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夫人。”楚衔青眼中一片冰冷,她与李家既是姻亲,又有血缘关系。
  此事,还得和萧老夫人好好说说才是。
  许府和李府离得并不算远,萧氏也不过是三刻钟后就过来了。
  “表姑母。”楚衔青看到萧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了上去。
  虽然在外面,她们大多都是随着别人的叫法呼喊对方。
  但是一到私下见面,楚衔青还是会喊萧氏一声表姑母。
  萧氏拉过她的手:“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感觉你又变瘦了?”
  “表姑母惯会打趣我,今日校表姑母过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楚衔青对于拦皇帝信鸽这件事,就是故意的。
  毕竟皇帝给她家带来的灾难,她还记得一清二楚的。
  就算皇帝再怎么不满她的举动,光顾着许老夫人的那件事,他就至少能忍三年。
  更何况她也不是每个信鸽都懒,只有来历不明的信鸽,她才会动手。
  这不,恰好就撞见了严月华打的那些算盘。
  楚衔青满含担忧地看了一眼萧氏,压低声音:“不知道,表姑母还记不记得齐王殿下?”
  “怎么了?”萧氏表面波澜不惊,端起茶杯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大女儿,好好一桩婚事,硬是毁在了先帝那个昏庸的家伙手上。
  只可惜她那个时候手里没什么权力,更没什么资本与对方抗衡。
  一想到雀儿当年出嫁泪流不止,双眼几乎失明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把先帝的尸骨从坟墓里挖出来,狠狠的鞭打上几十遍。
  “不如趁着这个选秀的功夫,来一手狸猫换太子如何?”她也心疼李罄雀,虽然说她们年幼的时候并没打过什么交道。
  可是当年谁人不知齐王殿下对雀儿有多好,又有谁不知雀儿有多喜欢齐王殿下?
  偏偏,人总是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萧氏叹了口气,将茶盏放下:“你以为我没想过?”
  只是现在的皇帝对自己的后宫守的比牢房还严,别说她们家雀儿了,就是皇后偶尔想回去省亲,也要走个几十道程序。
  宫里唯一稍微自由点的便是大公主,可是大公主也是因为过两年要开公主府了才这般自由。
  像太子殿下这样住在东宫的,除了上朝的时候,什么时候能出过宫?
  楚衔青也叹了口气:“您不若看看这个再说。”
  主要是萧氏的几个儿媳妇和宫里那几位关系都挺不错的。
  尤其是岁岁的母亲,京城里仅有两个手帕交。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庄王妃。
  如果这两个人能帮忙,雀儿也不至于惨死后宫。
  只可惜岁岁的母亲不在,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在秀秀又忙成那个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提出让岁岁去说。
  电光火时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瞧我这个记性!我想跟表姑母说的是今年选秀会有一个叫严月华的人,他想参加选秀,并且要求直接进宫。”楚衔青有点懊恼,她娘家还想往皇帝宫里塞个人进去。
  如果严月华真进去了,按照选秀比例,她娘家肯定不能往里面塞了。
  所以这才火急火燎的,请萧氏过来商量。毕竟萧氏母亲的妹妹,是她大祖父的妻子。
  两个都是萧家的人,这次想往皇宫里塞的,也是萧家的人。
  萧氏沉默了一下,转而又抿了一口茶水:“你有所不知,这个严月华与皇帝之间应该还有些其他的关联。如果今年送不进去就别送了,我们萧家的女儿也不一定要进到宫里面去。”
  “表姑母,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楚衔青对她那只有十多岁,和安月一样大的表妹也是没了办法。
  萧家这些年,虽然人才辈出,但都不怎么受皇帝重用。
  这才急的萧家想往宫里送人,试图吹枕边风。
  还不等她们两个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许颂晏就回来了。
  “母亲,祖母。”许颂晏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萧氏也在。
  萧氏看到他同样惊讶,她自然知道对方是去送自家岁岁了。
  如今只见他一个人,心下有些着急:“岁岁呢?”
