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甜甜热热的红豆汤下肚,阿琉斯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倚靠在床头,问正在喝黑咖啡的金加仑:“今天有什么安排?”
  “陪你。”
  “明天呢?”阿琉斯接着问。
  “陪你,”金加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拿了纸巾,帮阿琉斯擦了擦嘴角,“婚假十天,陪你十天。”
  阿琉斯有点不习惯金加仑如此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但一想到昨晚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阿琉斯又觉得没什么了。
  “好哦,”阿琉斯先是高兴,又有点警惕,“我们不能整日厮混在床上。”
  “都听你的,”金加仑脾气很好的模样,“所以现在要起床么?”
  “当然,再不起的话,雌父都要回军团了。”
  他们昨夜虽然闹得厉害,但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滋养身体的缘故,还不至于到腰酸腿软的地步。
  阿琉斯婉拒了金加仑想要亲手帮他更换衣物的计划,自个儿换好了宽松休闲的衣服,等转过身,才发现金加仑选了和他同款的衣物,两个人穿成了情侣款。
  阿琉斯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明知故问:“你穿的衣服好眼熟啊。”
  “最新为你裁制和采购的衣服,我都有情侣款,”金加仑的手指插入了阿琉斯的长发之间,“新婚燕尔,雄主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么?”
  “……行吧,”阿琉斯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热,“该出门了,现在还赶得上和雌父吃午饭。”
  “等等,”金加仑揽着阿琉斯的肩膀,“听说,过去的虫族成婚后的第二天,都会由雌虫给雄虫画眉的。”
  “……你记错了,”阿琉斯嘴上纠正着,却顺势坐在了梳妆台前,“应该是我为你画眉的。”
  “都试试?”金加仑看起来早有准备,非常熟练地打开了老式的眉粉盒。
  阿琉斯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长得很白净,五官无一不精致,睫毛长长、漂亮得不可思议。
  金加仑用眉笔沾了眉粉,为他细细地画眉,阿琉斯对此的期待值不太高,但成品却出乎他预料地好看。
  阿琉斯疑惑地看向镜子中站在他身后的金加仑,得到了对方一句解释:“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
  “后来还画么?”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已经知晓了答案。
  “弃画从政了,”金加仑将眉笔放下,“不过,如今能为你画眉,倒也没白费当年下的苦工。”
  阿琉斯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正想也为金加仑画个眉,对方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说:“明日再画,眼下还是先去见雌父。”
  阿琉斯对自己的画技水平心知肚明,金加仑给了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坚持献丑,两个人手牵着手出了房间。
  走过的回廊、路过的风景,其实今日的和昨日的没什么不同,但阿琉斯的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他已经尽量克制了,但依旧无法克制心中泛起的欢喜。
  以前看那种恋爱电视剧,总觉得主角们太傻,怎么结个婚就高兴成这样。
  但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这种喜悦完全是真实的,甚至比电视剧里演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甚至还想炫耀一下,他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虫结婚了,幸好院子里没什么陌生虫,让他克制住了这种近乎“可爱”的炫耀欲。
  阿琉斯情难自控,金加仑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手牵着手,不过走了百十来步,金加仑就握紧了阿琉斯的手,问他:“要不要我背你走一段路?”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
  “我知道,也只是想背你走一段路。”
  阿琉斯没问“你怎么了”,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压上了金加仑的后背,任由对方稳稳地背起了他。
  金加仑的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也是阿琉斯一贯使用的味道。
  他们用着同样的香水、睡在同一张床上、穿着同款的衣服、要去吃同样的饭菜,这或许就是寻常夫夫的幸福生活。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金加仑为什么非要背他走上这么一段——他或许已经喜爱他喜爱到了不知道该怎么疼他的地步,以至于急切地想要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爱是什么?爱是常觉亏欠。
  阿琉斯搂紧了金加仑的肩膀,吻了下对方的侧脸,换来了对方温和的一句“不要闹”。
  “我不是在闹,”阿琉斯又亲了一下金加仑,这次还特意换了另一边亲,“我也是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更好一点。”
  金加仑的脚步不停,沉声说:“永远陪在我身边吧,你只管做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给我。”
  “都交给你?”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头,“你会永远爱我么?”
