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路上比对了好几家,她觉得还是吃满香楼的好。
多少?一顿六七两?赵墩子惊了。
“小柒啊,那那那,吃不得啊!”
说完还打了个嗝,饱了,他好像已经饱了。
叶小柒幽幽转头,咋了?她不配吗?哪就吃不得了?
叶虎拉人的力道重了些,反正就是不撒手。
“小柒,我的意思是,咱们在路边摊吃点就行了,刚刚过来,我看到一家卖馅饼的,肉馅的,两文钱老大一个。”
春苗赶紧点头。
“我也看到了,边上那家卖云吞的也挺香,五文钱一大碗,吃的喝的都有了。”
娘哎,没有六七两银子在前,他觉得五文一碗的云吞都是罪过。
王刚和赵强算是最服从叶小柒的,此刻也跟着劝。
穷是长到这么大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更别说卖完鱼后还一身的鱼腥味,衣服破破烂烂,就连鞋子都是露脚趾头的。
这地方别说进去,就是站到屋里面对那些客人,都让他们压力山大。
肉包子他们几个照撑了吃也吃不出半两银子,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这种酒楼六七两银子也不一定能出来。
连带着赵爹一起,五人脸上的抗拒出奇一致,那是种...深入骨髓的自卑。
叶小柒看了他们半晌,叹了口气,妥协了。
本来还想说她有赏钱可以自付,可看看几人面上的惊慌,还是算了,有些东西不是一次就能掰过来的。
叶小柒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往回走。
她是老大,她是老大....
吃路边摊....
几人对视一眼,神色松了松。
云吞铺子里,王刚如愿以偿的吃上了云吞和肉馅饼。
云吞五文钱一大碗,肉饼两文一个,换赵强爹以前去镇上是绝对舍不得这么吃的。
但有叶小柒那六七两银子在前,他觉得就算这两样吃个饱都便宜的没边。
七个人挤挤坐一桌,叶小柒不发一言的咬着饼子,吸溜一口云吞汤。
耳边,尽是玄猫的吐槽。
“包子铺都不卖了,卖饼子的凭什么不关门?”
“吃酒楼怎么了?这几人胆子也太小了,这么下去何时才能立起来?”
“哎,那是叫云吞吗?里面是不有肉?”
“你那个馅饼一定不好吃吧?”
“给我咬口啊——”
吃食铺子再小也有讲究,吃饭的桌子猫肯定是不让上的,成了精的也不行。
玄猫蹲在桌下,时不时用爪子挠挠叶小柒的裤腿。
猫是肉食动物,它是灵兽又不是仙,一颗丹药就能管十年八年不吃东西。
以前在山里最起码顿顿能吃上肉,跟着叶小柒尽吃馒头包子皮。
叶小柒低头看看逐渐鹳化的猫,又看看叶虎等人头也不抬,呛着也不愿意往外吐的着急模样,突然就有些感慨。
是她太急了,贫穷使人自卑,贫穷使猫狂躁啊。
趁人不注意,她端起碗往地上扒拉了个云吞,结果猫还不买账。
“我要吃碗里的。”
叶小柒当即白眼一翻,爱吃不吃,有本事去锅里捞去。
玄猫.....
怨念森森.....
人类果然不靠谱,得到后就不珍惜了。
叶小柒自己吃饭算是没什么形象的,可在叶虎等人面前那都算是好看。
她至少还嚼一嚼,那几人两碗云吞下肚,愣是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桌上碗摞了一堆,一行人吃饭的速度才慢下来。
卖云吞的是老夫妻俩,本来一上午没卖出去多少,没想到大晌午的差点被几个半大孩子包圆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两人看赵敦子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上辈子得遭了多少孽,这辈子才生这么多。
叶小柒吃了两碗,大概也就七分饱,四个肉饼吃了三个,剩一个喂猫了。
这时,边上刚收拾好的桌子坐下了两个人。
一边招呼老夫妻俩上两大碗云吞,就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其中一个感叹道。
“真是没想到啊,年年布施捐赠,这么仁义的人家也会出这种怪事。”
另一个脸上亦是八卦,还有点小兴奋。
“听说那赏银都从一百两升到一百五十两了,看来这次事情是真不小啊。”
“噗——”
赵强一口汤直接喷了对面的傻柱一脸,不是呛到,而是震惊到了。
一,一百五十两?
