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恍惚中,她看到一双欲念深重的眼,不仅仅只是欲望,而是冷与欲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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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盛怀暄紧抿着唇,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仿若深潭,阴沉沉无一丝光。
即使是现在,他都显得清冷克制,唯有皮肤透出的一点薄红,以及略显凌乱的呼吸暴露出几分失控。
深吻过后,蓝泠有些喘不过气,意乱、情迷中大脑如生锈般迟缓,几近看不见的微光下她瞥见盛怀暄的脸,下意识呼吸一滞。
被欲望侵染的男人,一改以往的清冷,竟显出几分危险的妖异,俊美到失真恍惚。
蓝泠看呆一瞬,连挣扎都忘记了,身体不自觉放松,任由桎梏着她的手缓缓向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裙,动起来宛若一朵清纯的百合花,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又想怜惜。
蓝泠最喜欢的花就有百合,她觉得盛怀暄应该也是,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他插花的模样。
他掌控欲很强,甚至有些霸道,而他轻抚着的百合却还是花苞,清纯生涩。
修长的手拨开遮挡,摸索着花瓣刺入,初花将绽,
阻塞艰难。
蓝泠轻蹙眉头,说这样花会疼。
盛怀暄动作微顿,即使心中的破坏欲已经达到巅峰,却还是放下手中的花,将指尖缓缓挪出来,把花放置在轻柔处温柔抚摸。
似乎是在为方才的举动抱歉,蓝泠跟他都是惜花之人。
“不能这样粗、暴,得过渡缓冲下,让她自然而然地绽放。”
蓝泠环顾一圈,轻叹:“你这好像没有能用得上的啊。”
盛怀暄亲了口她的唇:“不需要那么麻烦。”
“什么?”
“只要有水就行了。”
“你……”
他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花上,蓝泠发现,他还挺巧舌如簧。
清露从花苞中渗出,蓝泠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要用到的花上,见他要吻她急忙拒绝:“别碰我。”
盛怀暄轻笑一声:“怎么,你还嫌弃?”
蓝泠愤愤踢他:“都准备好了,这花得快点插,花朵最娇贵的期限可是很短暂的。”
这时候,原本急的盛怀暄不急了,反而有心情逗弄起了蓝泠。
蓝泠被他逗的羞愤不已,大力拍着手边用来与百合搭配的粗壮遒木。
“不是我帮你吗?要是没需要,我就走了。”
这遒木是盛怀暄的最爱,命、根子的那种,见蓝泠毫不怜惜,即使清冷如他,也忍不住难受得微微扭曲了下。
“呵。”
说真的,这遒木与百合着实不搭,没看到的时候还好,看到的时候蓝泠就强烈反对。然而盛怀暄太过强势,再不搭也要让他们强行组成插花艺术。
“这尺寸看着还是不协调,要不算了吧。”
“晚了。”
毕竟都这时候了,哪还有挑拣原材料的机会,况且这遒木这么好,她还想搭配别的?
是喜欢盛怀意的吗?
盛怀暄心中又醋又酸,他确实失控了,理智之下是压抑之后的真实。
然而蓝泠还在继续刺激他,语气嫌弃道:“你不觉得它还很丑吗?”
形状奇怪,凹凸不平。
盛怀暄冷脸,隐约还有些咬牙切齿与说不清的压抑:“插花看的是整体。”
他想尽快堵住这张不乖的嘴了。
蓝泠却是说不出话了,盛怀暄还迫她眼睁睁看着漂亮的百合被这糟糕的木头糟蹋。
过程其实还是难受的,艺术毕竟是艺术,将两个完全不合适的东西放在一起,那能和谐的了吗?
然而,盛怀暄确实有点水平,经过一开始的不看好之后,后面却越来越和谐,可能这就是插花艺术的乐趣所在,让蓝泠逐渐乐在其中。只是越到后面,越是有些吃不消,毕竟这是很消耗精力的事。
“还继续?”
