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102节

  “对。”周衡面不改色,等费阳他们到了再出去玩也不迟,现在他满脑子只有吃江知秋舌头。
  江知秋就不说话了。
  家门还没关上江知秋就被他拉住,顾不上在门口迎接他们回家的多多。
  多多哼唧着扒拉完这个扒拉那个,见没博到一丝关注哼唧得更凶,但这两个人充耳不闻,“汪!汪汪汪!”
  周衡丢开背包,踉踉跄跄到沙发边,圈着江知秋不让走,分开没多久又低下头,他很凶,江知秋脖子都酸了,但周衡明显亲美了,亲着亲着把他拉到腿上坐着,抱着他的腿不让动。
  两人像得了吻瘾症,在沙发上亲了快半个小时,多多从博不到关注在沙发前急得团团转,到最后蔫头巴脑趴在地毯上时不时抬起眼皮看他们一眼,直到他们终于分开它也没站起来,只动眼睛看他们。
  但江知秋和周衡还是没看它,它重重叹了口气。
  周衡没让江知秋从身上起来,顺手帮他按摩着脖子。江知秋靠在他身上和他说话,午后的太阳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即使吹着冷空调,两人依然能感受到阳光的灼热。
  “还有两个月统考。”周衡说。
  江知秋和他脸贴脸“嗯”了声,两个月其实过得很快,“快了。”
  周衡感觉小腿火辣辣的,低头一看他和江知秋小腿上都是被多多尾巴抽出来的痕迹,啧了声,和江知秋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关起来在玩什么s|m。”
  江知秋闻言跟着低头,后知后觉小腿疼,他看向多多,多多一动不动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跟翻了个白眼似的。
  “什么表情。”周衡蹬它屁股,多多站起来甩了甩毛,挑了个远离他们的地方趴下来,不乐意搭理他们。
  “刚才没理它,它生气了。”江知秋无奈说,让周衡松开他,去给多多拿牛肉干,多多吃完一根才原谅他,鼻尖蹭他的掌心,又舔舔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周衡躺在沙发上看了他们一会,终于忍不住叫江知秋,“过来。”
  江知秋起身去洗手,回来看到周衡撑起上半身朝他拍拍身下沙发,他听话坐下来,周衡枕在他腿上。他换了种香水,比之前的淡,江知秋没忍住用手梳了两下他的头发,刚停下来就听周衡说,“别停,再摸一会儿,还挺舒服。”
  于是江知秋又摸了会,周衡闭着眼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突然顿了顿睁眼,目光凝住一瞬,慢慢挪向他的脸,笑得有些促狭,正对着吹了个流氓口哨,“不容易啊宝贝儿。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不告诉哥?”
  他还以为江知秋重生把前世的生理功能障碍也带回来了,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撞见他有什么反应。
  江知秋:“……”
  他没吭声,站起来红着耳根逃之夭夭了。
  周衡心情颇好,躺在沙发上兀自乐了会儿,故意让他先跑两分钟,然后才坐起来去抓人。
  第129章
  虽然事实证明江知秋现在的身体没受到药物摧残,但像这样放松的日子在江知秋参加完统考前并不常见,小长假结束后他就投入了更紧张的备考当中。
  其实不止是他,这个学期正式开学后不管是温泉镇还是蓉城的高三年级都绷得很紧——就连一向学习自觉性十分欠缺的费阳和伍乐这个学期都认真不少,还会找周衡和赵嘉羽补课。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努力,不敢有一丝懈怠。
  步入十一月后天气渐冷,蓉城满城的桂花香逐渐消逝在渐浓的秋意中。
  张正有天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班里现在少了不少人,但教室一点也不显空,每张课桌旁边都放着一口大塑料收纳箱,上面摞着书,所有人埋头苦读,面前摞的书却都不多。
  江知秋在送多多去宠物店洗澡的路上匆匆看一眼,又回了学校。
  多多在这里有它的好朋友和好朋狗,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后目送他远去,尾巴摇摆的幅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对着他的背影哼唧。
  在统考前它只在陈雪兰和邓奉华生日那两天回过温泉镇,只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蓉城。
  眼看统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江渡和陈雪兰问过江知秋要不要他们去蓉城陪他备考,江知秋没同意,所以统考前两天江渡和陈雪兰才来蓉城,考试当天夫妻俩陪儿子去考场。
  高三的假不好请,张正不给假,周衡没办法来送考,只能在十一月底的月假和费阳他们来了趟蓉城,等江知秋真正参加统考的时候只能前一天晚上在家里和他打了会儿视频。
  江知秋从小就不怯场,越重要的考试他状态反而更好。
  统考结束后还有校考,老师体谅学生们这段时间为了统考辛苦这么久,又正好撞上2018年元旦,于是让学生们元旦结束后再回来上课。
  温中这个月的月假和元旦假期连在一起,江知秋回来这天下午他们才会正式放假,所以当他和父母到温泉镇的时候周衡还在学校。他家里那对龙凤胎弟妹刚一岁多,只会说几个简单的词,江知秋上楼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背对着对方乖乖玩自己的玩具,周老太太在沙发上边缠毛线团边看孩子。江知秋叫她一声,“奶奶。”
  “哎。”周老太太下意识应了声,转头看到是他笑起来,“你哥昨天就说你今天回来,我刚还在想你啥时候到呢,没想到你现在就到了。”
  “路上有些堵车。”江知秋说,今年温泉镇早早就在准备元旦灯会,今晚就跨年,镇外车水马龙,他们原本天没亮就从蓉城出发打算错峰回来,结果还是在口子那里堵了好一会才进到镇。
  两个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齐齐扭头,看到江知秋后兴奋在地毯上一骨碌,手脚并用朝他爬过来,“咯咯!”
