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心的帕子烫的人有些许手抖,帕子上还沾染着几分青梅酒的气息,着实令人有了几丝醉意。看着他将佩剑扔到自己脚边,随后带着两个护卫从一旁将马车一边的轮子撬了起来。
她有些许惊讶,此人好生有力气。
“好了,拉马。”少男朝着车夫喊了一声,车夫便顺势将马往前一拉。
眼看着危机解决了,她松了口气。只是,她手中的手帕,此时却烫的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将手帕折好,准备放在他的佩剑之上。却未曾想,她身上厚重的衣服压着,竟将手帕掉落在了雪堆里。
白色的手帕就那么消失在了视线中,李穗岁的心极速跳动着。对方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这该如何交代?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瞧出来怎么一回事。他勾起佩剑的一头向上一踢,随后伸手将佩剑接住往腰间一挂就准备上马。
她连忙拦住对方,行了一礼:“公子,敢问可有您的名帖?待休整之后,定然登门道谢。”
那人摇摇头,翻身上马:“相遇就是一种缘分,姑娘不如将这份善意传达给其他人。”
上了马车,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位少男,身着一身玄色骑装,应该是要去军营的。殊不知,她上马车那一刻,对方却回头看了一眼:“和母亲说一声,我要进宫一趟。”
马车之上,李穗岁拿着汤婆子,面色凝重:“回府。”
秦嬷嬷点点头,连忙和车夫说了一声。大雪淹车,不宜出门。车夫也不敢耽误,连忙回去。
等回府之后,她漫无目的的在府里走着,身后的丫鬟虽想提醒她该去换身衣裳,却又不知怎么说。走到花园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明天晚上还有接风宴,父亲应该要回京述职了。
“妹妹好生的悠闲,也不怕大叔父对你有怨言?”
只见来人的额头上画着一朵梅花,眉头微蹙,嫣红的口脂衬得她更加的明艳动人。一席红衣,腰间还挂着两个玉络子,随着她走过来的动作晃动着,散发出阵阵香味。
李穗岁连忙迎了上去:“阿姐就知道拿我打趣!”
“谁让岁儿一回来就奔着花园而去,根本没注意到我?明天接风宴,今天还有很多事,我就不闹你了。”李穗景冷哼一声,装作不情不愿得从她怀中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不过,后日得陪我上街,梅匣阁又出新品了。”
“好。”李穗岁也不恼,笑着和她说了一声告退。两人擦肩而过的那刹那,李穗景在她身上闻到了几丝极淡的青梅酒香。
她有些懵,岁儿何时喝酒了?
待李穗岁终于到自己屋子里面之后,一直跟着她的青团才敢上前说了一句:“姑娘身上的青梅香倒是很独特呢。”
“什么?”李穗岁猛然一抬头,接着仔细在自己的手心嗅了嗅。
浓厚的青梅酒香萦绕在她鼻尖,她心一沉,半边身子都麻了。回想那人的手帕,她又有些不确定。她叹口气:“去备水来。”
这青梅酒香得快点洗掉,以免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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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沐浴完成的李穗岁坐在铜镜面前,思考着今天遇见的事情。也不知今天解救自己的人是谁,她拿着木梳,似乎以为只要把头发梳顺,就能想起来对方是谁。
“姑娘,该歇息了。”青团走上前来,将一旁的蜡烛吹灭,扶着李穗岁回到床上:“姑娘,明日接风宴您千万别忘了。”
李穗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李穗岁刚起来,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哭喊声。还不等李穗岁问怎么回事,青团就冲进来了:“姑娘,不知老爷为何惹怒了皇上,现在要被外放出去了。”
“什么?”李穗岁猛然站了起来,手往下一坠,手中的玉梳扯断了两三根头发,更是让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着急地梳妆好,着急地朝着府外走了出去。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悬挂着李府二字的马车正好从门口走过去。李穗岁连忙跨过门槛:“阿爹,阿娘。”
马车帘子掀开,杨氏不忍得看着她。双眼含泪,朝着她说了一句:“岁儿,再见。”
“阿娘。”李穗岁站在门口,眼眶微红,眼泪不停地打转却不敢掉落。还不等她说什么,她的右手就被晃了晃。
她顺着力度看了过去,李穗薏已经哭过一轮了,眼眶和鼻尖红彤彤的。而一旁的李江柏更是鼻涕眼泪很溜,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更是心下发酸,明明是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她还是很难受。
