听都没听过。
“谢谢你啊大哥,我可能低血糖……”
林玉琲完全相信了“好心人”的话,随便找了个晕倒的借口,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车祸撞飞到这里的吧。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准备合上工作证还给好心人,在最后一刻,视线扫过最下面一行工作证的签发日期,目光瞬间凝住。
1959年?
可……可她明明是在2024年!
林玉琲猛地抬头,好心人一张俊脸没有一点儿皱纹褶子,怎么看也不像八九十岁的老大爷。
况且工作证上有年龄,写得清清楚楚,二十五岁。
所以……她穿越了?
从没经过这种变故的小姑娘,蓦地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样呢,她虽然胆小怕鬼,但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有穿越这种事,又怎么会砸到她头上。
她穿了,妈妈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