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但索菲斯本身战意平平,既然这块儿的狼人都不能杀,她也不打算费时费力去缠斗。
毕竟爱德华的读心术是被动能力,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索菲斯得抓紧时间多问两句、多瞧几眼。读心的全知全能像是限时体验卡似的,极有可能突然到期,毫无征兆中断。
索菲斯挑衅地走近一步,引得雅各布燃起怒意。
确保他的注意力留在自己身上,索菲斯坚定地命令道:“雅各布,带我去拉普什的海岸,因为索菲斯是可以进入保留地的吸血鬼。”
龇牙咧嘴的巨狼顿时熄了火,他强忍反感,蹲坐在地,示意索菲斯坐到他的背脊上,乖顺得如同一条训练有素的大狗。
谎言生效。
索菲斯猜得没错。如果爱德华的读心术适用于狼人,那么查尔斯的谎言应该也可以。
得逞以后,索菲斯毫不客气,立即翻身坐上狼背,甚至过分地抚着雅各布的头,装模作样夸道,“好狗!”
手臂断裂的地方都舒坦起来了。
雅各布尽职尽责地确认背上的女孩坐稳了。过分敏锐的嗅觉刺激到了他的鼻子,他打了个喷嚏,调转方向,往拉普什海岸的方向跑。
索菲斯读着雅各布脑海中的画面,心中得意,暗自盘算着等到了海岸边,再使唤这条大狗帮她下海捞点大贝壳。
意大利沃尔泰拉城,普奥利宫殿内的白日时光总是比夜晚更为平静。
卫队遵循长老指定的规矩,各司其职。
不过这些平静永远只是表面上的,执掌黑暗王国权柄的家族,时刻督察着世界的动向。
长老们精准利用卫士们各自的特长,派遣各种各样的任务。
他们彼此之间基本上很少私自打听消息,只是经过长期相处,不难推测出一二。比如德米特里前一天在没有得到召见的情况下,主动找到阿罗汇报消息,大概率是某个需要明确动向的人发生了变故。
可奇怪的是,在德米特里汇报过后阿罗并未派他前去调查,反而是静静等着什么人。
然而无人拜访。
橘黄的夕阳爬上角楼,逐渐进入吸血鬼活动的真正时期。
地宫的穹顶反射不出太多的阳光。
阿罗的耐心告罄,也可能是觉得时机成熟,他合上翻看的一部法典,问身旁的卫士,“简呢?”
走廊里传来轻微响动,仿佛是为了回应阿罗的问话,也或许是转变者与被转变者之间独有的默契和信赖感发挥作用。
长老专用的藏书室大门打开,金发的少女摘下兜帽。
阿罗注意到,她胸前的项链换了一条。
新项链贴着颈项的部分设计精妙,那是简专门为了所爱之人精心打造的。用料考究,工艺上乘,整个沃尔图里也找不出第二条。
可是这条项链,根本不应该戴在简的脖子上。
阿罗沉声问道:“索菲斯去哪里了?”
这是自德米特里汇报之后,他疑惑了一天的问题。
前一天下午,阿罗派索菲斯去试探贝拉的天赋,但很快德米特里发现索菲斯的印记消失。而当时,索菲斯正好好地待在休息室“招待”卡伦家族的客人们。
如果不是贝拉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那么一定是索菲斯隐瞒了什么必要的信息。
简深呼吸,压抑的愤怒和痛苦令她饱满鲜红的嘴唇颤抖不已,连带着音色也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破碎意味,“她逃走了,还留下了这条项链……”
阿罗一言不发,他直接伸出手掌,示意简配合。
简顺从地牵住主人的手,阿罗毫不客气攫取简的意识。
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阿罗发疯般狂笑出声,引得凯厄斯和马库斯的侧目,“她欺骗你了!她使用谎言天赋,成功地欺骗你从未认识她。而且成功了,即便你如此深爱。”
“主人,请别责怪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简的表情杂糅着痛苦、懊悔和愤怒,这让阿罗意识到自己太过高兴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当初你坚定地选择她,这是相当正确的,我可爱的天使。”阿罗捧着简的脸安抚道,“我们应该庆幸查尔斯的欺骗天赋限制太大。当她欺骗另外一个人时,你身上的谎言就失效了。”
简压下愤怒,转而开始担忧。
虽然她很庆幸自己仅隔一天就脱离了谎言操控的状态,但是索菲斯遇到什么状况,需要再次用上谎言呢?
