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喉结不停吞咽,他听到身下的人小声呜咽了下,动作微顿后却吻得更凶了。
大手仅仅纠缠着温软的小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蓝泠苍白的脸浮上血色,呼吸也急促起来,她眉头拧起,小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盛怀意眼睛一直睁着,舍不得看漏一点细节,注意到身下人即将苏醒,不舍与理智在极致拉扯。
他眼眸微闭,在深深搜刮后猛地彻底,银丝牵连着他们的唇,而后被他涩情的卷走。
蓝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有脸上的春色,与几近鲜艳的唇色昭示着之前的疯狂。
盛怀意轻点着她的唇,眸中划过餍足,仿佛吃完正餐后的回味。
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盛怀意眼眸微眯,好整以暇地直起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院长殷勤地打开门,露出盛怀暄冷肃担忧的脸。
盛怀意眸中闪过阴翳,舔了下唇角的湿润,对盛怀暄露出灿烂的笑:“大哥。”
盛怀暄瞥了他一眼,目光幽寒,直奔着病床而去。
他现在满心都是蓝泠,在看到尚还在睡梦中的妻子后,溢不住的疼惜从眸中流露。
盛怀暄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幸好她没有遇到不测,如果蓝泠也跟母亲一样……盛怀暄目光沉痛,握着蓝泠的手紧了紧。
院长在旁边殷勤地汇报蓝泠的情况,蓝泠其实并没有什么事,盛江海踹的两脚被她避开了大半,除了一点淤青连皮外伤都没有,主要还是身心劳累陷入了昏迷。
盛怀暄微微垂眸,闻言心定了大半,谢过院长后亲自将他送出了病房,而后重又回到床边照顾蓝泠。
盛怀意站在一旁,看到眼前的一幕感觉很是碍眼,于是忍不住笑着道:“哥,昨天晚上嫂子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
听到盛怀意的挑衅,盛怀暄才像是注意到他死的,唇边扯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那真是谢谢了,怀意。”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这也是我这个弟弟该做的。”
盛怀暄扫了一眼盛怀意,知道他是
在故意刺激他,眼眸微眯:“自然是要谢的,谢谢你这个做叔叔的……帮我照顾她们母子。”
盛怀意神色扭曲了瞬,阳光明朗的笑意都差点没维持住。
盛怀暄揉弄着蓝泠鲜艳的唇色,眸光晦暗不明:“念在你昨天救了她,我可以不计较,但也仅此一次。”
他抬眸,暗含警告地瞥了一眼盛怀意:“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好好收起爪牙,我知道你想在军中发展,但目前你还只是个军校生。”
盛怀暄站起身,像个关心弟弟的兄长一般,帮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即使我势力并不在那里,也不必废什么力就能摁死现在的你,让你没办法往上爬。”
说完这句话,他又拍了拍盛怀意的肩,似鼓励又似威胁:“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弟弟,就算是一辈子一事无成,我也会留给你花不完的钱,也可以给你堪比顶级二代的特权。”
盛怀意身体发寒,若说之前盛怀暄还留有余地,那刚刚的话则是认真的。
如果他真的不放手,盛怀暄宁愿折了他的羽翼,也要死死留下自己的妻子。
这次的绑架,让什么更加牢固了,也让他以后夺回所爱的路更加艰辛。
见盛怀意还停留在原地,盛怀暄露出温和笑:“还不出去吗?哥哥与嫂子需要单独温存一会儿。”
盛怀意调动着脸部肌肉,与盛怀暄相视笑道:“若不是因为泠泠怀孕,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盛怀暄,你得到泠泠,不是因为你多有权势,只是你够心狠,也够卑鄙。”
他确实痛恨自己弱小,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怕伤害到还在孕期的蓝泠。
盛怀暄习惯了权衡利弊、威逼利诱,但盛怀意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蓝泠,他蛰伏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爱。
盛怀暄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怀意,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
盛怀意轻蔑地笑:“你配不上她。”
他们都在笑着,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蓝泠醒来的时候,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到的就是兄友弟恭的一面。
盛怀暄见她醒来,急忙转身去关心她,而盛怀意跟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
“嫂子。”盛怀意主动打了招呼,对她微微笑道:“我听说你出事,立马就过来了,还替哥哥照顾了你一夜。”
他目光盯着她的唇,余光挑衅地看了眼盛怀暄。
“谢谢你,没想到你会照顾我。”
她一直以为他讨厌她,没想到人还怪好的。
“应该的,我们不是一家吗?”
