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袁巧生慌忙摇头:“他们每旬只允许我来五天,而且这五天,哥哥和堂姐还会一起盯着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袁巧生一开始不知道的原因,若不是她的堂姐袁巧悦也被丢进去了,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声泪俱下,俨然一副受害者得模样。
  李穗岁没说信与不信,只是说想下去再查一下。
  她围着里面的暗格走了几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在原来三春和四阳躺着的床下,她看到了一个很细小的银光。
  她蹲下身去,摸到了一截很短的锁链。
  顾不上惊讶,她喊住裴汀兰,又叫了两个会武功的丫鬟过来。让青团和青梨守住这里,不准江梓格和李钊旋过来。
  自己则是将锁链往外一扯,床瞬间裂成两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窖门。闲逸伸出手,将这个窖门打开,又是一截楼梯。
  只不过这次的楼梯,要比她想的黑暗一些。李穗岁连忙打开自己的火折子,跟在闲逸身后往下走。
  黑布隆冬的楼梯声在她耳边回响,她只感觉自己面前的路越发悠长。裴汀兰跟在她身后,紧紧拽住了她的袖子,另一只手则摸到自己藏在腰间的银针。
  越往下,李穗岁越发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这次的案件是我之前看到的一个案卷丛书里演化的。原书我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是那个案件对幼小的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灵伤害,并且牢记至今。
  我们岁宝真的很勇敢,很努力地想要揭开真相了![可怜]
  第42章
  许是听到了她们的动静,楼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铁链晃动的声音。
  李穗岁带着众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却不曾想,越靠近越有一个腐烂的味道。
  “你们带上这个。”裴汀兰虽然还好,但是其余几个人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为了不影响后续的人过来检查情况,裴汀兰迅速往她们脸上拍了几个围栏。
  李穗岁被她偷袭的猝不及防,差点被憋着。好在她反应迅速,戴上之后迅速地朝着声响靠近。
  越往里面走,越能看到四处缠绕的铁链子。
  她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空气,缓缓靠近链子中央。
  这里跪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全都散落在她身上。漂亮的脸蛋十分苍白,身上还有些许鞭痕。虽然看上去比上一层的女人们伤轻多了,但是实际上,她也没好到哪去。
  裴汀兰迅速的上前将她放了下来,就地开始扎针。
  李穗岁有些担心,便让闲迩上楼,自己则在闲逸的陪同下,在周围看看。
  这一次并没有新的暗室,李穗岁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不会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了,可同时也意味着,这些人的伤疤很难愈合。
  李穗岁深吸一口气:“她能不能回去?”
  “伤势只是看着吓人,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养伤半个月就好了。”裴汀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如果人死了,那就完了。
  李穗岁呼了口气,示意回来的闲迩和闲逸先把人抬上去。
  自己牵着裴汀兰,慢慢的上楼。
  只是袁宅里多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她的手被对方抓住,一下就提溜了上来。
  “李二姑娘,你没事吧?”许颂晏的称呼差点没改过来,他有些紧张得盯着李穗岁,确定对方真的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李穗岁摇摇头,她歪着身子,看到裴汀兰带着那位姑娘走远之后,才转头回来看许颂晏:“许公子怎么来了?”
