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陆商笑了起来:“说不定就是跟姐妹去逛街了呢,席董事长这么关心和紧张,可真是令人意外呢。”
“监控有的话发我一份吧,我需要确定林遇晚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司。”
席向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捏了捏眉心,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凭借林遇晚做什么都会发个消息报备的习惯下,她今天不可能会消失这么久。
席向秦的感觉是对的,半个小时内,所有跟林遇晚有关的人都没她的消息。
回想林遇晚的生平事迹,没什么仇人,互联网上的东西不至于降临到现实,没人恨到那个地步。
席向秦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了购置物品的那个晚上,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个人影,只是他当时并没有多在意。
如果说一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可能就是天材那边。xqin如今正因为天材的事,在珠宝行业里势头更盛。天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倒为了xqin做了垫脚石,心里难免会有不甘。
但天材怎么敢的?或许天材不敢,但里面肯定有个比较了解他的人。
“小陈,去查查张陆正在哪里,还有他的家里人一并查,查到了先‘控制’起来。”席向秦的声音很冷。
林遇晚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狭窄的杂物间窗光并不透亮,太阳穴有些发疼,整个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想支起身体却发现手脚都被粗绳绑住,林遇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瞳孔微缩,心跳几乎漏掉一拍。
僵直的身体紧绷又胆颤,林遇晚深呼吸两口气才回神,开始试图解开绳子。
突然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眸光扫了一眼偏头道:“她醒了。”
声音彷佛没有感情,林遇晚心提了起来,下意识地蜷起双腿。
男人身后绕过一个男人,穿着粉色的衬衣,中年略微发福,单单看穿着还算人中精英,但头发像是好几天没有打理,像一堆发膜贴在脑门上,凌乱又油光满面的。
“我不认识你。”林遇晚戒备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有点误会……”
“当然不是,”粉衬衣得逞地笑,看起来恶心透了,“林小姐,我当初约你,可惜你不给面子,我只好这么请你来了。”
他一拍手,笑得肆意。
林遇晚怔了一下,脑海里也没有把对方跟xqin结合在一起。她印象里,xqin的高管不会是这个邋遢模样。
“你想要做什么?”林遇晚额头细微汗珠密出,眸子紧盯着靠近的粉衬衣,肩头紧绷得僵硬。
“啊林小姐不用害怕,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张陆正,没有坏心眼,只想让林小姐帮个忙而已。”张陆正声音随意,请人办事却没有该有的态度,反而傲慢极了。
“我一没钱二没权,有什么可以帮上你的。”林遇晚嗓音微颤,周遭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吸入肺中本就难受,昏暗的光影更是令人眼花头晕。
“怎么会呢,”张陆正夸张地笑,“您可是我们席董事长的爱人啊,你帮不上,他会啊。”
林遇晚好似被这笑声禁锢住了,好一会儿没出声。漫天的寒冷也比不上这一刻冰窖的滋味。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踏进了一个本不属于她的局。
“张陆正,少说那么多,打电话给席向秦。”张陆正旁边的男人低声开口。
张陆正一挥手:“急什么,让他先急一会儿。”
男人皱着眉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片刻忍了下来,只说:“你别耽误我的事。”
“放心,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张陆正阴鸷的目光落在林遇晚身上,却嘴唇一翘,笑了起来,模样渗人。
林遇晚呼吸一滞,只觉得心惊。
“你们是要钱吗?”林遇晚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太明显,但对面的两人充耳未闻,只冷笑了一声,随后把门关了起来,整个屋子里重归黑暗。
刹那间林遇晚瑟缩了一下,狭窄的黑暗小屋彷佛带着某种地下囚狱,林遇晚的心吊了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纷乱的思绪随着感官的扩大不断延伸,林遇晚咬了咬舌尖勉强镇定下来,脑海里随意抓取了一个信息点,心想席向秦知道她已经不见了吗?
