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 第18节
这剧情居然还是连续的?
他手臂一捞,把姬长乐圈住:“那我现在把你这个冒牌货刺客抓住了,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他故作沉吟片刻,说:“我要打你屁股。”
姬长乐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言辞凿凿:“不行!你怎么能用对付我的办法对付冒牌货呢?”
幸好他提前排演了。
他叉着腰,板着脸督促:“爹你再好好想想。”
姬九离微笑地抬起手:“那我挠他痒痒。”
说着,他还真挠起了姬长乐的痒痒。
姬长乐笑得打颤,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个五彩斑斓的蹴鞠球,萝卜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不、不对哈哈哈……”
姬九离停下来,他却还是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乐儿说,我该怎么对付这个冒牌货?”姬九离很是配合地发问。
“笨爹爹,你应该一开始就认出冒牌货。”姬长乐忧心忡忡道,“等到受伤就太晚啦。我不想要爹爹受伤。”
姬九离立刻意识到。
这个孩子在关心他。
姬九离并不缺关心,尽管他树敌无数,但多的是人上赶着关心他。那些人或许是为了谄媚,或许是了共同利益,或许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攻略他感化他……
他们都是为了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
那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关心他呢?
他喃喃问道:“乐儿为什么不想我受伤呢?”
按照姬长乐设计的场景,那时候“姬长乐”已经死去,他受不受伤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还用问吗?”姬长乐开始为自家爹傻乎乎的脑瓜子担心,担心没了自己帮衬,自家爹未来受人欺负,“因为你是我爹呀。”
姬九离垂眸,对上那清澈坦然的的目光,竟觉得像被烫了一下。
他手指动了动,再次挠起了姬长乐的痒痒,那目光很快被笑出来的泪光遮掩。
“我当然一开始就认出来,你是乐儿,不是什么冒牌货。”
姬长乐缓过气来,揉揉眼,狐疑地望着他。
“真的吗?”
“当然,毕竟——”姬九离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是我的儿子,哪有当爹的认不出来自己的孩子。”
若连自己孩子都认不出来,那还算什么爹。
和儿子玩闹了一通,父子二人一起用了晚膳。
虽离别了几日,却感觉氛围比先前还要融洽。
膳后,姬长乐回到了自己住的梧桐苑。小孩子今天玩得累了,止不住地犯困,早早回去休息。
大人却还有成堆的工作要忙,姬九离依旧在挑灯夜战。
不知过了多久,姬九离按了按鼻梁,收起奏折,倒是想起一事。
他唤来今日回府的暗卫首领鹑首,问道:“你既已回来,应当已查出结果,说说结论吧。”
鹑首如实禀报:“回主子,属下并未查出您与长乐公子有何干系,并无情报表明您二人系父子。”
置于书案上的手猛地收紧,随后传来紫衣宰相听不出情绪的命令。
“那就说说你都查了些什么。”
第13章 啾啾啾啾啾
鹑首不明白主子的想法,只一味地汇报起来。
他抵达夏城之后,先是从姬长乐开始查。
夏城底下有几个县,姬长乐就来自同名的夏县。因他一头白发格外显眼,当地不少人都知道这个生活在山脚下老庙里的野孩子。
俗话说:“未老先白头,不死一生愁”,大家都忌讳着,觉得那孩子不吉利,远远避着。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那个无人照料的孩子活不下来,那时候朝堂混乱,到处都乱得很,谁也无暇去管个不相干的孩子。
可没想到,那孩子虽然有些病歪歪的,但还真活了下来。
新皇登基后,这两年朝堂稳定,地方上也稳定不少,年景还不错,大家看那孩子也不像传闻中那样邪,对那孩子偷吃贡品一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结果有几家人发现,他们在老庙里的祈愿居然实现了。
乡亲们都说是庙里供奉的风阙仙人显灵,令他们善有善报,于是庙里的香火更旺盛了,他们偶尔还会照拂一下那个野孩子,以彰显善行。
甚至有几家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收养那个孩子。
只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决定,那野孩子就不见了,大家也就没太在意,只当是死在某个地方了,不觉得奇怪。
