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病娇哥哥总想强制爱我 第203节
顾岑州看了一眼软软,她正望着他,眼中带着期待和依赖。
他点了点头:“好。”
准备工作在一个隔音,光线良好的房间进行。
软软半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苏琳博士坐在她侧前方不远的地方,沃尔医生作为辅助在场边记录。
顾岑州被要求待在房间外,隔着一扇单向玻璃窗可以观察里面的情况,但里面的人看不到他。
苏琳博士通过轻柔的音乐,引导软 软放松,进入一种半催眠的状态。
她像一位引路人,引导软软自己去触碰记忆的边缘。
起初,浮现的是一些零碎而美好的画面。
……阳光很好的午后,花园里,年少的顾岑州,推着秋千。
她坐在上面,笑声清脆,回头看他时,他眼里满是宠溺……
她生病发烧,迷迷糊糊,有人整夜不睡的用湿毛巾为她擦身降温,那人的手很大,很温暖……
这些画面让软软的嘴角上扬,原来,她和哥哥之间,有这么多温暖的过往。
苏琳博士循序渐进,引导着记忆的河流缓慢流淌。
她让软软自己串联起这些美好的片段。
记忆的迷宫并非只有一条铺满鲜花的路径。
画面的色调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还是顾家庄园,但气氛压抑。
她误闯入哥哥的密室……
她很害怕,想离开,却被高大的身影拦住……
软软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记忆被一股力量冲开,不再受苏琳博士的引导!
紧接着,与这间密室相关的记忆,伴随着当时的恐惧,屈辱的感觉,灌入她的脑海!
是他将她囚禁在郊外别墅里,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是他夜复一夜的索取,无视她的眼泪和抗拒!
是那种失去自由,尊严,对自我掌控权的彻底剥夺!
“不!!!”
躺椅上的软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抵御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怖回忆。
剧烈的头痛让她浑身颤抖,眼泪决堤而出。
全部的记忆,她都想起来了。
美好的,不堪的,强迫的,囚禁的,痛苦的,绝望的……
所有被他希望她永远遗忘的过去,都在这一刻,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软软!”
房间外的顾岑州听到她的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指令,冲了进去!
苏琳博士试图维持局面,但此刻的软 软已经完全被记忆淹没。
顾岑州冲到她身边,抱住她。
他看着软软痛苦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的恐惧。
在之前,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捅破后,她常常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碰我……走开!走开!恶魔!你是恶魔!”
软软在混乱中挥舞着手臂,声音充满恨意。
“软软,看着我,是我,是哥哥……”
顾岑州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试图去握她的手。
“不要!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苏琳博士当机立断,对顾岑州严厉喝:
“顾先生,后退!不要刺激她!”
她迅速从包里取出一个喷雾装置,在软 软鼻下轻轻喷了一下。
这是一种镇定喷雾,能快速缓解应激反应。
喷雾很快起效。
软软激烈的挣扎和哭喊渐渐微弱下去。
身体瘫软在躺椅上,只剩下颤抖和泪水。
顾岑州看着软软的样子,绝望和悔恨涌上心间。
他做错了。
伤害就是伤害,它深埋在潜意识里,一旦被触发,带来的毁灭性比当初更甚。
软软的颤抖慢慢平息,陷入昏睡状态。
苏琳博士和沃尔医生进行了一系列记录。
两人示意顾岑州到房间外说话。
“顾先生。软软的潜意识为了保护她,曾经将这些记忆‘封存’,但现在这个保护层被打破了。”
她看向顾岑州。
“她醒来之后,需要时间重新整合这些记忆。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也非常脆弱。”
顾岑州,“我该怎么做?”
苏琳博士强调,“在她主动愿意交流之前,保持距离,不要试图用过去的亲密关系或情感来绑架她 。”
顾岑州的脸色白了几分。
保持距离?不靠近?
这对他来说何其艰难,尤其在他刚刚内心被悔恨啃噬,迫切想要弥补,想要安抚她的时候。
他看着苏琳博士。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自嘲的苦涩。
苏琳博士沉默了一下,语气稍稍缓和。
“顾先生,这不是资格的问题。创伤修复的第一步,是重建安全感。”
“而对现在的软软小姐来说,最大的压力源和恐惧来源……很可能就是您本人。请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慢慢消化和接受。这很难,但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顾岑州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奈。
他缓缓点头。
“好。我会……照做。”
交代完毕,苏琳博士和沃尔医生又进去查看了一下软软的情况,留下一些辅助药物和注意事项后,便告辞离开了。
别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顾岑州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他抬头望向主卧。
顾岑州曾用尽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却也将她伤害至深。
第208章 你带我走吧
顾岑州一直守在门外。
他不敢敲门,不敢进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苏琳博士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最大的压力源和恐惧来源……很可能就是您本人。”
每一个字都扎得他心脏阵痛。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陪伴。
软软已经醒了。
她静静靠在床头,眼神空洞。
她想起了自己像一只折翼的鸟,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
想起了那些被强行灌输的“爱”与“占有”。
胃里一阵翻搅。
她竟然在失忆后,重新依赖上,这个带给她最深伤害的男人。
她爱他吗?
她不得不承认,在愧疚与他的温柔攻势下,她爱上了他。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眼泪滑落,软软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去。
然后,她的思绪飘向了另一个名字——陆骁。
很奇怪,尽管找回了关于顾岑州的所有记忆,无论是美好的开端还是黑暗的后续,但关于“陆骁”,她的脑海依旧空白。
她和那个叫“恩恩”的相遇,根本就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