  周衡找了个借口提前回来了,看见他奶奶在楼下准备烧饭,抬头看一眼楼上,和老太太招呼了声后三两步跨上楼,江知秋背对着门坐在地上,怀里坐着两个小家伙,江知秋用他们的玩具电子琴给他们弹小星星。
  平时家里人一转眼龙凤胎就要互掐,今天在江知秋怀里这么乖。周衡随手把背包丢沙发上,看到周见微朝他张开小手要抱抱,于是把她从江知秋怀里拎出来。
  电子琴声停了,江知秋弯着眼睛抬头看他,他一把捂住龙凤胎的脸靠过来。龙凤胎吭哧吭哧扒开他的手,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觑。
  江知秋听到周奶奶在楼下的动静,有些害羞推了把周衡。
  “想死哥了。”周衡在他面前席地坐下,握着周见微的手朝江知秋挥了挥,问她,“宝贝儿,想不想你秋哥哥?”
  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笑出两颗小乳牙“嗯!”了声,周衡把她放下来,让她去找江知秋,“那你去亲你秋哥哥一口。”
  江知秋把脸伸过去,妹妹在他脸上用力吧唧一口,另一个小家伙看到后不得了,吭叽吭叽扒着江知秋抱他的手往上蹭,糊了江知秋一脸口水,周衡随手从茶几抓了两张纸给他擦脸,抓过周知著打了两下屁股。
  周知著瘪着嘴吭叽吭叽要哭,江知秋连忙把他抱到另一边去哄,“我们不和他玩。”
  周衡抱着老三靠着沙发笑。
  马上2018年,今天跨年,傍晚时镇上的人流量比白天还多,江知秋和周衡没和家里人一块,和费阳他们去河边待到凌晨,在草地上躺着看烟花。
  “这个学期开学后我爸妈都不让我干活了。”费阳突然感叹,“十七年了,我特么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太特么爽了。”
  伍乐在旁边嘎嘎乐,“我爸妈都不让我教我弟妹写作业了。”
  周衡忽然感觉江知秋在玩他的手,低头看了眼,反手捉住他,表面如常和他们聊天。
  “我爸妈是真想我考个本科,但我有时候真觉得我真不是块学习的料。”几人一无所觉,费阳十分痛苦,他最近头都快挠秃了,“我在想要不干脆毕业就去当兵算了。”
  伍乐说,“那还不如走单招。”
  班上最近报名单招集训走了好多人,他俩的成绩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去单招太可惜了,参加高考有点吃力,但努力一把又能搏一搏三流本科。
  “单招的上限太低了。”赵嘉羽淡淡说,“与其走这个捷径不如博一把。”
  伍乐抓了两把头发,又问他,“你以后还想学医么?”
  “嗯。”赵嘉羽说,他一直都有自己的目标,“没变过。”
  “我都不想了。”伍乐说。
  费阳偏头看他俩一眼,他们小时候伍乐特别羡慕江知秋和周衡,因为他们都有个当护士的妈妈,他们是整个学校唯二懂急救的人,那个时候伍乐说他以后想学医。
  想到江知秋和周衡,费阳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好像许久都没动静了,转头看到两人搂搂抱抱在一起。
  周衡低下头,和江知秋的脸挨得很近。两人没注意到费阳,直到他凑过来近距离观察他们。
  费阳:“……”
  “干嘛呢??!”费阳从地上噌的一下起来跳脚,伍乐和赵嘉羽扭头看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太过分了你俩!当我们不是人吗?!真受不了你们了。撒嘴!撒开!”