  “会。”金加仑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笃定?”阿琉斯偏偏要为难他似的,“你没办法为未来的自己做承诺吧。”
  “可以的,”金加仑向上托了托阿琉斯,让对方靠得更舒适些,“不管什么时候的我,都会本能地爱你。”
  “这情话倒是好听,我勉强信了。”
  --
  在进餐厅之前,金加仑终于舍得放下了阿琉斯,他们十指相扣、进了餐厅,餐桌上除了尤文上将,竟然还有菲尔普斯。
  虽然对方在发现阿琉斯他们进门后的下一秒,就停止了用餐、站直了身体、离开餐桌、回到了侍卫应该站立的位置。
  阿琉斯没来得及和对方打个招呼,金加仑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他就很有新婚雄虫的自我修养,将目光全部放在了自己的雌君身上。
  “雌父,早。”金加仑的礼仪十分到位。
  “早,金加仑,”尤文上将又偏过头看自己的孩子,“早,阿琉斯,昨晚睡得还好么?”
  “还不错,”阿琉斯实话实说,但忍不住脸又红了,“昨天我们小小地任性了一下,麻烦雌父替我们收场了。”
  “还好,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也帮了很多忙,我原本想留下他们吃个午饭、至少要等你们醒来正式地见上一面,但他们似乎有很要紧的事,留下礼物就匆匆离开了。”
  雌父的话语让阿琉斯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的婚礼他忘了什么——原定在仪式结束后,要和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打个招呼的,但金加仑一句“私奔”直接打乱了后续的计划。
  阿琉斯有点生气,用力地捏了捏金加仑的手指,金加仑竟然还笑出了声,又安抚阿琉斯的情绪,只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们是很自然随性的人,雌父和阿琉斯都不必太过在意。”
  “我同你的两位父亲聊了聊,倒是兴趣相投,”尤文上将再次仔细地端详了金加仑一会儿,夸赞道,“阿琉斯的眼光真的很好,或许他过去不太幸运的经历,就是为了遇到你这么体贴的伴侣。”
  “遇到阿琉斯是我的幸运,”金加仑对答如流,难掩真挚,“我甚至没有过结婚的念头,还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和他相遇,我才萌生了强烈的想和他结婚的想法……”
  “好啦好啦,”阿琉斯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一遍遍地说真心话了,我总结一句吧,现在,我的左手边是我的新婚伴侣,我的右手边是我的可靠雌父,在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雄虫。”
  第92章
  阿琉斯说完了这句话, 自己先被自己给逗笑了,忍不住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有点兴奋过度了。”
  “理解,”尤文上将喝了一口浓茶, “当年你雄父和我结婚的时候, 兴奋的模样和你现在也差不多。”
  说完了这句话,尤文上将又觉得不太吉利似的,摇了摇头, 转过头问金加仑:“议院的调令快下来了吧?”
  “今天会出正式的对外公告,”金加仑低头笑了笑, “正式履职时间已经安排在十天之后, 我要和阿琉斯好好休个婚假,之后计划和阿琉斯一起出席就职仪式后的晚宴。”
  “有心了,”尤文上将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略点了点头, “在议院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直说。”
  “一定,雌父也是,不要因为我已经成为了阿琉斯的伴侣,而有所避讳、刻意避让。”
  “两个家族既然已经联姻, 自然不会做那些避嫌的傻事, 这顶结党营私的帽子既然已经扣上了, 将他做实也是一条出路。”
  两个雌虫不像是在随意聊天,倒像是在讨论公务。
  好吧, 他们的确在讨论公务。
  阿琉斯没分出心神管他们, 他很饿了,于是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午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眼角余光再次看见了菲尔普斯, 阿琉斯思考了几秒钟、到底忍不住问:“老师,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不一起坐下吃饭?”
  阿琉斯的话音刚落,尤文上将和金加仑准议长几乎是立刻停下了交谈,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阿琉斯。
  阿琉斯非常镇定地任由他们看着,他对这两个雌虫不带害怕的,况且,最开始也是他们沉迷聊天,没有分神看他。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