蓝泠笑着点头:“恩,我们是家人。”
盛怀暄脸沉了下去,他轻轻吻了下蓝泠的脸:“还有不舒服的吗?”
蓝泠摇了摇头:“我挺好的,老公。”
盛怀意的脸也沉了下去,见他们越贴越紧,也越发亲密,干脆转身离开了病房。
蓝泠看着他的背影,对盛怀暄说道:“你弟弟人还挺好的,我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我,结果我出了事还特意跑过来看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慨:“也是你们兄弟感情好吧。”
盛怀暄笑而不语,将蓝泠搂到怀中,手抱的很紧。
在看到蓝泠毫无防备依偎着他,空落落的心才总算是被填满。
欺骗也好,卑鄙也罢,总归是属于他,这就够了。
而在温馨的一墙之外,盛怀意靠在墙上,浓黑的眸子一片虚无,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紧握的双拳却稍微暴露了他的情绪。
泠泠……
第34章
阳光照进舒适的病房,时间安静流淌,蓝泠与盛怀暄相依相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抱着,让温暖浸润疲惫的心。
即使现在已经过去,蓝泠依旧有些后怕,她靠在盛怀暄怀中,轻声道:“我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
盛怀暄抱紧了她,神色比她还要后怕,渗着那点点的冷显得偏执又可怕。
“不会的,泠泠。”
蓝泠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幸好没事。”
她抚摸着小腹,敛着的眸子盛着温柔:“孩子也没事。”
要是孩子没了,蓝泠不敢想自己会如何伤心,幸好这个孩子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坚强。
室内的光越发明亮,在盛怀暄略微抬头时,给眼睛染上一层看不透的白光。
他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顺势让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消失,但蓝泠会很伤心,而且盛怀意之前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在意。
要是盛怀意知道蓝泠没有怀孕……
盛怀暄将手覆在蓝泠小腹上,温柔的凤眸划过一丝暗芒。
会怀上的。
他眸子隐在镜片后,淡声道:“泠泠……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以为蓝泠会问他关于盛江海的事,但蓝泠什么都没问,她更在乎他的情绪,安抚着他的焦躁。
蓝泠从他怀中探出头:“我不问,我想听你跟我说。”
盛怀暄闭眼,在她额上印了一吻。
“盛江海是我父亲的弟弟,在我母亲绑架后,他也被赶出了盛家,从富家公子沦落到连温饱都困难。之前他因为钱来找过我,我因为痛恨盛家人就没见他。”
蓝泠静静听着,她知道盛怀暄父母的事,也理解盛怀暄痛恨父族的原因。
不过蓝泠并不知道的是,盛怀暄隐去了部分事实,盛江海要钱是为了给儿子治病,儿子死后人也陷入了癫狂,频繁骚扰盛怀暄甚至闹到了盛宅,于是盛怀暄忍不住出手。
在此蓝泠被绑架之前,盛怀暄都没觉得自己做错,因为隐患不消灭就永远会是隐患,不管这个隐患暂时有没有危险性,他都习惯性斩草除根。
他是这么做的,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也是这么做的,心不够狠的人,是没办法成为掠食者顶端。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
甚至这份悔意让他做了不理智的事,以身犯险就为了蓝泠可以不被折磨。
也许他去了,蓝泠也不会好受,但只要有一点可能,盛怀暄都不想让她像母亲那般。
他没办法承受第二次失去,第二次从阳光坠入深渊。
盛怀暄指尖收紧,那双总蒙着黑雾的眼在此刻终于彻底袒露,他认真对蓝泠说道:“泠泠,对不起。”
他欺骗了她,让阳光困在算计的黑暗中,让她陷入险境。
蓝泠摇了摇头,紧紧搂住盛怀暄腰,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你不用道歉,这跟你也没关系。”
盛怀暄突然说道:“泠泠,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吗?”
他牵着她的手,凤眸如一潭死水,冷静道:“他在国外的疗养院,生不如死。”
蓝泠愣怔地看他,没想到盛怀暄竟然会跟着说这个,之前……他都没跟她说过那个尚还活着且痛恨非常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