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坊间闲谈渐渐地传到太子耳中。
  他看着正在给他研墨的杜岳渟,凤眸微挑,闪过一丝笑意。
  世人眼里仙姿玉质的太子,竟破天荒地做了一件怪诞不羁之事
  向陛下请旨,求娶杜岳渟。
  可那杜岳渟偏偏是个男儿身,如何担得起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
  京中流言四起,皇家与杜家均颜面尽失。
  皇帝感念杜家世代忠心,为了不伤君臣之义,亲自给杜岳渟赐婚。
  三次赐婚,均以太子的百般阻挠而告终。
  最后,皇帝允了杜岳渟从军的意愿,镇守边关,不再入京城一步。
  那天晚上,太子在养心殿跪了整整一夜,只为恳求父皇收回承命。
  一年后,杜岳渟收到新君诏令,命他回京成婚,凤仪天下。
  再见面时,从前那个谦逊有礼的太子殿下变得阴晴不定,鸷狠狼戾:
  渟儿,再无人能阻止朕娶你为后了。
  入梦指南:
  # 双洁互宠小甜饼
  # 朝代背景参照唐代,但会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改动,勿考究呦~
  *
  *
  现挂:根据现场情况即兴发挥,临时抓哏逗趣儿。
  第23章 谣言起自损挽狂澜
  晚上的场次宾客人数更少了, 莫松言反而轻松,他并没有表演计划好的节目,反而与几位宾客随意地聊天。
  再往后一场的时候, 已经没有人来了。
  陈皖韬坐在大厅里沉思, 几位伙计愁容满面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说话, 只能在收拾东西去后厨的时候讨论。
  然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宾客都没来, 能有多少碗碟等着他们?
  你们说这茶馆该不会又要黄吧?
  说不好,我看莫先生都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居然不演节目聊闲天。
  就那几人, 他的节目也不好演吧。
  我看陈掌柜也挺发愁的,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度过难关。
  说起这个, 你们说这么艰难的时刻, 廖公子怎么不出现了?
  估计又被家里人拦住了吧, 唉,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还是担心担心你的月俸能不能领吧。
  这才一日你便如此沉不住气, 陈掌柜何时候克扣过我们的月俸?哪回不是在月俸的基础上多给我们一些?
  就是,无需太过担心,就算生意真黄了,陈掌柜也决计不会亏待我们的。
  现在就希望莫先生和陈掌柜能再一次把店救活喽。
  定然没问题的。
  大厅里, 莫松言与陈皖韬对坐喝茶, 表面皆是气定神闲, 内心却想法各异。
  陈皖韬已经将晚上打探到的信息尽数告知莫松言, 他希望从莫松言这里听到明确的解决办法, 可莫松言却总是说再等等。
  等什么?
  他摸不着头脑, 却又放心不下, 只能边喝茶边陪着莫松言等。
  陈大哥,廖公子近日不常来啊。
  陈皖韬端起茶碗的手一顿,垂眼看着茶汤道:别的我不清楚,但这件事与他绝无干系。
  莫松言马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闲来无事过问一下,纳闷廖公子对您究竟是什么心思。
  还是关注眼前的正事吧。
  莫松言一笑,转而聊其他话题。
  过一会儿,陈皖韬问: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等。
  松言,莫怪我絮叨,今日你也瞧见了,宾客越来越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才只一天伙计们就开始担忧他们的月俸了,你一个等字实在是无法让人安心。
  莫松言给陈皖韬倒了碗茶:陈大哥,最迟不超过后天,韬略茶馆还是会宾客盈门,你且信我一次,从旁人口中听谣言远没有从正主口那亲见谣言内容来得刺激。
  陈皖韬站起身拍拍他肩膀,抬眼却看见门口站了个人,便迎道:呦!您来了,快请进,莫先生还在。
  莫松言闻言回过头,一看来人,笑得灿烂:陈大哥,这是萧哥。
  呦!原来是弟郎,瞧我,快进来坐坐。陈皖韬继续招呼人。
  莫松言直接站起身,莫大哥,我们不坐了,今儿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你踏实住,信我一次。
  言罢,他拿起包袱揽着萧常禹的肩膀离开了。
  走在路上,他发现萧常禹比往日更加沉闷,绷着脸蹙着眉,比身处谣言漩涡之中的他还要严肃。
  他逗趣道:萧哥,放心,小场面而已,我都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大不了也就是这几日赏钱没有,不过今日还是赚了些的,一会到家后你点一下。
  韬略茶馆所处的街道晚上并没有什么店家营业,所以路上没什么人烟,只有夏日的热风徐徐吹着,腻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萧常禹挣脱了莫松言的胳膊,睨他一眼之后又拍拍他肩膀,然后与他肩挨着肩走着。
  从主道拐进巷子里之后,忽然冒出一个醉醺醺的人,打着酒嗝对他们二人出言侮辱。
  窝囊窝囊才娶男人为妻,你们你们两个都窝囊!
