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毕竟,听东方红的老话,狗逼急了也会跳过墙。
  闹钟不是狗逼。但闹钟急了,说不定也会哭得长长的墙直接倒了。
  “亲亲之前也喜欢。”序言走过去,抱住钟章,没忍住又亲了两口,“亲完之后,比之前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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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夜明珠姻亲对话小剧场】
  禅元皱着眉头看完了钟章的告白纪录片。
  禅元:没有床戏?
  钟章大惊失色,钟章百般不理解。
  钟章:拍这种东西不道德吧。
  禅元:(大惊失色)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拍这个吗?那为什么前面要铺垫这么多?难道就是单纯的记录吗?你们外星人这么闲吗?这么没有情趣吗?
  钟章:……?你才没有情趣吧。
  禅元:胡说八道,我的情趣你想不到。寡淡外星人,二哥不会在守活寡吧。
  钟章:……我……你,算了。你什么时候放假。
  禅元:哈哈。(皮笑肉不笑)再提,就抓你一起加班哦。
  第83章
  序言很认真地思考了:他喜欢钟章什么?
  论颜值, 钟章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论智慧,钟章也不是他所见最聪明的。论财富,钟章和他十四亿亲戚加在一起来, 也比不上序言拥有的飞船、星球和从夜明珠家继承来的财富。
  而抛开这些东西, 钟章长得不帅、不够聪明、不够有钱。
  序言也还是喜欢钟章。
  他说“甜甜的吻”倒也没开玩笑。钟章在他看来, 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甜味, 序言以前还觉得亲亲有些害羞,告白仪式上尝一口再尝一口,越吃越馋。要不是钟章挤出两三滴眼泪, 序言肯定要继续“欺负”下去。
  “我喜欢闹钟的温度。”序言捧着钟章的脸, 仿若吹蜡烛前的许愿,虔诚无比, “像是小恒星一样,一直火火地烧起来。”
  钟章抬起手,反握住序言的手。
  二人四目相对,一秒不到,不约而同笑起来。
  “还有吗?”钟章追问道:“我现在也是热热的。伊西多尔还喜欢闹钟什么?”
  “喜欢闹钟吵吵的。”序言用额头碰碰钟章, 语气更温和。触碰带来的挤压感,让他们轻颤起来,二人用彼此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我喜欢闹钟说话,吵吵的, 好像有很多朋友和亲属一样, 非常有趣。”
  钟章气又不好气,开心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归根为小果泥翻译机水准又下降了,翻译的字句更加幼稚,序言说出的话也更没有逻辑。
  可他又坚定觉得, 既然是序言说出来的,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我是热热的、吵吵的闹钟吗?”钟章的手从序言的手背,顺着滑溜到对方的胳膊上,再一路爬到腰腹上。他稍微一用力,序言与他二人紧贴着彼此,“还有吗?只有两个嘛。”
  序言惯会做生意,这个时候故意拿乔道:“你也只说了两个。”
  钟章急得啵啵序言的嘴角,试图同这个换到好评。序言却忽然转变成冷酷无情大商人,嘴巴紧闭,笑眯眯看向那一货架的惊喜。
  “可以换到可爱闹钟了吗?”