她觉得盛怀暄吃错药后药效应该结束了。
盛怀暄动作停顿了下:“不够。”
他有些分不清是身体的急迫还是精神的眷恋,总之他还不想终止……
入迷的二人都没注意到,掉落在一旁的手机微微震动着,上面显示着‘盛怀意’。
盛怀暄忘记了,他今晚答应了要给弟弟透露些蓝泠的情况,只余下那接不通的手机一遍遍地努力,直到彻底灰暗不再动作。
回归现在,一夜荒唐后,蓝泠正双眸无神地瞪着天花板,只觉得有些恍惚。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经历的时候还没感觉,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但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初次竟然就这样草率的没了,猝不及防还有些怅然若失。
她以为,会更浪漫些的。
蓝泠坐起身,只觉腰酸背痛,身边余温不再,昭示着男人早就离开,不过身上很清爽,昨天他给她做了清洁。
说起这个,蓝泠忍不住微红了脸,那时候她没把持住,又半勉强半顺从的来了一次。
被水浸润的盛怀暄,又有新的风情,让她没抵得住诱惑。
刚下床,蓝泠差点腿一软摔倒,还好反应快落在了床上,缓了半天才勉强适应。
想到昨天看到的怪物,蓝泠暗下决心,以后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放纵,顶多两次!
扶着腰走路的时候,蓝泠莫名有些委屈,要是盛怀暄还在,她还可以撒娇靠着他。
而且,在她以前的幻想中,这醒来的第二天本该是伴着温存的。
望了眼空荡荡的床,蓝泠心中涌上失落,总觉得盛怀暄有点拔掉无情。
这个坏习惯可不行,蓝泠冷哼一声,决定待会儿要跟他严肃地说下这个事情。
而盛怀暄此时正坐在书房,指尖猩红明灭,眉宇间凝着一丝深沉。
他不喜欢烟草,平时也几乎不抽烟,但今天却没忍住,试图用这呛人的气味让自己清醒。
王叔站在盛怀暄面前,额头早就沁出一层冷汗。
“王叔,不是都让你去联系医生了吗?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王叔一言不发,他知道这时候说再多也无意义,无论出发点怎样,事实确实也是自己不听吩咐,擅自做了决定。
他看不得盛怀暄煎熬,又以为蓝泠是盛怀暄情人,所以才干出了昨天的事。
盛怀暄闭上眼,到底还是不忍心太过苛责这位从小就照顾他的管家,冷冷道:“罢了,你先出去吧。”
王叔想要说些什么,但见盛怀暄不愿再看他,只好满脸自责地退了出去。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无意义,只是……王叔他可以放过,那个给他下药的始作俑者他绝不会放过!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声,盛怀暄抬眼看去,发现是等了一夜的私人医生宋谨言。
“怀暄,我知道唐茉这事错的出格,但我还是想给她求个情。”
盛怀暄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即使她对你那样,你还在对她念念不忘?”
宋谨言闻言苦笑:“哪那么容易忘。”
能成为盛怀暄的私人医生,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以外,还得有绝对的信任。
盛怀暄与宋谨言从学生时代起就是朋友,因此他也知道唐茉与宋谨言有过一段。
他跟唐茉是纯粹的政治联姻,默认各玩各的,而且他们也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婚约仅仅只是为了给外人看,即使唐家不倒他们也压根不会走到最后。
那时他外祖与对手正白热化,一步巅峰一步踏空,他们必须得抓紧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而那时候的唐家还算上的了台面,而唐家也正好需要攀上个政界的资源镇住家里不安分的股东。
因此在知道唐茉跟宋谨言勾搭上后,盛怀暄的第一反应就是得利用这个从唐家身上挖一块肉,借盛家的势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只是后来他外祖上位,唐家没落,他不需要利用这个也轻松把唐家看得上的产业给吞了。
只是盛怀暄没想到,这个他从未看在眼里的女人,竟然敢算计到他头上,真是愚蠢到透。
昨天无论她是否得逞,事后他都会让她消失。
只是盛怀暄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会出口为她求情,他觉得宋谨言真是个无药可救的情种。
宋谨言见盛怀暄不松口,急忙道:“虽然她做错了事,但她也是走投无路,而且最后不是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吗?怀暄,就当我求你了。”
盛怀暄瞥了眼宋谨言,语气冷漠:“她比你想的聪明,昨天趁乱连夜偷渡出去了。”
只是他依旧没回答是否要放过唐茉。
宋谨言微微一愣,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离开了书房,他知道这已经是盛怀暄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唐茉这辈子估计也别再想回来了。
碍事的人都不在了,书房又只剩下盛怀暄一人,燃尽的烟灰簌簌下落,他望着窗外熠熠生辉的花房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