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 第54节
他的心魔是……
月德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小孩子的手。
这里是心魔织造的幻境。
眼前的景象也和他记忆中的家族祠堂一模一样,这是他小时候的场景。
月德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但他的记忆却像是被纱蒙住似的。
那层纱蒙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片刻之后,月德长大后的记忆全都被心魔阻挡,他的眼神变得稚嫩起来。
他捂着头,恍惚地摇摇头。
他为什么在这里?
心……啊,想起来了,是因为爹认为他把双胞胎弟弟推下池塘,所以罚他跪祠堂。
想到这里,他委屈地咬紧下唇。
明明是弟弟自己摔下去的……
另一边,一间奢华的屋子里,一个病恹恹的孩童苏醒过来,茫然地看向周围。
“小少爷,你终于醒了!”一个侍从惊喜地说道。
姬长乐歪着脑袋,疑惑询问:“这里是哪里?”
侍从说道:“是您的房间啊,大少爷把您推下池塘,您差点一命呜呼,好在三清保佑,您终于醒过来了!”
姬长乐还是一阵茫然。
“这里是什么地方?”
侍从不明所以:“这里是北家,您不记得了吗?”
“北家?”
“东南西北四大隐世家族中的北家,精通卜算的北家,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姬长乐感觉自己脑子就像被纱蒙住一样,脑中空空如也,他摇摇头。
“老爷一会儿就来看您了,大夫也会来。”
“我爹?”姬长乐突然有了点反应。
侍从点头:“对,老爷是您父亲。”
想到“爹”这个称呼,姬长乐感觉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侍从通报:“小少爷,老爷来看您了。”
姬长乐欣喜地探出脑袋,但在看到来人第一眼时,他愣住了。
他爹,有这么丑吗?
第36章 啾啾啾啾
修真者的容貌都丑不到哪里去,顶多是审美不同,各有风情。
眼前的男子从常规角度来说,完全不算丑。
然而姬长乐总是感觉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下颌……哪哪都不对劲。
他总感觉他爹不应该长这样。
他爹应该是……
姬长乐的思绪忽然卡壳。
他脑中空空如也,各种思绪都朦朦胧胧,表述不出来,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于是他索性把自己疑惑说出来:“你是我爹吗?感觉你变丑了诶。”
男子听后神色扭曲,眉头一皱,怒斥道:“胡言乱语什么!谁教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
他声量如雷,语气冷厉,姬长乐哪见过这个阵仗?
一下子就懵了。
比起惊吓畏惧,姬长乐心中更强烈的情绪是委屈。
明明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不论他做了什么,他爹绝对不会这样吼他。
他撅起嘴,心中的委屈泛出酸意直冲鼻子,眼眶里不一会儿就蓄起泪水。
面前的男子见他泪眼汪汪,更是不悦:“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姬长乐被这样严厉地训斥,更加慌乱无措。
他咬住下唇,不敢哭出来,可他越想越委屈,受到惊吓之后,眼泪还是不住地落下来。
还是旁边的侍从机灵,连忙找补:“小少爷平日里最是孝顺,他是觉得您太操劳,都有些憔悴了。小少爷刚刚醒来,整个人正糊涂呢,一时不察说错了话,还望老爷见谅。”
男子神色稍霁,倒也想起来面前的孩子刚刚鬼门关里回来,顿时将火力调转方向。
“都是那个逆子惹出来事,这次我定饶不了他,你好生歇着,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他抬手想摸摸姬长乐的头作为安慰,却不料姬长乐微微后仰,躲开了他的手。
男子再次露出不悦之色:“左右你病中无事,抄五十遍家规练练字。”
说罢,就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姬长乐松了口气,心里的委屈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
他背过身去,蜷缩着身子,用被子裹着头,一个人生着闷气。
他爹好凶,他再也不要理他爹了!
边上的侍从也松了口气:“小少爷,您刚才怎么能那么对老爷说话?要是老爷以后不喜爱您了,那可怎么办?”
姬长乐隔着被子,哼哼唧唧说:“我还不喜欢他呢!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喜欢我。”
“呸呸呸,我的少爷啊,您怎么能说这话,老爷一向是最疼爱您的。”侍从轻拉被子,“快让小的瞧瞧,您是不是高热糊涂啦。”
姬长乐就像个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拒不配合。
侍从叹气:“我瞧着您浑浑噩噩,倒真像是烧糊涂了,我去给您拿丹药。”
过了一会儿,姬长乐吃过丹药,还是有些神色恹恹。
他心里不痛快。
侍从打量着他的状态,愁眉苦脸道:“咱们是分家的,不受重视,这请来的医修也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听说老爷那有株主家赐下来的碧血草,小少爷您就和老爷服个软求求情,先挺过这一劫吧。”
“我不!”姬长乐执拗道。
那人都那样吼他了,看着半点也不喜欢他,他干嘛还要去讨好对方?
侍从又语重心长地劝他,姬长乐捂着耳朵不想听,随口扯了个话题。
“你刚才说的分家、主家是什么东西?”
侍从嘀咕:“您还真是病糊涂了,这都给忘了。”
说罢,侍从便开始解释。
在修真界,什么都要按实力分个等级,家族内也是一样。
灵根这东西,天生的,即使是修士的孩子也不一定有灵根,因此在北家,就按照资质修为分出了主家和分家。
主家都是被寄予厚望的修真者,可以享受一切家族资源,但同时也要为家族出力。
而分家都是些没灵根的凡人和资质差的人,虽然享受不了什么修真资源,但在凡尘界他们也是名门望族,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姬长乐恍然大悟:“所以就是我家资质很差,没法修仙的意思?”
“嘘,这话可不能被老爷听到了。”侍从心惊胆战地看了眼外头,关上门才跑回来继续说,“老爷不喜欢听这个。”
“你之前说我还有个哥哥?”姬长乐问,“我和他谁厉害?”
“大少爷他……”侍从欲言又止,瞄着他的神色,缓缓说道,“小少爷您和老爷的资质差不多,而大少爷他从小就被主家瞧上,说是极有卜算天赋,未来能传承家族衣钵。”
姬长乐听着没什么实感:“我们家族很厉害吗?是四大家族里最厉害的吗?”
“这个不好说。四大家族中,南家和西家消息很少,离得也远,小的也不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的。东家是走医药之道,东家的族长还当了杏林谷的掌门,名气不小。”
他与有荣焉道:“至于我们北家,一向以卜算出名,各大门派都对我们恭恭敬敬的,排着队求我们算。我们北家想必是比东家厉害的。”
姬长乐听着却觉得奇怪,家族这么厉害,他哥又被家族重点培养,为什么要把他推到池塘里?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侍从听后,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奇怪。
“小少爷,您连这这个都忘了?”
侍从鬼鬼祟祟地张望着,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对他说,“这不是您策划的吗?您说要跌进湖里,栽赃给大少爷,让大少爷吃一顿挂落。”
姬长乐目瞪口呆,伸手指着自己。
“我自己跳下去的?”
侍从点点头:“可能是您跳下去时候磕了头,都给忘光了。”
姬长乐皱起眉,他不觉得自己会做这种事。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我哥有仇吗?”
侍从认真想了想:“您和大少爷是双生子,您之前一直觉得都是大少爷害你从小缠绵病榻,很羡慕大少爷能被主家看上。”
姬长乐越听越觉得不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栽赃兄长。
“那我哥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侍从早有准备道:“我打听了,您这次命悬一线,大少爷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还被老爷抽了二十鞭。我还想着等您醒来就和您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姬长乐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格外难受。
“我要见父亲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