第81章
哎呦他的娘嘞,一百五十两?一百五十两?!!!
那得是多少银子?平时可都想都不敢想,今天就这么听人轻飘飘的提起,真是.....只是听听都觉得不真实。
果然,县城的人都有钱呐。
也顾不上吃饭了,板凳往那边挪了挪,睁大了眼睛问道。
“哎?两位大哥,你们说什么一百五十两呢?什么情况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让我这乡下来的也涨涨见识?”
那两人见他们一桌穿的太过寒酸,本不想搭理。
但估计是心里藏着八卦没处说憋得慌,赵强又问的恳切,倒也没太过排斥。
其中一人扭头看看,云吞刚下锅,要吃上还得一会儿,索性也挪了挪板凳,一脸的优越感。
“这是李家的事,你们一群乡下来的跟你们说了估计也不知道。就是咱们县里的,给出悬赏的是县里有名的大善人,李员外家。”
“奥?”
赵强一脸好奇,“他们家咋了,出啥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吗。”
两人凑近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
“李员外家死了人,听说闹邪祟了。”
有一百五十两的热闹听,屋里其他人也不吃饭了,纷纷停下了筷子,竖起耳朵听。
李员外本是个举人,在白水县颇具声望,家中也还算富裕。
常常在外布施,年年修桥铺路,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大家平时都喊他李大善人。
可就是这么个善人,老天爷却不善待他。
事情发生在一个半月前。
李员外膝下原有一女两子,女儿生的沉鱼落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公子掌管家中生意,二公子走科举之路,夫妇相敬如宾,也算的上圆满。
可就在两一个半月前,李家大公子突然暴毙身亡,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就死了。
报了官,仵作验尸说是心病,受了惊吓突然发病而死。
李员外和李夫人受不了打击,通知了在外求学的二公子回来操持家中。
可丧事办了没多久,李家大小姐又莫名其妙的疯了,见人就大喊大叫,直喊着李家大公子回来索命了。
躲在屋里不见光,还见天念叨着家中有鬼。
说到此处,有人小声问道。
“我也听过了这事,会不会是兄妹两人不合,李大小姐对她大哥....这是心里有鬼吧?”
话说一半,但谁都听出了其中意思,那人摇头。
“这不可能,整个白水县谁不知道李家两个公子从小对唯一的小妹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王刚下意识看了叶小柒一眼,跟着问道。
“那这种事也太蹊跷了,当官那边就没人查吗?”
“唉,怎么没查呢?大公子死的时候李员外当时就报了官,可啥都没查到啊。李小姐还和那周县令的嫡子有婚约在身,李小姐一出事,周大人就派人将整个李家查了个透彻,也是啥都没查到。”
另一个人神秘兮兮的跟着道。
“有人说李家有看不见的邪祟作怪,也有人猜测大公子是被害的,现在他的鬼魂回来找害他的人索命了。
李员外一个举人老爷,愣是四处寻求大夫,找驱邪的道士。说是只要能治好大小姐的病,他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作为答谢。
就是这有本事道士哪里好找?上门的都是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周大人将人惩治了一番,加了悬赏,现在悬赏金已经到一百五十两银子了。”
“可不是,我上次见李员外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着老了十岁不止啊。就这样,他还不忘初一十五布施,这老天瞎了眼,当真是不善待好人呐。”
叶小柒听着,就想起了在书铺门口遇到的那个人,插了一嘴。
“那李家二公子是个秀才吧?”
那个一愣,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个,点头。
“是啊,李二公子十八岁便是秀才,说是在省城很是得先生看重!我听说他托关系从省城那边请了高人过来,不知道这次行不行。”
果然是他,叶小柒眼神微闪。她微微坐直了身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高人风范的笑。
老板在这时候端了云吞上来,热腾腾的两大碗。
那两人也不说了,拿起筷子吃饭。
他们不吱声,其他人也纷纷转过身去,该吃饭吃饭,该结账结账。
古代的八卦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