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捏着林素雁的下巴反吻了回去,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为一个反动基地的老大左淮清的卧室都可以说有点小了,更遑论她现在手上的产业之巨。但在前一刻左淮清还是非常感谢自己不大的卧室,能让她在双腿发软之际找到一个躺靠的地方。
  顶级向导对哨兵的控制力是毋庸置疑的,没有完全分化的顶级向导也是。左淮清倚在枕头上顺气,视线却斜着看林素雁,意味不明地勾唇,吐出一点舌尖。
  之后的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的。左淮清最初还有余力笑林素雁这么多年一直这个样,在床上安静得跟个哑巴一样,只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林素雁抱着她翻了个身,随后不知为何直起身子沉默良久。左淮清也就任她看,控制着精神力尝试放出她的精神体。
  凝神聚焦,这件事对还在分化期的她来说难度确实有点高,但她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定力,再凝神,这下却是被两股间的温热打乱思绪。
  ......等等!这个不行!左淮清伸手第一下摸到的是林素雁的鼻梁,暗骂一声后即刻变调,呼吸滞涩了一下,声音才出口:“你滚!”
  已经是说不出的甜腻。
  她还想骂,异样触感却不容许她再威风,刚刚试探时候没能制止,让林素雁更加肆无忌惮,隔着湿润的天鹅绒布轻轻耸动。
  窗外月色朦胧,前所未有的轻柔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地上一大片。明明已是深秋,左淮清恍惚间以为自己听到了蝉鸣——直到不知多久后夺回身体的主动权,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在耳鸣。
  她无端想起了年少时第一次吃到水果的场景。被工业品腌制过的味蕾最初对天然糖浆甚至有些排异,但很快异样的满足感就顺着脊椎节节向上攀升,内源性的喜悦是任何外界刺激都比拟不了的。林素雁最初甚至觉得左淮清在呓语。
  等到左淮清终于在泪眼朦胧中夺回意识,视线里始作俑者只有一个发顶。她从前一直觉得林素雁的头发异常得多,此时更觉,茂密森林随着动作耸动,左淮清视线失焦下落,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流动的森林。
  指尖的战栗给了林素雁鼓舞,她眼中的欣喜做不得假,抬头上来舔舔左淮清的唇角,又去舔舔左淮清的指尖,突然轻笑一声,紧张让左淮清的手指又颤了两下。
  “老师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葡萄,谢谢你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素雁故意将语气拖得很长,长到左淮清有点紧张地捂住脸。葡萄
  泛着红色,像是丰收的果实,还带着韵律一颤一颤。左淮清看清林素雁视线的那刻就知道不好,但她已经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硕果被林素雁轻易摘下,汁水流了一地,芬芳馥郁。
  意识终于从层叠浪花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左淮清叹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尽管此刻还有人在试探性地啄她的嘴角。那人好像不知疲倦,啄两下就要问一句爱不爱她,问到后面左淮清只能用手势回答她。
  左淮清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缓缓落入深水,没有人来拉她,耳边的一切声音都飘向虚无,唯一真切的就是林素雁留下的痕迹。
  是狗吗她?
  左淮清觉得自己是在心中想的,却又感觉到林素雁顶了顶她的手。她强行聚起精神,就见那张她早就承认会栽在上面一万次的脸近在咫尺:“我是,汪汪。”
  林素雁学完狗叫声也笑出声来,左淮清也笑了,笑着笑着不敢直视林素雁的眼神,扭过头去,意外看见枕边一个虚虚实实的团子。
  是她的雪狐。
  显然林素雁也看见了,不知道这戳中了她哪个敏感点又有了干劲,上来胡乱接了一通吻之后放出了她的黑王。感觉到主人的激动,黑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雪狐蛇行过去,绕着红团子围成一圈。
  赫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狐狸也在暗自努力,身影越发清晰,黑王激动又着急,恨不能上去亲两口。左淮清颇为好奇地盯着那条蛇看,她可记得之前那蛇对自己的狐狸没那么好脸色。
  “你说,狐狸也有尾巴,蛇也有尾巴,我们两交尾能不能弄出个孩子来?”
