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这一次会幸福吧
【第五十七章】这一次会幸福吧
冬天渐渐靠近了，林嘉嵐坐在工作桌前，检查着插画样稿，喝了口微凉的红茶，笔电萤幕弹出一封信件通知。
原本不以为意，但当她瞥见寄件人是「澄相创艺」，标题写着「关于联展参与艺术家调整」，眉头皱了起来。
点开信，冷淡语句映入眼帘：
「感谢您先前的参与。考量近期风格与规划调整，我们决定进行名单微幅修正，尚祈见谅…」
鼠标停在萤幕上，她只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读下去。
早就确认过的合作、定好的主题、交出去的样品和草图，一切都清清楚楚，怎么会突然被剔除？
不到五分鐘，手机震动，是林沁妍传来的讯息：
「嘉嵐…真的不好意思，我已经尽力了。但魏总在会议上直接要求拿掉你，没说太多理由，只说不适合。我关注你很久，真的很想合作…对不起…」
熟悉的怒气与委屈没有浮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稳。
她放下手机，吐出一口气。
这感觉很奇妙，彷彿那场曾经席捲一切的情绪风暴，如今被关在透明的水缸里。她站在外面，看着它翻腾，却不再被吞噬。
「阴险…」她轻声嘲讽，「只会在背后滥用权利。」
几年前，这种事会让她崩溃、失眠、自责。但现在，她只想着，既然你不仁，那我也没必要再善良。
下午，她在光影小屋把事情简单告诉姐妹们。
「所以就这样硬生生把你剔掉？」苏语晴气得摔抱枕。「真的是疯了欸！」
「他也太怕你发光了吧？」郑彤冷笑，「行。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集体抵制。」
「没关係啦，联展也不是唯一选项。」林嘉淡淡的说。
「你不计较可以，但我们计较。」郑彤勾起一边嘴角。
叶可芯端着马克杯皱眉道：「从大学到现在，我们都知道你多努力。这样否定你，简直眼瞎。」
「搞不好如果真的合作，他还会乱动你的稿。」宋思语啃着洋芋片补刀。
陆玹语气淡淡：「当年欺负你的时候我早就想问他一句他X的凭什么？」她眼神闪着锐光：「学校教不会，那就让他看看社会是怎么教育人的。」
「说得好！现在网路力量很可怕的！」苏语晴直接举手。
林嘉嵐笑着看着姐妹们为自己抱不平，心里温暖又感谢。有些帐她可以放下，有些事，她的朋友不会。
傍晚，林嘉嵐在家继续工作，手机跳出何宇泽的讯息：「你今天在家吗？我想给你个东西。」看时间，何宇泽似乎刚下班没多久。
五分鐘后，她穿着针织外套下楼。他就站在公寓楼下，手上拎着她随口提过的甜点和难买的限定果汁。
「就…想给你。」他笑得有点傻。
她接过东西，看着夜色渐暗的街灯，漫不经心道：「要喝杯气泡水吗？我最近有买到你推荐那款。」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心跳加快了一拍。对她来说，这不只是普通的邀请，而是一道心理防线的松动。
她的生活从来自给自足，连朋友都很少踏进她的私人空间。但此刻，她主动打开门、邀请他走进来。
走进她生活的实体空间，也走近她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却也清楚，这个选择是她真正想做的。
他一愣，眼底亮起，「可以吗？」
「不然呢？」她笑，「你站这要帮我代收包裹吗？」
她推门进屋，他小心跟进。第一次来，室内佈置的可爱温馨，有她的样子。
他站在玄关，并没有立刻走进来。她转身看他一眼，轻声笑道：「你可以进来。」
他这才小心踏入，因为他知道她这个举动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她递杯子给他，自己坐到沙发另一头。「坐吧。」
他没急着喝，只是看着她，像是憋着什么话。
「怎么了？」她歪头问。
他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画册，手工牛皮封面、签字笔画的小花。
她翻开第一页，是她大学时坐在长椅画画的背影。
「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的样子。」他低声说，「后来再遇见你，是好多年送货的时候，我认出来了，但不太敢确定。」
他笑得有点自嘲：「我本来以为这种剧情只有电影才会有。」
一页一页，她的模样被画下来…何宇泽口中站在讲台上的她、书店买书、撑伞过马路、展场布置、在阳台画画的侧影。
「我不是因为你脆弱才喜欢你。」他声音诚恳颤抖，「是因为你专注的、狼狈的、疲惫的、骄傲的、温柔的样子，每一种我都喜欢。」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只是想让你依靠，也想陪着你走往后的每一段路。」
她握着小画册，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你知道吗…那天我画的，是我想像中『安心』的模样。我以为那是画不出来的东西，但现在我懂了。」
他没回话，只是坐近一点，维持刚刚好的距离。
她抬头，低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那句话让他傻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认真的看着她，「现在，可以叫你女朋友了吗？」
他看着她：「谢谢你让我进入你的世界。我知道，这一步对你很不容易。」
他语气坚定又温柔：「所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剩下的就交给我。无论往后有什么，我都会在。」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仍然稳稳放进他的掌心。
她不是一个轻易牵手的人。她不轻信，也怕失望。但这一次，她没有退。
交握的瞬间，她忽然皱眉：「我三十三了。」
「你不介意我比你大两岁？」
他笑了：「我大一就喜欢那个坐在长椅画画的学姊，现在你才知道我小你两岁，会不会太慢了点？」
她笑出声：「那时候你根本不认识我。」
「但我记得你的模样，也记得我心跳加速的瞬间。」
他看着她，语气篤定：「你的年纪不是问题，是我刚刚好的幸运。」
她低头笑了，像在嘲笑自己方才的迟疑，也像在感谢命运终于变得温柔。
「我也三十一了，不是什么小男生。以后就交给我。」
她靠近他，笑着说：「那你可要准备好，我这个三十三岁的姐姐…很会宠人。」
他摸摸她的头，轻声：「那我很期待。」
「那我们什么时候跟他们说啊？」她忽然问。
「现在说？还是装没发生？」他挑眉。
「我们发一张牵手照，再配一段官方声明！」她眼里藏着狡黠。
她唸出口：「本人于今日晚间八时三十分，与何姓男子正式签署恋爱合约，双方本着诚信、甜蜜、互相投喂为原则，共筑幸福堡垒。」
他爆笑：「就这段。你发，我拍！」
两人选好位置、拍下十指紧扣的照片，然后她毫不犹豫打开群组，把他加进去。
【叶可芯】：何宇泽？！
【李宸庭】：我没看错吧？
【郑彤】：学弟你出息了！！
她贴上声明文字，何宇泽贴上照片。
整个群组持续爆炸到半夜一点左右…
【邱昕然】：新婚愉快（闪着俗气的霓虹灯特效）
何宇泽笑到趴桌：「他们好疯，我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林嘉嵐亲了他脸颊一下，笑说：「晚了喔，何先生。」
这次不仅是宣告恋情，也是她心底那道墙，真的倒下了。
给了他，给了爱，也给了未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