  钟章心中大失所望,他还以为序言会一口气叭叭叭把自己的优点全部说完呢。他这个时候说不出自己是何种空落落,更分不出自己到底在沮丧什么东西,垂着头发,道:“可以的。但是我们没有可爱闹钟。”
  我们有宇航员闹钟、狗刨县县长闹钟、飞岛省长闹钟。
  序言仔细思考这三个不同款式的闹钟,“我选飞飞闹钟。”
  省长闹钟就这样——铛铛铛,登场了。
  钟章从盒子里拆出一个小小的陶瓷手办人偶。他给人偶正了正领带,从人偶屁股下掏出一封信,认真选读起来:“亲爱的伊西多尔。”
  “我是一年后的省长闹钟。这是一封来自未来的我写给你的信。”
  “现在的狗刨县县长闹钟,委托我看看,未来我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们在哪里睡觉?我们每天坐在一起吃饭吗?我们会手牵手在夕阳下散步吗?我们会给对方挑选衣服,每个节日都会给彼此准备礼物吗?他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未来的我们会不会有小孩。”
  “这里有些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太远了。例如我现在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小孩,会不会结婚,结婚仪式办得怎么样。我自己也很好奇这几个问题,会写信给十年、二十年后的钟章先生问问。”
  “现在,就让我为您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告白后在一起的生活吧。”
  “生活日复一日,却不会失去趣味。
  每天早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伊西多尔的脸。我们名正言顺地躺在一张床上,穿着为对方挑选的情侣睡衣。
  飞岛上,鲜花昂贵。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不同颜色的卡片和诗歌,有些是古诗、有些是现代诗。我会在任何一个时机,对伊西多尔念诗——有的人觉得很肉麻,这个事情就作为突击小情趣出现了。”
  “伊西多尔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工作,我不会随意地打扰他,更不会因为东方红族的身份,擅自哀求他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偶尔伊西多尔会去打理他自己的星球、机甲厂和那个传说中的武器制造流水线。我从不过问,擅自打听伴侣的隐私并不符合我的爱情观。”
  “节假日。这个节假日不局限于我们地球的节日。
  在未来的时光里,你会和现在一样主动打听伊西多尔故乡的风土人情,你努力把那些日期换算成地球的历法,你如同今天这样,调动所能准备的一切物资和人力,给伊西多尔一个快乐的、难忘的节日。”
  “亲爱的伊西多尔。”
  “虽然这一份信是钟章同志委托,预备要在你们的告白仪式上朗读出来的(如果能幸运抽到我)。
  站在我的时间线上,我知道万事顺遂,但我害怕最糟糕的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还是将这些话告知您:
  选择爱任何生物都是您自己的权力。
  在仪式上、在未来的时光、甚至更加久远的许多年后,您依旧能自由决定爱上任何生物,并拥有停止爱上对方的自由。
  您享有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倾诉过去、畅谈心声的自由。
  这是您升为一个健全的、拥有自主判断能力和心智的生灵,生来就有的权力。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您向钟章同志诉说过去,他并不能倾听您的来处。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您向钟章同志畅谈心声,而他并不能理解您内心的苦楚。我希望您暴打他一顿,然后潇洒的、不要吃亏的离开。”
  钟章读到这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活像这封信不是他自己写的一样。
  序言反而听得哈哈大笑。
  他怎么会猜不出这是钟章自己写的信呢?可是钟章往前伸,恨不得贴在信纸上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序言深深为这一切感觉到愉悦,他甚至和信上所说一样,挥舞拳头,以彰显自己的武力。
  挥舞几下,序言又哈哈笑起来,“闹钟。闹钟,你真的太好玩了。”
  钟章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哪里知道他会写这种东西?”
  “不是你写的吗?”
  “我。”钟章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记忆里没有写过这东西,至少后半段奇怪的文字并不在他自己的预期里。可,他又模糊感觉自己坐在桌子上,亲手写完整封信。
  憋着一股气,钟章将后半段括号里的字也念出来,“(不用管这个生气的钟章同志,他生气就让他生气。反正挨打的是他,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写的,我怎么会写这么损的话,说自己?”
  序言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如此有节目效果的告白。
  这可比什么上才艺、什么抛花、什么砸钱表白有意思多了。
  “这是你的字呀。”
  钟章凑近看,拉远看,瞪着眼看,眯着眼看,他横看竖看,怎么看也找不出有人篡改信的可能性。
  这张纸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写的,他写完还读了一遍,怎么会多出这些奇怪的字句来?
  算了。
  总归是自己。钟章心大地想着,打算回去查监控看看。他知道自己的卧室肯定有安保装的摄像头。
  而现在,他要把后半段文字朗读完。
  “比起永远和伊西多尔在一起。我更希望伊西多尔是快乐的伊西多尔。”
  “仪式并不是将两个生灵绑定在一起。”
  “恰恰相反,我希望这一场告白仪式,是把爱、的权利完整地交给伊西多尔——伊西多尔永远拥有爱、被爱和拒绝爱、拒绝被爱的权利。”
  这肯定是我写的。钟章自信心又回来了。
  瞧瞧,他写得多么有意思,多么有道理,完全是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嘛。
  这不是他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伊西多尔。未来的我爱着未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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