席向秦从夏芒楼底很快就发现了当时下班时间段的保安,了解到的状况刚好和公司那边传来的张陆正的消息对上了。
张陆正人没找到,家里人也被他藏起来了。
席向秦知道张陆正现在债务缠身,东躲西藏,但肯定没钱出国。让几个人压着熟悉的地点搜查张陆正的家里人。
助理一直在周围帮忙跑腿,忍不住问:“我们什么时候报警?林小姐现在说不到有危险。”
席向秦眉心皱着就没松开,片刻后才低声开口:“先别报警,报警了才有危险。”
张陆正无非是想要钱,席向秦很清楚。但他肯定有同伙,席向秦不确定他的同伙是不是天材的人,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因为天材的人本就末路穷途,给钱不一定能打发。
席向秦垂着眼良久,轮廓锋利的线条越发分明,坐在那里显得戾气阴沉,助理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一时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有些慌张忐忑地等着下一刻席向秦的安排。
也许是看出了助理的局促,席向秦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班了,旋即自己坐进了驾驶位,车子飞快驶过顿城大道。
“他妈的张陆正敢动我的人,”席向秦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几年的提拔都是货真价实,没想到张陆正转头几年情分就不要了,倒真是狼子野心。
“混账东西。”
第76章 便签纸
席向秦知道对方会打电话, 回兰舟后一直守着手机几乎没动过,俞姐也担心极了,但实在没撑住, 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席向秦给俞姐盖了一条棉被,回到了书房。
白天的活动结束之后,总裁给他发了一份文档纪要还没来得及打开, 到现在为止席向秦也没有想看的欲望。
不知道林遇晚现在如何了, 是否吃了晚饭, 有没有受到虐待。紧握着的笔都微微有些变形, 席向秦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有些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早晨六点, 电话来了。
紧绷的神经终于暂时松缓, 席向秦接听声音沉冷沙哑:“张陆正。”
那头笑声刺耳,席向秦面无表情:“人,我要看看。”
“现在不方便,不过我不会动手动脚的, 这点席董放心呀。”张陆正的尾音拉得很长,彷佛带点讽刺。
席向秦眉宇染上几分戾气, “放你哪门子心, 人我见不到, 你就准备和天材买同一份棺材!”
那头沉默了片刻, 忽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看来几年过去, 席董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脚步声响起随后是门的吱呀声, 席向秦没有反驳, 凝神听着。
对面踩着的似乎是空心的木板, 如果住在房子里, 那么一定是一间十分老旧的木房。门的推拉声听起来彷佛下一刻就能立即寿终正寝。
电话里传来几声咳嗽,是林遇晚的声音。
“说句话,让我们的席董事长也放放心。”张陆正说。
“别怕。”席向秦出声道,声音柔和。
林遇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五指无意识地收紧颤抖,小声喊出的声音沙哑又破碎:“小叔……”
话音刚落忽然被张陆正截了,“席董,你也听见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听见那边的门被关上,席向秦手里的笔彻底压折,“你还真是欺软怕硬啊,林遇晚跟你没什么关系,自己选的路走不下去开始犯罪了?”
“席董啊,你是不明白我们这些低等人的生活,天天点头哈腰的,哪有您这么光鲜亮丽,一路走错您不肯挽救,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席向秦声音沉冷:“钱和坐牢,你选一个。”
“那我肯定选钱啦席董事长。”张陆正那边声音愉快得意,“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我想要多少钱。”
电话倏地被挂断,席向秦沉默了片刻,旋即起身走出了书房。
张陆正得意至极,看向旁边的男人,说:“我这么多年,就没看见有哪个女人让他这么亲近,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你之前说他们是情人关系。”男人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语气没什么起伏。
张陆正笑了两声:“是啊,现在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为了这条命,也是为了xqin,席向秦一定不敢闹大。至于林遇晚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席向秦上钩,一切就顺利。”
男人偏头垂眼遮住了眼底那丝嫌恶,转而问道:“里面那人怎么样了?”
“好着呢,饿几天没事的。”张陆正又说,“c先生进去看看?”
屋子里窗子高,又狭窄,几乎透不了光线进来。整个房间灰尘弥漫又异常昏暗,林遇晚一个姿势被束缚着手脚靠在一个椅子旁边,有时轻轻咳两声,更多的时候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