“岁儿,宫里传了消息过来,祖母先进宫一趟。”萧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示意一旁的丫鬟把孩子带走。又让云淑把昨晚徐府送过来的帖子递给她,拍拍她的手:“外放无非就是见不到面,等得空了我带你们过去见你爹娘。”
李穗岁朝着萧氏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刚才她抽空看了一眼帖子,今日还要应付许府的人,李穗岁的心情实在不是很美丽。
“姑娘,金玉堂到了。”青团知道李穗岁心情不好,却又嘴笨说不出来什么。她只好先把人扶着下了马车,金玉堂门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带着两三个小姑娘正在据理力争什么。
李穗岁本来打算经过装作不知道,可看到那小姑娘瑟瑟发抖的模样,猛然想到了昨天那位说的“不如将善意传给其他人”。
她干脆在那位小姑娘身旁站定,主动牵住了小姑娘的手:“怎么就不能进去了,她们今日的花费的钱,我付就是。”
小二也知道她不好惹,但还是拦着她们:“姑娘,我们金玉堂不接受穷酸的人,这里一盘菜都能买她们三四个人了。”
李穗岁本来是想着金玉堂可能也有难言之隐,想着不去为难他们。可是听见对方这么说,她柳眉一竖,据理力争:“穷酸之人又如何?她们一没生病,二无偷窃,只是衣着并非那么华贵,难道就不配进你金玉堂吃饭了?”
“姑娘也别为难我了,里面有贵客,哪里是她们能比得上的?”小二有些不屑一顾,李穗岁身上的料子虽好,可看上去不过是家里有点闲钱的人家罢了。可是今儿金玉堂里面坐着的,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唯一的女儿,冬月郡主。就算李穗岁的身份再尊贵,还能越的过冬月郡主吗?想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我瞧着姑娘也不过是有些闲钱,不过是些丫鬟仆人,留在门口有何不好?”
“呸!她们才不是丫鬟!就算是,也不应该如此被对待!”李穗岁气的浑身颤抖,她在脑海里苦苦思索,正想着如何反驳,一道女声忽然响了起来:“本郡主怎么不知道,这些小姑娘不能进来了?掌柜的,金玉堂何时说过不允许贫苦之人进来用膳的规定了?”
李穗岁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金玉堂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贴告示说过自己这里不接受任何穷酸之人进来,更何况百姓难道希望自己是所谓的穷酸之人吗?挣着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的钱财,却又看不上百姓,真的可笑。
“臣女见过冬月郡主,郡主万安。”青团扯了扯李穗岁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一礼,这一下正好松开了那位姑娘的手。手心还有余温,只是小姑娘也不敢说话,有样学样的带着身后的小孩给冬月郡主行礼。冬月郡主摆摆手:“你们进来吧。”
“好。”李穗岁微微侧身,将手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略微胆怯的将手放了上去:“谢谢姐姐,谢谢郡主。”
李穗岁温柔地牵着她们,快步跟上了冬月郡主。路过刚才那个小二的时候,还不忘给对方一个白眼。一直到楼上,安置好小孩子,李穗岁才空出手给冬月郡主行礼。
只是她还没蹲下,冬月郡主就把她扶了起来:“我也是受人所托,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刚才我让香侨去附近的成衣铺给这群小家伙买成衣去了,姑娘稍安勿躁。”
李穗岁连忙摆摆手:“只是偶然相遇,郡主何必如此破费。还敢问郡主,是何人请您帮我的?”
就在她歪头看向郡主等待答案的时候,一个十分熟悉的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昨日救了她的那位公子,也是她现在的未婚夫。李穗岁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昨日算计他这件事虽然是无心的,但是看见本尊还是有些心虚。
“姑娘可是看傻了?”许颂晏笑眯眯地朝她招招手,昨日他得知自己要被赐婚的时候有多生气,在看到李穗岁的这张脸的时候,就有多高兴。
只是他也担心这是皇帝和太后联手下的局,更何况,早上的时候他才接到线报,说李穗岁的父母被外放了出去。如此看来,李穗岁今日能解救这几个姑娘,也是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吧。
殊不知,其实是因为李穗岁比较心虚,所以不知道怎么说话罢了。她轻叹了口气:“没有,许公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