  “我过两天要走了,第一封信会让安月给你送过来,后续则直接送到李府。”许颂晏有些不舍得松开李穗岁的手:“你照顾好自己,这个是之前袁焦术给我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点用。”
  因为袁焦术是君素栗未昭告天下的未婚夫,但是稍微官职高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因此他们私下也和袁焦术接触过。
  只不过许颂晏之前忙着和李穗岁出去,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就连这个,还是当初袁焦术送的书里夹带着的。
  只是因为是许颂晏确实不爱看他送的书,而且对于这本话本,许颂晏也一直没能送出去。
  还是楚氏那天去他书房里拿信的时侯,才看到的东西。只是因为当时他还没回来,楚氏只好先收着。
  李穗岁三下五除二得将信封拆开,里面赫然是一封不知道用来干嘛的东西,李穗岁愣了一瞬,还是决定拿去当证物。
  她朝着许颂晏笑了笑,想到面前这个人就要去边疆了,还有些许的不舍。
  但是今天到底不是上值的时间,她还是拉着君素栗打算去悦兴楼庆祝一下。主要是想给苏旻她们庆功,毕竟严氏工坊那件事,虽然给她们长了工钱,但是还是有点觉得过意不去。
  上辈子就是陪着自己去寺庙的人,自己都会涨工钱,带她们出来打打牙祭。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知所措。
  尽管自己平时和苏旻她们关系不错,但是回来之后她几乎没和苏旻她们见过面,基本上都是各忙各的。
  一时半会,李穗岁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只是招呼君素栗她们先和自己去悦兴楼,她打算先送许颂晏。
  反正谁都一样的,怎么都得花钱。
  好在这几天李穗景陆陆续续得将之前自己送过去的产业里的季度银两给了自己,不然现在都没办法。
  悦兴楼的百花盛开房内,李穗岁看着莫名出现的许安月和李穗景,有些想不清楚怎么回事。
  江梓格故作淡定得抿了口茶,他左手边坐着冬月郡主,右手边坐着许颂晏。
  这一圈下来,只有许颂晏右手边的那位不认识。对方看上去琼林玉树,面如冠玉,李穗岁只觉得很眼熟,却想不起来。
  “鄙人宁国公府,行三,您叫我温元淳就行。”那人十分有礼,主动介绍了一句。
  他的哥哥和许颂晏是同军营的上下级,所以连带着他和许颂晏也很熟。
  他其实有些忐忑,实在没想到给许颂晏践行宴能遇到李穗景。本想说两句话,但是对方却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李穗景现在是真的没想到对方也在。
  她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妹妹边挪了挪,自从她和某人订婚之后,某人就三天两头堵着她,要和她“培养感情”。
  早知今日他在,自己就找个理由不来算了,免得一会又被缠上。
  李穗岁若有所思,原来是温家的人。她上辈子与宁国公府的人不怎么打交道,只知道后来温三公子离开了京城,孤苦无依。
  似乎她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没头没尾得提了一句:“据说温大公子也在边关?若是订了婚,可千万别被别人勾了魂去。”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被说的一愣,尤其是温元淳,更是直接愣在当场。
  宁国公府大公子订婚这件事,其实没几个人知晓。就连温元淳,也是昨夜去给祖母请安,想要点零花钱才得知的。
  李穗岁这才想起来,现今不过是泽源十四年,这还不到六月。而温大公子订婚的事情,要等公布少说还要两年。
  她暗叫不好,只是随便扯了个由头,将人糊弄过去。
  只有许颂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盏之后的半寸,悄咪咪地画圈。
  这是她说谎的表现。
  许颂晏也没拆穿,只是笑了笑:“李二姑娘可能不知道,温大哥是我的副将!”
  与许颂晏不同,温大公子是真的从小兵的位置爬起来的;而许颂晏则是一开始走军师路线,等武功学的差不多了,才从军师转到战场上,和父亲、祖母一起上阵杀敌。
  因此,他的官阶要比温大公子高一阶,但是足以看出温大公子的可怖之处。
  李穗岁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心想,我知道的多着呢。只是表面上,她却装的很好:“是吗?那你一定要提醒他。边关的女儿家,不全是大梁的人。”
  是大梁的人都不全部效忠于大梁,更何况并非大梁的人?
  其余人只道是李穗岁多心,许颂晏却听进去了。
  别看现在大梁内外看起来很和谐,实际上不过是现在的官员个顶个的兢兢业业,虽然老油条了一点,但是还是干实事的。
  毕竟经历过先帝某次抽风大清洗了所有官府里的贪官,以至于当时朝堂几乎走两步就是一大空挡,就是许家这种皇亲国戚都有不少折损在里面的部下。
  虽然李穗岁也不赞成一次性杀了,但是确实收缴回来的银子让边关的军队安稳了不少,这才维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假象。
  李穗岁知道这种话题还是要少说,只是捡着自己去蔷城遇见的好事说。当然,免不了要吐槽严津河。
  “你们是不知道,他眼睛和长头顶了一样,明明毛发稀疏的都快和海里的龟壳一样了。”李府的祠堂里摆着曾祖父曾在海边做官捡回来的海龟壳,因为后代尤其是萧氏的仔细收拾,那海龟壳都润的可以当夜明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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