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在担心还会他们会来到你们这里，”黑猫警长并不意外，早在他同蝙蝠侠坦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会在离开之前给你们留下他们的资料。”
“你听起来很确信你们会离开。”
“不，罗宾，我并不确信，只是无论怎么样我必须回去，”黑白猫看向他，野兽的瞳孔盯住冷静的罗宾，“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说完，黑猫警长扭过头，这个男孩远比一般男孩成熟，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消散的血液味道，“其实这次一只耳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我第一次抓到一只耳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偷东西？”
“没错，他和老鼠们将粮仓搬空了，”当时正是用粮的时刻，他和同伴找到了他们的洞穴，“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们的能力增强，贪心却也跟着增长。”
哥谭就是这样。
达米安想，有些人能力增强的同时贪心也会增长，但有些人却与之相反。
喧闹声安静了，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晚宴开始了。
“石板和围墙设置了很多层不同材质。但因为时间有限，不确定厚度能否能够抵挡，只能根据他们突破的时间来计算。”
为黑猫警长解释着，耳机中红罗宾的声音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键盘声音。
车内一人一猫的面前浮现泛着幽蓝色光的投影，红点在向这边靠拢。
其中一个却在中途停下，那是属于一只耳的定位。
“呼叫白鸽，”黑猫警长联系同样在定位图上的白鸽，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滋滋啦啦的，“信号出现了问题。”
屏幕上属于一只耳和白鸽的定位陡然消失。
“监控断了，”红罗宾的声音适当安抚了黑猫警长，“消失之前小丑帮出现在监控中。”
“一只耳和他合作了，”达米安并不怀疑这种情况，小丑即便在阿卡姆也不老实，“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
“一开始。”蝙蝠侠的声音出现在频道中。
他们始终没查到一只耳的掉落地点。如果说阿卡姆代表的是黑猫警长那边的监狱，那么一只耳掉落在阿卡姆中也就不难说了，“你一开始就是出现在阿卡姆附近，对吧。”
一瞬间明白蝙蝠侠思路的黑猫警长点头，“所以一只耳打破僵局的行动，很有可能是小丑在指挥。”
“没错，这很可能是引警长你出现的陷阱。”红罗宾严肃道。
“？”等等，为什么是他？黑猫警长耳朵动了动，不应该是蝙蝠侠吗？小丑不是蝙蝠侠负责的罪犯吗？
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完全忘记红罗宾看不到这件事。
“我？”
“没错，我想是因为你来到这里之后始终没有做过打破底线的事情，”说到这里红罗宾忍不住想起对方昨晚和白鸽的对话，“而且，你很久没开过枪了，对吧。”
“……”他确实没有打破过底线。
在吃猫鼠事件彻底结束后，他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他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加大了非法入境的检查，然后为白猫办了葬礼。
对方年纪比他小，除却工作时间，活泼起来一般人压不住，他把对方当做后辈又或是家人来看。那个时候，他有想过自己会因为案件死去。但没有想过比他先离开的是这个孩子。
这孩子卸去头盔，穿着一身正装躺在那里，只是像睡着了。
有时候世界像一个童话，但童话的背面是悲惨的现实故事。
黑猫警长念着悼词，看着黑白遗像。想，就像螳螂姑娘和螳螂先生相爱。但她必须吃掉他，就像前几天他还和白猫嘱托着抓捕罪犯的注意事项，转头对方就已经无声息地躺在棺材里。
然后，白猫开始在他的梦中出现。
有时候是鲜活的，有时候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次数愈来愈多。
【“你得休息了。”】
直到那天，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越摞越厚的关于这次案子的资料，头疼地靠在椅子上。白鸽敲开门，看着他，提出让他休息的意见，就像当时他告诉他那样。
黑猫警长同意了。
卸下枪支时，他看着那把枪，眼前除了闪过吃猫鼠死前的惊恐，还会想起白猫倒在他怀中的样子。
资料室的钥匙叮当落在地上的声音让他恍然回神。
他叹了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红罗宾的说法。
“在来之前，我刚回到岗位不久。”
不过几天，监狱里便传来一只耳消失的消息。
