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终(1)

  回到家中，我忍不住大哭起来。
  为什么我会那样说……
  如果那天没有出口的话，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点开与他的聊天框。
  我：「林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
  心跳加速，手指紧握手机，我焦急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再多的解释，也救不回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
  走到卧室，倒在床上，眼泪还在不听使唤地流。
  就这么沉沉地睡去，心里只有空荡荡的悔意和无力感。
  隔天一早，我醒来，眼睛肿得发疼，枕头还湿了一角。
  我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滑开聊天框。
  那句「林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仍然静静躺在萤幕上。
  下面是冷冰冰的「已读」。
  我把手机翻过来，压在枕头下。
  胸口闷得像被什么压住，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几天，我像是活在半醒半梦之间。
  上班的时候，我坐在咖啡厅里，手里拿着点单本，却常常发呆。
  看着客人笑着点餐，我却笑不出来。
  只要手机一震，我都会下意识地去看，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是他发讯息来了。
  然而每次都是空白。
  回到家，我把自己裹在毛毯里，翻看以前的对话纪录。
  那些「早安小鱼」、「今天很热啊」的讯息，就像甜蜜的泡泡，却轻轻一碰就破掉。
  我一次又一次想像，如果那天我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会怎么对我？
  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笑得那么温柔？
  有时候，我甚至对自己生气——
  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把他推走？
  每次想到他转身的背影，心就像被狠狠拧了一下。
  「如果那时的我，没有那样……会不会不一样？」
  我在今天的笔记最后，停下了笔。
  抬头望向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已经过得很好了。
  那我，也该学会放下你了。
  为什么你的名字，还是轻轻一想，就让心整个塌下来。
  如果……能再次见你一面就好了。
  咖啡厅里到处是情侣，玫瑰花、蛋糕预订单堆满柜檯。
  我忙到几乎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直到晚上回到家，手机震了一下。
  本来都不在抱任何期待了，但还是想看一下。
  看到讯息后，心脏猛地一缩。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热起来。
  原来我还在他的名单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传来讯息。
  林予：「那天……我也有点衝动。」
  林予：「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我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
  林予：「我们和好吧。」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我几乎想哭着笑出来。
  可是下一行讯息，很快跟上。
  林予：「只是……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了。」
  林予：「有些话说出口，就会留下痕跡。」
  林予：「我会努力不要在意，但我可能没办法再那么毫无保留。」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和好，都能回到原点。
  我：「嗯……我知道。」
  林予：「七夕快乐，小鱼。」
  这次，他没有加任何表情，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看得到对方，却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