而对于姬长乐的来历,当地人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外乡人过路时丢下的,有的说是被野兽从别县叼走的,甚至有人说那孩子是一个邪祟。
鹑首查来查去,没查出半点结果,只好换了个方向调查,从姬九离的过往入手。
同样是六年前的夏县,一名猎户上山打猎时遇到一名身负重伤血淋淋的华服男子。
他将人带回了医馆,只是这男子苏醒后就悄然离开,不知去向。
由于那男子样貌俊朗,大家还以为是遇到了精怪。
听着鹑首提起这件事,姬九离眉头一挑。
“你竟能查到这件事。”
当初姬九离从医馆里醒来后就失忆了,他听了猎户的描述,又见自己身上的衣料不俗,疑虑自己是遭了难。他在明,敌在暗,未免仇家找上来,他当即离了夏县,另起身份。
他也暗中调查过一阵,却并未查出自己的来历。
鹑首回道:“此事在县志上有所记载。”
当初姬九离走后,大家一开始也没当回事,那年头乱,人来人往再正常不过。
可有一天,猎户再去山上,却发现当地唯一一座山上的神石消失了。
这可是件大事。
那神石形若鸡子,有半人高,据说有消百病的功效,常人触之便觉浑身松快,只因地处艰险,难以搬动,较少有人触及。
虽然有人试过之后觉得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也有人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感受到了神石的力量,心灵受到了净化。
无论如何,这块有着传说色彩的神石对当地有着深远的影响。
神石失踪之后,知县亲自带人走访调查,几番摸排筛查过后,根据最后一次看到神石的时间推算,他们认为当初那个离奇出现在山上的外乡人最为可疑。
可他们寻了好些年也没寻到那个外乡人,也没找到神石的下落,便将此事记入县志,望后人能将神石寻回。
鹑首还从怀中取出一块被包好的玉佩,交予姬九离。
“这是主子当初在山上遗落的玉佩,猎户再次上山时发现,本想卖了还钱,因为神石案的缘故一直不敢出手,属下将其买了来。”
那是块黑如松烟的墨玉牌,一掌可握,正面以古拙篆书刻着“南”字,翻转细观,背面朱鸟纹样繁复异常。
姬九离一入手,便觉这玉非同寻常。
这是灵玉。
之前他曾经击杀过一位炼气期修士,那修士身上也有类似一面字、一面纹的玉牌,那是修士的身份牌,类似于凡人的身份鱼符。
姬九离摩挲着玉牌。
这玉牌络子的材质确实与他最初苏醒时所穿的衣着一致。
持有这种玉牌,无外乎修真界人士。
姬九离思索着,倒是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只是他身上除了煞气外,并无半点修为,全然不似寻常修士。
鹑首没忘了自己要调查的事,他接着说:“属下不才,仅能调查至此,未能溯及过往,也未寻到小公子与您的渊源。”
他补充道:“当地风言说小公子是外乡人留下的孩子,许是因为这个,教他误以为您是他的生父。”
姬九离放下墨玉牌,冷然说:“既无实证可表,那言说乐儿并非我儿之事,亦无实证。”
没有证据表明姬长乐是他儿子,但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姬长乐不是他儿子。
和领导解读思路截然相反的鹑首懵了,还能这样反向证明?
姬九离负手而立,神色深沉:“这世间岂有为人父母不识骨肉之理?乐儿肖似我,这便是最大的实证。日后莫要胡乱揣测,我允你休沐几日,和令妹好生学学。”
鹑首一头雾水地离开书房,迎面遇上自家妹妹鹑尾,便将刚才的事说予对方。
他不理解,他只是离开了一阵,怎么主子在这件事上就态度大变了。
混淆血脉无论放谁家都是大事。
鹑尾看着自家不善察言观色的兄长,摇摇头道:“是血亲如何,不是又如何?主子岂是会被血脉亲情牵着鼻子走的人?”
她又提起白日那隆重的葬礼:“若非主子纵容,小公子如何能使唤全府?”
“主子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如今主子想让长乐小公子做他儿子,那小公子就是他的亲子。”
屋内,姬九离轻嗤一声忘掉鹑首的话。
他已认定姬长乐就是他的儿子,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他坐回桌前,翻阅着从四大家族查抄出来的书籍,从中寻找可以医治儿子方法。
这些家族对修真界的了解倒是不少,比皇宫中的记录更全。
秉烛夜读许久,姬九离才回了卧房歇息。
静谧的夜里,他的房间中却有了一个轻软的小呼吸声。
他步行至床前,借着月光,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睡得七歪八扭的白发孩童。
本应在隔壁院落休息孩童,不知何时又犯了离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