他重新带上那把枪，子弹被他放在另一个口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变化，他带上帽子，踏出警局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抬头只看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几个大字。
眼前，幽蓝的屏幕上，属于白鸽的红点重新亮起，几人的目光落上。
清亮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通讯中。
“呼叫警长，小丑刚刚与一只耳汇合。但我听不到他们在交流什么，刚刚他们离开了，看方向，目的地是…化工厂。”
他在飞翔，翅膀扇动的声音带着风。
“小丑想把你引过去，”红罗宾说着，同样也在告知另一端的蝙蝠侠，“这很危险。”
“我不太明白他的用意，”说实话，黑猫警长不觉得对方的目的是他，这理由未免有些荒诞，他看着属于白鸽的定位停下，“白鸽，别贸然靠近。”
“明白。”
“警长，你没有见过小丑，”蝙蝠侠的声音压的有些低，“但你想要逮捕一只耳。”
“是的，我有责任逮捕他，”从对方语气中获取到同意二字，黑猫警长看着驾驶系统顿了一下，将目光落到罗宾身上，“我不太会用。”
他应该学一学，达米安抬手控制自动驾驶系统，目的地，哥谭化工厂。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不觉得黑猫警长没有后手，他似乎一直对抓捕一只耳这件事游刃有余，好像他确信自己一定会将他带回去。
黑猫警长看着窗外，回答他，“我想看看小丑准备让我做什么。”
“我看新闻上说他是你的死对头？”
这么说也没错，频道里的几个人沉默回应，蝙蝠侠似乎是从他的语气中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在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赶过去。”
珠宝展厅下还有两只老鼠没抓到。
“谢谢。”
两个人打着哑谜，频道中其他几个人似懂非懂，达米安看着黑猫警长，拧着眉头，“你要做什么。”
他没得到回应。
但在黑猫警长掏出枪朝着一只耳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达米安忽然就明白了他们两个对话的含义。
——无论小丑做什么，他都会向一只耳开枪。
——在这之后，小丑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两个世界，两种规则，互不干涉。
第5章
一记空枪。
所有人都知道黑猫警长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的子弹在另一个口袋。
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那些子弹就散落在他的口袋中，跑动起来达米安甚至能听到那些子弹碰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枪里本应该是没有子弹的。
但被小丑拎着的一只耳像是被什么打中一样发出一声哀嚎。
男人的笑顿住，变得更大声，他拎起一只耳到眼前，看着他捂着那只并不存在的耳朵，又扭头看向黑猫警长，“小猫，看起来你瞒了很多事情。”
他的笑声很刺耳，黑猫警长耳朵动了动，拎着那把空枪看着他。
“不，我只是试一试，因为他在我这里有两只耳朵。”
而所有人都觉得他叫一只耳没有问题，起初他以为是他的错觉。但是蝙蝠侠和罗宾的话让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罗宾猛地看向他，达米安意识到是自己的话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哇哦，”红罗宾没想到，所以对方一开始抛出一只耳这个名字是想试探他们的态度，而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落入「圈套」，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罗宾看来你需要再训练训练了。”
“闭嘴，红罗宾。”达米安绝对不承认自己被一只猫骗了，即便他很聪明。
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红罗宾的思绪向前推移十分钟。
十分钟前，罗宾和黑猫警长抵达了化工厂——这是他们都熟悉的老地方，毁了重建，建好后再被炸，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小丑选择这里了。就好像鬼怪论坛里的地缚灵，对这里有着执念。
黑猫警长从车上跳下来，看到站立在不远处滴水兽上的那一抹白。
他的侦查员。
信号断了，红罗宾的声音戛然而止。
清脆的鸟鸣响起。
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滴水兽旁边。
“嘎嘎”
“他们在说什么。”达米安看向黑猫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