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在人群之外看着你

  【第三十四章】在人群之外看着你
  【这週四到週日有个博览会，可能都忙到很晚，包裹如果送来，我来不及收货，可以麻烦你帮我留意，延后几天送吗？】
  林嘉嵐一边打字，一边轻晃着桌下椅脚，想让这请託看起来很平常。
  她盯着萤幕，指尖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加上一句【要是不方便，也没关係。】
  像是必须留条退路，才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件普通的事。
  手机震动两下，何宇泽的讯息跳出：【没事，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准备活动吧。】
  何宇泽靠在物流车旁，刚卸完一批货，汗水混着阳光的气息。
  紧接着是第二则：【要不要那几天下班去接你？站一整天应该会很累吧？】
  林嘉嵐笑了，手机放下，心里却已经在绽放烟火。
  隔天，何宇泽一如往常听主管交代工作，拿到几张配送单。
  瞄见地址那刻，他心跳加快。
  他忍住告诉她的衝动，只暗暗期盼能给她一个惊喜。
  一大早的博览会现场，汗水与人声交织。
  何宇泽戴着手套搬灯架、布幕，眼神却不自觉在人群中搜寻。
  他看到场外，熟悉的白衬衫和淡紫长裙，林嘉嵐正低头看手机，旁边堆着两个贴满她画的小贴纸的塑胶箱。
  然后她扛着箱子步履吃力，像隻背着沉重甲壳的乌龟，固执的一步步往前走。
  他悄悄从后方靠近，两手一抬把箱子扛起。
  她惊讶回头：「欸、欸你要干嘛！」看到是他，虽然还有点惊讶，却不自觉的感到一阵暖意。
  他因为工作，额头有些出汗。嘴角带着坏笑：「我来工作，顺便来看看你。」
  她笑出声：「我以为小偷呢！你早就知道会遇到我，对吧？」
  他笑了笑，耸肩：「接到工作时才知道，想说给你惊喜，好奇你的反应。」
  她脸颊染上微红，小声问：「那你满意了吗？」
  「嗯，你笑了就够了。」
  她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博览会第二天，林嘉嵐摊位热络，贴纸和小图卡意外热销。
  她忙着补货，心里默算库存是否足够。
  何宇泽查看当天排程，熟悉的地址再次映入眼帘。
  他走进主管办公室，假装不经意问：「今天那笔展场的配送，是谁负责？」
  主管头也没抬：「小庄跟阿伟，怎么了？」
  「如果他们还没出车，我可以去送，顺路。」何宇泽语气自然，掩饰不住兴奋。
  主管坏笑：「顺路？你又不住那，是看上谁了吧？」
  何宇泽无奈笑：「就…认识的人在那边参展，顺便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主管打趣：「恋爱了就直说，搬东西时记得帅一点，二头肌要展现出来！二头肌！」
  他笑了笑，只默默期待着她能偶然发现自己。
  展场里人声鼎沸，他送完最后一箱货，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人群间搜寻她的身影，像在找一件珍宝。
  终于，他停在她摊位前。
  摊位布置温暖，木质与棉麻营造出自然质感，掛着几幅细腻插画。
  林嘉嵐穿着淡米色长裙、白衬衫和浅驼色薄风衣，长发半束起，耳边珍珠耳环随她动作轻轻摇晃。
  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眼睛闪亮指着穿小圆裙的狐狸，童声说：「真的好可爱，小狐狸跳舞！」
  旁边的年轻人弯下腰仔细看着桌上的各种商品，彷彿读着童话故事。
  林嘉嵐笑着点头、道谢，她看起来有点害羞，但又充满了对自己作品的自信。
  何宇泽在人群外静静看着她，彷彿世界喧嚣都与他无关。
  那专注与温柔，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脑海浮现他在系馆看见她的画面，她戴着耳机，专注画画。
  他正想走近摊位打招呼，却见一位年轻男生出现，熟练的帮她收钱找零还会帮忙招呼粉丝，还递上水瓶。
  他心里一沉，像成了误闯的旁观者。
  但他告诉自己，她有朋友帮忙是理所当然。
  收回视线，他掏出手机，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展场前，他忍不住回头。
  她仍站在摊位前，笑容温柔，举手投足散发自信和魅力。
  在人群之外，他静静看着她，心里想着：
  「你的光，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掩盖，永远是如此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