阿罗假惺惺地冲他的兄弟们抱怨,“噢,马库斯,凯厄斯,法比奥真是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如此无与伦比的天赋,神迹一般的本事,连索菲斯自己,也是直到昨天才想起来。”
“我去抓她回来!”简主动请缨。她必不可能叫索菲斯独自流落在外吃苦头的。
阿罗抬手,简噤声,等候主人的法令。她相信凭借主人的智谋,一定能想到办法,制定一个缜密的、天衣无缝的计划。
“情势发生了改变,简。”阿罗分析道,“至少切尔西的干涉不再起效。难道我们还能用以往的手段对付索菲斯吗?恐怕会适得其反的。她前所未有地强大,而且有挑战性。当然,这是好事。”
对手的强大可吓不退简,她一如既往地斗志昂扬:“我马上出发,她一定是跟着卡伦家族那些人跑了!等抓回来关进黑屋,任凭她有什么能耐,也绝对逃不掉。”
马库斯合上书本,死气沉沉却精准点破了一个矛盾点:“你爱她。”
爱,简在对弈中唯一的优势,也是最强有力的约束。
阿罗搂住简的肩膀,哄着她,“还没到那种地步,亲爱的简。记得吗?我教过你的……”
第92章 新婚贺礼
太阳落山后,森林的光线消失得极快。
卡伦家族灯火通明的别墅成为硕大的光源。
脱掉鞋袜湿透的鞋子,索菲斯一步一个脚印“啪嗒啪嗒”走进卡伦家的院子。她的衣服脱得仅剩件灰色吊带,蓝色条纹外衫拿在手中,充当购物袋装着一大堆硬物。
衣服和她包的东西发出海滩的咸腥味道。
刚一进门,爱丽丝拿着准备好的浴巾兜头罩住索菲斯。
“刚才好一会儿我都看不到你。”爱丽丝和爱德华一样,担任哨兵的职责,她习惯用预言的形式查看每个人的情况,“狼人会屏蔽我的预言,所以我猜测,你大概同雅各布玩得很开心。”
索菲斯丢开条纹衫,扔在门外地上,条纹衫扎成的包里掉出来许多蚌壳。她接过浴巾吸掉头发和身上的海水,忍不住洋洋得意地分享说,“我骑着雅各布逛了圈拉普什海岸,嘿嘿,虽然他的气味特别难闻,不过谁叫他咬断我的胳膊。”
“真酷!”艾美特捧场地喊道,“那你这一身湿漉漉是怎么搞出来的?”
“我们太靠近奎鲁特人的领地,他的同伴发现了不对劲……”索菲斯一想起那群狼逮着他们一人一狼追,雅各布背着她狂跑,仍然心有余悸。“最后我跳下悬崖,游出好几里地,绕了一大圈才绕回来。”
直到最后,雅各布依然坚信索菲斯是可以进入保留地的特殊吸血鬼。
希望狼人别为此开除他的狼籍。
埃斯梅拆开格子衫,“看起来你收获颇丰。”她捧着这些蚌壳到厨房的宽敞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清洗,嘱咐索菲斯,“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准备个干净些的袋子。今晚你有充足的时间开蚌玩儿。”
卡伦家的衣服向来是易耗品。
换下的湿衣服直接报废。
索菲斯再三向爱丽丝确认过,自己今晚剩余的时间全都好好待在蘑菇形状的树屋中玩贝壳,她这才同意穿上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
“这两天难为你先穿些商场买的衣服,”爱丽丝又翻出几身颇具风格的穿搭,“明天放学后我用电脑专门为你设计,相信我,罗莎莉的衣服就是我包揽的。”
瞧着容貌张扬美艳的罗莎莉,索菲斯怀疑她套一身麻袋也能穿出芭莎走秀的效果。
今晚先就这么着吧。
索菲斯一手提着珍珠蚌,一手拎着几件爱丽丝希望她找时间换上的衣服,踏入黑夜,回到她的小屋。
十点以后,卡伦家的别墅熄了灯。成双成对的素食者各自回房间过夜生活。未婚的爱德华为了给他的兄弟姐妹留下私人空间,单独跑去贝拉房间,守着她睡觉。
该说不说,索菲斯第一次知道爱德华是这样追人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或许这是跨物种才能懂得的浪漫吧。
雅各布,你输在了晚上要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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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
索菲斯如愿以偿坐上了爱丽丝的明黄色保时捷911。
新车,爱德华买的。
为了感谢爱丽丝勇闯沃尔图里,到家以后,爱德华第一时间给爱丽丝提了辆新车。
这辆车的首次远行用于捎索菲斯去其他州的婚礼现场,让她试着短暂参与一下。情况不妙的话,只远远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