  萧常禹本就烦闷,碰上往枪口上撞的醉汉也没了往日的耐心,上去便给了一脚,把人踹倒在地。
  莫松言本想挡在他身前的,结果还没反应过来醉汉就倒了,他吃惊之余拽着萧常禹的手就跑。
  怕那人尾随,他还特意带萧常禹绕了个远路。
  到家后,他称赞道:萧哥,你这身手可以啊,不过对方是个醉汉,要是清醒的人可就不一定能被你一脚踹倒了,以后夜里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外面不安全,像你这样的更不安全,遇到危险你都没办法大声求助。
  萧常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色却依旧怏怏的。
  莫松言牵着他到石桌旁,两人同侧落座,借着月光在院子里纳凉。
  他一手扶在萧常禹后颈上,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而宠溺的语气哄道:
  怎么了这是?吓着了?无事,以后晚上不再出门就好了,谣言的事也无需担心,我的本事你还没见识过?莫府门口我不是扭转局面来着?这几位说书先生我还能没办法?我这是等着他们没的说了之后我再来说点更有意思的,我心里有数的,放心吧,萧哥。
  萧常禹闻言低头叹了口气,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便催促他去沐浴。
  等到只剩下自己了,萧常禹抬头盯着月亮发呆:这究竟算什么?他好像懂了
  第二日下午,韬略茶馆比莫松言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要萧条得多,那时候至少还有几桌喝茶的客人,这回倒好,宾客全无。
  而同一时间其他茶馆里则是人声鼎沸,说书先生在台上一拍醒木,故事娓娓道来,人们听得津津有味,喝茶的、嗑瓜子的、剥花生的应有尽有。
  说书先生在台上瞅着都觉得自己是那个被众星捧的月亮,于是越说越得劲儿,越说越快活。
  说书几十年都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如今倒是因为那小子感受到了,这滋味可真是好,尤其是看见那满满一碗的赏钱之后,晚上喝酒都能敞开了多吃俩花生米!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宾客越来越少,一场下来走不少人,等到第二场的时候更是如此,好多人听着听着便摇摇头走了。
  说书先生很费解,不是听得挺起劲的吗?为何走了?
  不过好在依旧有留下的人和新来的人,所以放眼望去人依旧算多的,说书先生定定神继续说。
  然而好景不长,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刚拍醒木开口言书,才只说了个开头,便有人溜了,有人一带动,走的人便越来越多。
  这是为何?
  其他说书先生所在的茶馆也是这种情况。
  除了韬略茶馆。
  陈皖韬看着越来越的宾客终于舒眉展目,伙计们也喜笑颜开。
  更高兴的自然是莫松言。
  与其让旁人说自己闲话,不如由自己来说,他还能说得更绘声绘色,更跌宕起伏。
  而那几位说书相声仿着他的样子下午和晚上开好几场,实际只仿了个皮毛。
  他们那几日坐镇韬略茶馆喝的茶都白喝了,精髓一点没学到。
  同一个内容需要给不同的人讲,所以哪怕他表演口技的时候,每场节目和每场节目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因为你很难保证下一场的观众没听过这个活。
  这几位说书先生倒好,是学了一些新鲜的形式,但每场都说他莫松言的闲话可就非常低端了。
  来来回回不就是那些他不敬继母、殴打继弟、人蠢话多、无耻下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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