  林素雁突然一句,吓得左淮清瞳孔都缩了一点,这回变调的声音真是因为紧张了:“不是,这两是精神体,又不是这两是我们,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我知道,”林素雁心不在焉,视线不知道飘在哪里,左淮清突然感觉内收肌群有点轻微的痉挛,意识清醒时候身体背叛控制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一气之下踹了林素雁一脚。
  如果知道这一脚会踹出什么来,左淮清绝对不会逞一时之快。
  林素雁突然一下将人整个抱起来抵在墙上,大脑天旋地转间唯一坚硬的参考物就是眼前人,左淮清毫不犹豫地搂住林素雁的脖子,也将自己的控制权完全交付出去。
  仗着身高优势,林素雁将人卡在一个差一点就能双脚落地的高度,肆无忌惮地夺取左淮清的呼吸。灵巧手指一路惹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鹅绒衬布已经濡湿一片。林素雁轻笑一声,左右人就在自己肩上,轻声道:“这么喜欢我啊?”
  “啊......啊。”讲到一半变调的声音已经能说明林素雁性格的恶劣,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紧不慢地一次次刷新左淮清的下限。
  随着眼泪一起离开的还有濒临失控的精神,左淮清整个人都在浪潮中浮沉,而林素雁抓住机会借助一个浪头将精神链接搭上。
  通过这个,两人的精神图景就变得互通。看到这些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毕竟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有一模一样的精神图景。
  链接是双向的,林素雁能感觉到,左淮清自然也能感觉到。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不想让对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左淮清这样坚持着,张嘴想咬。
  嘴里立刻被塞进了林素雁的几根手指,堵住了想反击的牙。林素雁的手心手指上都不温润,带着只有她们这一行人特有的痕迹。
  那是枪茧,左淮清想到这点,突然浑身战栗了一下,腰抑制不住地塌陷下去,但很快另一只手已经在衬布中找到想找的位置,轻轻拧了一下以展示自己的怒气,于是左淮清再次不可避免地挺了下腰。
  带茧的手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两只手一起努力的时候左淮清几乎找不回自己的意识,到最后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艰难睁眼要把没踹完的那脚补上,又被林素雁抓着玩了好一会。
  意识如潮水般上下浮沉,左淮清早就浑身瘫软,找不到受力点将自己整个人挂在林素雁身上。湿润的柔软的混成一团,将出不出。
  林素雁笑笑,一口气呼在左淮清颈侧最敏感的位置。左淮清抖了抖,又听见林素雁声音:“你骗我的事明天再跟你算。”
  左淮清咬了下唇,脑中一片空白。
  意识再次回笼之时,左淮清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干净,应该是洗过澡了。整个房间中只剩一盏台灯亮着,照得林素雁无比温柔。看视线她在出神地盯着哪里,左淮清稍微动了动,侧头看到后即刻愣在了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枚戒指,尺寸正好。
  林素雁视线和她对上,之前还像只狼崽子一样怎么都拉不住的人此时笑得意外的有些羞涩,捏着那只被自己带上戒指的手指:“我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
  “是之前和朋友出去玩时候做的,有一段时间很流行那种烧玻璃摆件。我当时......所以第一反应是想和你有一枚戒指,尽管那时候听起来有些过于僭越了。”
  她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似得含糊过去,但左淮清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正正好好地对视:“当时想什么?”
  “想......”林素雁还是犹犹豫豫,看得左淮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悄悄操纵精神力深入林素雁的精神海。作为向导无论以后选择的方向是什么,第一课学的就是控制精神力。左淮清想起当初给自己上课的那个老师富有创造性地将向导给哨兵调整感官这个行为称为“调音”——
  在有的时候,调音方向不一定是将哨兵调回标准范围,而是到合适的,可以完成自己目的的方向。
  林素雁也能感觉到。
  在她大脑中来自左淮清的呼吸声逐渐清晰,视线却失了真,像是蒙在水雾中看不真切。这是非得要她给出一个解释的架势了,林素雁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左淮清这性格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看着心软,其实在要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什么都能舍弃,包括她自己的命。
  思及此,林素雁心底一片柔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也不在意了,心一横干脆摊牌:“想,我喜欢你。”
  “行,”左淮清笑了,拉着林素雁躺到自己旁边。身上各处肌肉都止不住得酸疼,一天内经历巨变,往后所有事都要从长计议。
  只是现在和她并肩躺着,左淮清想,再好也没有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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