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糙汉后,我儿女双全了 第63节

  “钱婆子你赶紧将人带走!”
  钱大娘被这些人围攻了,她焦急辩解:“不是,孙大夫很厉害的!她说能救就能救!”
  “总要试试啊,总要试试的,福生才多大点儿啊,你们别一口一个死字儿成不成?”
  说到这里,她就想起那天孙芸救她家冲儿那天也是,孙大夫在忙着救孙儿的命,可是邻里们却可劲儿咒骂孙大夫说她啥也不懂,是在要孙儿的命。
  这些张牙舞爪的人和那日的街坊邻里们重叠了,当有两个婆子去扯孙芸的时候,段大娘彻底爆发了
  瘦弱的身躯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冲过去就将那两妇人给撞倒了:“说了孙大夫在救人,你们听不懂么?”
  “不管咋样,咋滴也不能比现在差!”
  “你们是段家啥人,凭啥来段家指手画脚?”她浑身都在发颤,长年累月地忍气吞声使她懦弱胆儿小,然而懦弱胆儿小的人爆发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第79章 格局
  其实吧,邻里们也没错。
  古代的人不知道这叫心肺复苏。
  而且‘死者为大’这四个字是牢牢刻在每个人的认知里的,人死了,就应该让他体体面面地去。
  孙芸的动作在乡邻们看来就是侮辱尸体,扰人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孙芸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滴落到她的手背上。
  她其实也心虚,时间越长,孩子能被救回来的机会越是渺茫。
  要是孩子没救回来,村民们怕是会扑上来撕打她。
  还有钱大娘也会被她牵连。
  孙芸自然是不怕被伤到,但要护着钱大娘走还是有点难度。
  就算是村民们不打她,只是将她赶出村子,她的买牛计划就会泡汤。
  说实在的,抢救到现在,孙芸的心也是越来越凉。
  完犊子了。
  她想。
  但她手上动作不停,还是在坚持。
  至少要将教材上交的时间做够了。
  孙芸甚至开始想一会会儿怎么护着钱大娘跑路,毕竟就看村民们这会儿的阵仗,怕是不会让她好过。
  但即便如此,孙芸也不后悔。
  经历过末世,就知道人性的无底线,同时,也知道生命到底有多可贵。
  到了时间。
  孙芸松手了。
  要是救不回来,把肋骨压断了也救不回来了。
  “段大哥,孩子……”孙芸情绪有些低落地开口。
  “哇呜……”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打断了孙芸的话,段五一把搂住福生,也跟着嗷嗷哭:“福生啊,你要吓死你爹我啊!”
  “往后不许吓爹了成不成?”
  “爹说多少回了,不许下河不许下河,想吃鱼拿钱买去,这回可记住了?”
  众人:……
  麻了啊!
  这女人还真能将死人救活!
  神医啊这是!
  完犊子了,他们刚才使劲儿埋汰神医,神医记仇了咋整?
  一个个的慌忙跟孙芸道歉,态度好得不得了。
  这可是能跟阎王爷抢人的神医,得巴结!
  就在大家因为先前不相信孙芸而懊恼,想巴结又不得其法的时候,在段五怀里哭的福生开口了:“爹,有水鬼抓我的脚!”
  村民们一听水鬼就不得了了,当即就有老太太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四下拜起来,还有人说要请神婆去河边儿跳一跳。
  段五也吓了一跳,他安慰福生:“放心,爹明儿就去请大师……”
  孙芸看了眼孩子的腿脚,她指着孩子的脚踝对众人道:“没有水鬼,孩子只是被水草缠住了脚,所以才慌神溺水!”
  大家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一截儿绿油油的水草。
  孙芸催促段五把孩子抱屋里去,把身上的湿衣裳给脱下来。
  要哭啥时候不能哭。
  等父子俩进屋了,孙芸才开始科普:“下河游泳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能慌神,人只有在冷静的状态下才能想法子自救。”
  “其实咱们每个人都能憋一会儿气,遇事儿不慌,憋气的这个时间说不准儿就能找到法子挣脱水草。”
  “当然,夏天最好还是不要下河游泳,河里四处都隐藏着危险,比如水草,比如热乎乎的身体忽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就容易抽筋儿。”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鬼怪,一个个地都赶着投胎呢,谁有工夫在人间晃荡。
  当人可比当鬼舒坦多了,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破除封建迷信,人人有责!
  有老太太就嘀咕:“你这话可不对,老一辈儿就传下来的,说水鬼得找替死鬼,找到替死鬼她才能投胎。”
  孙芸很认真地跟老太太掰扯:“您的话才不对,阎王爷是光吃香火不干事儿的?
  咱们人有人皇对吧,皇上要是没有百姓养着,日子能舒坦了?
  所以朝廷才会鼓励生育,让大家伙儿使劲生娃。
  为啥?
  嫌弃人少呗!”
  “一个道理,阎王爷能嫌弃鬼少?”
  “鬼少了他就不是阎王。”
  “是啥?”立刻就有人问道:“那就是村长呗,还有啥。”
  大家伙顿时笑了起来,但都说孙芸说得有道理。
  经过这么一茬子,所有人的尴尬都消散一空,都对孙芸热情起来。
  有人就打听孙芸住哪儿,要是想请她看病去哪儿找她。
  孙芸都一一回答了。
  这些都是潜在客户啊!
  别看她眼目下不指着这活儿养家,光是养家的话,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拿出来改一改卖一卖,就够她养着一大家子人富富裕裕地过一辈子。
  不差钱啊!
  当一个人不差钱的时候,那必须得有资格谈爱好,谈理想。
  再有,医术这东西是病例经历得越多,经验就越丰富,她为的不是十个铜板的诊费。
  她可是有大格局的人!
  孙芸跟村民们叨叨叨的时候,段大娘把热水烧好了,张罗段福生去泡热水澡,孙芸就问段五有没有笔墨。
  “有的,我去给您拿!”他要做生意,是跟人学了点儿常用的字儿。
  后来儿子大了,也送儿子去镇上的私塾念了两年书。
  如今家里的账都是儿子在帮着记。
  孙芸写了一个方子:“照着方子抓药,诊费十文。”
  看病收钱,这是孙芸的规矩。
  发型不能乱,规矩不能废。
  段五连忙拿了方子找了个族人往镇上跑一趟抓药,然后就翻箱倒柜找银子,凑了二十两给孙芸。
  “您务必收下,您可是我们父子俩的救命恩人!”
  其实若段家家财万贯,她肯定不推辞,可他家也就是日子将将好过的样子,这钱她收不下手。
  “十文,不二价!”
  “你的生意是卖牛,我的生意是治病救人。”
  “你有你的价,我有我的价!”
  “不能乱了行情和规矩!”孙芸说得一本正经,段五听得肃然起敬。
  “而且既是规矩,就不存在人情。”
  “我这么说段大哥能懂不?”
  段五纠正孙芸:“我姓五,孙大夫!”
  一个称呼而已,孙芸完全不放在心上:“段五哥,您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段五点头:“能明白。”孙大夫是好人哪!
  人家就是不想让自己背上欠命的包袱。
  可命的确是欠下了,这辈子孙大夫让他干啥他都会义不容辞!
  不过孙大夫不乐意,他就顺着她吧。
  反正他心底不忘救命的恩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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