  烟花这时冲到天上炸开,短暂映亮河两岸。周衡捂着江知秋的耳朵不让他听费阳放屁,江知秋红着耳根埋在他身前,伍乐在赵嘉羽身边笑成一团。
  元旦假后不久,江知秋在方拂云的指导下完成校考报名,一直在蓉城备考。他在腊八节这天回来陪周衡过生日,短暂见了面后又急匆匆回了蓉城。
  校考时间已经定了,但在考试来临前,2018年的春节先到了。
  江知秋腊月二十九才和他爸到家。这天刚好是情人节,他给周衡带的花和他爸给他妈带的花一起放在前面副驾驶。
  到家的时候陈雪兰目送他小心捧着花上楼,江渡将带的花给她,得意在她耳边说,“深得他老爸真传。”
  江知秋避着多多不让它扑花,推开房间的门,忽然看到床头放着一只装满几种雪山玫瑰的竹编花篮,满室都是幽幽花香,沉默而耐心迎接主人的归来。
  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杰作。
  大年三十这天,太阳正好。家里的一切,包括多多都被抓起来搓了一遍——结果刚把它的毛吹干,它又去院子里打滚,身上又滚满草屑,家里人要收拾它的时候它甩着舌头蹿得飞快。见没人能逮到它,它得意洋洋躲在床底,把大鼻头伸出来挑衅。
  直到被周衡和江渡搬起床,它见自己暴露,嗷的一嗓子要跑,江知秋一把把它按住给了一下,结果它更来劲把脑袋往他身上蹭,一点没打疼。江知秋长舒了口气,偷偷揉了下打疼的手,“我不管你了。”
  多多小心抬起眼觑他,见他要走亦步亦趋追上去。
  “多多性格还没稳定呢。”江渡和周衡重新摆正床。
  “才两岁,很正常。”周衡说,拉布拉多小时候本来就皮,更何况江知秋也没想过去约束它。
  江渡无奈摇头。
  江知秋为了抓多多手上都是灰,在洗手间洗手,多多跟进来讨好他,他眼疾手快一把制住多多又搓了一遍,周衡进来帮忙,多多一脸生无可恋任他们揉搓。
  它身上只有表面的灰,第二次洗得快,周衡给多多吹干毛后它蹭的一下蹿了出去。江渡下楼前就把二楼的门关了防止它又下去打滚,它只能待在二楼,江知秋就没管它。两人收拾干净浴室,将多多掉的毛都扔进垃圾桶。
  江知秋洗手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重,往前踉跄半步,下意识撑住洗手池,扭头看周衡。他刚才抓多多,又忙着给它洗澡,身上都是汗,他想让周衡起来,“我刚才出了好多汗。”
  周衡于是埋在他颈窝用力吸了口,“难怪这么香。”
  第130章
  春节后不久,江知秋在江渡的陪同下退了蓉城的房子一起去了申城,留在温泉镇的这些人只能等他们传消息回来。
  申城音乐学院的初试结果出得很快,江知秋成功进了复试,等他参加完复试回温泉镇的时候是三月初,而四月中旬才会出复试结果。
  汪海这两个月也没闲着,他找好了团队,让江知秋下个月就去录歌。
  江知秋回温泉镇的第二天就要回学校继续上课,他到温泉镇的这天是他高三生活最后轻松的日子。
  他去申城考试的这段时间多多留在家陪陈雪兰,他回来后多多很高兴,江知秋陪它玩了许久都没把它的精力消耗完,自己反而热出一身汗,躺下来枕在它身上休息看了眼时间,发现温中这个时候已经下了晚自习。
  江知秋挡着多多不让它舔自己,打开周衡的聊天框发现对方一直没回他,正要发消息问他有没有下课,突然听到窗外有人拨了两下吉他。江渡这时在隔壁主卧和陈雪兰说话,江知秋有些吃惊坐起身,推开往身上扑的多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周衡抱着吉他站在楼下。
  大概偷偷努力练过,周衡弹的吉他听着不太生涩,江知秋没问他在干什么。
  只见周衡弹完前奏,仰头看着他清了清喉咙,张嘴第一句就跑调,唱了首带着本地特色口音的《窗外》。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江知秋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连忙收敛起来,笑眼弯弯坐在窗边听他唱歌,仿佛他们童年那只坐在楼上听主角猫唱这首歌表白的白猫小姐。
  过了会儿,他身边升起一只狗头跟着往下看——多多哼唧半天没得到回应,于是立起来,两只前腿扒拉着窗沿,抖抖耳朵。
  江渡偷偷掀开窗帘往下看,回头对跟他一起偷窥的陈雪兰唏嘘,“难怪他哥上个月偷偷找我借吉他。”
  陈雪兰埋在他肩上狂笑,“明天老周和蕙兰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
  附近的街坊邻居只要没睡都在听周衡五音不全唱歌。
  周衡练了多久他他爸妈就有多久没睡好,结果江知秋一回来就抱着吉他去哄人了,林蕙兰啪地一巴掌甩周承肩上,“你们老周家一窝现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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