  “她说云景案这边恐怕有动静,让我先回来一步。”许颂晏顿了一下,连忙补上了一句:“我已经把身边得力的人都留给她了,她的安危一定可以保证的。”
  “这就好。”萧氏稍稍放下心来:“你们此次去严氏工坊可有查到一个人叫严月华?”
  “祖母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许颂晏被她问的一时转不过弯来,他连忙摆摆手:“剩下的我不能跟你们说,岁岁说了谁都不能说。”
  “可如果我告诉你,她打算在今年选秀的时候入宫,你又当何论?”楚衔青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上前两步。
  比比她们之间的身高,要求许颂晏低下头。许颂晏才低下头,楚衔青的手指就拧上了许颂晏的耳朵:“说吧,怎么办?!”
  听到自己的母亲语期间有些气急败坏,许颂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叹了口气,强忍着疼痛回了一句:“母亲,祖母。不是我不想说,岁岁说等他回来之后再跟你们说。”
  楚衔青没了辙,只好移开了手。
  她冷冰冰得白了对方一眼,又回去坐在萧氏下首:“那我们就干等着,什么都不做,让她直接进宫吗!”
  “那可不行,她有可能是云景案的重大嫌疑人呢。”许颂晏一想到严津河那个家伙是严月华的表弟,他就头疼。
  要是有一个宠妃姐姐,还不知道对方要怎么横着走呢?
  这边满心愁容,那边却并不担心。
  李穗岁走之前,拿走了七娘梳理的严家族谱。
  严月华不是严津河的亲姐姐,可是继承严氏工坊的人却是她。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对方的手段有多狠利。
  “跟这样的人碰上,我们也只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罢了。”裴三娘叹了口气,约近京城,她约有些慌张。
  虽然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能耐,在京城也算是佼佼者。但她还是会害怕,万一自己做的不够好怎么办?
  李穗岁覆上裴三娘的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是鸡蛋碰石头,只要石头被火烧过,遇到水也会被鸡蛋碰烂的。”
  严月华确实厉害,但若真的对上,也是能斗一斗的。
  毕竟她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之前皇帝在围猎场消失的时候,那两个月她们两个为什么会搅和到一起?
  只要这个问题能迎刃而解,就能在跟对方斗争的时候占到上风。
  只是,这些日子不管她们怎么查都往下查不太清。
  李穗岁也不想去管,有些事情找得太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慢慢等着,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没想到能到大家面前,真的很感动。┭┮﹏┭┮。我知道这本我写的不是很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第35章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姑娘,裴姑娘,换水路了。”
  因为这次查到的东西很重要,她们走的比较仓促。自然,也是不敢走来的时候走的路了。
  “好。”李穗岁牵着裴三娘下了马车:“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姐姐,不管对方问什么,你就说带我上京探亲。”
  这条水路上的画舫,原先是用来运送云景的。后来因为大部分的云景工坊都搬到了京城,渐渐的也就改为运人。
  但是画坊上的人没变,所以李穗岁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上来的。
  至于真正消息来源,她可没打算暴露自己,而是准备交给苏旻。
  苏旻的性格好,虽然长得不是万里挑一的那种容貌,可是要混在这群人中间十分容易。
  她的这张不容易让人觉得惊艳的脸,反而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苏旻,从现在开始,你带着两个镖师和我们尽可能不要太近。”李穗岁将自己买的暗簪递给她:“这个簪子里面有毒药。插入对方喉咙或者身体里,不到半盏茶就能毙命。你拿着防身,然后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姑娘放心,交给我就是。”苏旻接过簪子:“您和裴姑娘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李穗岁点点头,提前一步和裴三娘上了船。
  踏上画舫那一瞬间,她就好像变了个人。整个人病恹恹的,看上去好不虚弱。
  裴三娘饶是做足了准备,都被她吓了一跳:“妹妹……?”
  那声音婉转哀恸,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李穗岁轻抚过她的手,无奈地摆了一下。
  裴三娘瞬间反应过来了:“还麻烦您给我们一个靠窗的好一点的屋子,我妹妹这个身体吹不得风,却又喜欢看外面的风景。”
  言语间,眼泪瞬间从她的脸颊上滚落。双眸中含着的心疼,刺痛了带她们上画舫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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