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3章
很多年前, 虫族还是弱小的种族,他们没有过多的理性,群居生活在名为“蓝星”的太阳系行星之上, 寿命只有几年到十几年, 生命堪称短暂。
直到一场并未被详细记载的灭顶之灾突兀降临。
“在最初的时候,没有虫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只是今天的雨水好像格外多, 只是今年的地震格外频繁……”
太阳辐射直线上升,空气中的含氧量下降, 在最初的时候, 虫族积累多年的存货勉强能应付,但很快地,虫族生活的舒适度直线下滑、面临的生存危机也愈发严峻。
大批大批的虫族死亡, 几乎到了种族灭绝的时刻。
然而, 就在绝境之中,一小部分虫族,开始了迅速的变异与进化。
它们渐渐掌握了化为人形的方法、智力也从个位数急速向上攀登,它们开始自救、繁衍、探索、战斗、壮大。
旧的虫族已然逝去,新的虫族冉冉升起。
虫族渐渐以人形为美, 发展到现在, 虫族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光, 都会以人形度过,除非遇到极大的危机, 轻易不会展示虫型的形态。
变异与进化并不总是正确的、充满希望的, 一部分虫族在变异的过程中彻底丧失了理智,沦为了只知道破坏和掠夺的黑兽。
帝国的军队,一部分是用来抵抗外星系的其他种族侵略, 一部分则是用来猎杀黑兽。
虫族的抵抗力很强、寿命漫长,能够很好地适应环境生长,独有的精神力能够辅助自身战斗和工作。
只是,蓬勃的精神力既是馈赠,也是枷锁。
雌虫紊乱的精神力会形成紊乱的精神场,必须要靠雄虫的精神力或□□提供疏导,然而雄虫与雌虫之间巨大的比例,只能让一部分雌虫享受到这种“福利”,而另一部分的雌虫要么饮鸩止渴服用后作用极大的舒缓药剂,要么尝试自行控制——原则上来说,精神力只要不发生剧烈波动、精神场只要维持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就能延缓形成紊乱精神场的时间,甚至有希望自行平复精神暴动。
帝国也不乏有这样尝试的雌虫,但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早。
因此,帝国的雌虫大多都会早早地定下雄主,以便于在精神力成熟、发生第一次暴动前,及时得到雄虫的精神力疏导。
即使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即使找到雄主的雌虫,也会接受帝国的雄虫义务帮助或者雇佣职业雄虫,让自身的状态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精神力一旦失控,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因此,在阿琉斯看来,金加仑这种从来都不接受精神力疏导的行为,真的是“不要命了”。
“还在可控范围内,”金加仑轻声说,他用手指勾住了一根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暂停一下,你的精神力不能太剧烈消耗,会伤身。”
“你先管好自己吧。”
阿琉斯的背后伸出了一根金色的精神力丝线,那根丝线格外活泼,先是摇晃了几下,然后才慢吞吞地向金加仑的方向探去。
“你……”金加仑的表情难言惊讶。
“嘘——”阿琉斯举起食指、贴近嘴唇,做出了“保密”的手势,“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金色的精神力丝线精准地插入了金加仑的胸口,几乎在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精神场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干涸的精神力也被瞬间补足,像是打了一针过于奇妙的“强心剂”。
阿琉斯没有让它做过多停留,而是快速收回了它,然后继续用暗红色的丝线做扫尾工作。
金加仑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近乎冷肃地问:“有谁知晓这件事?”
“目前只有你,”阿琉斯实话实说,“前段时间刚刚发现的,原本想告诉雌父,但他一直在战场上、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要再告知任何人,特别是,不要向雄虫保护协会汇报。”金加仑快速地、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或许眼前的雄虫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解释的话语尚未说出口,就被阿琉斯打断了。
“我知道的,”阿琉斯露出了无奈的笑,“我不想像我的雄父一样,死得那么早。”
“不要告诉尤文上将,当他不知情的时候,他是最安全的,一旦他知情却不上报,这会成为他的弱点。”金加仑叮嘱了一句。
“那你呢?你已经知情了,你会上报么?”
阿琉斯明知故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对金加仑的信任,竟然会愿意在对方的面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也竟然会笃定对方会为他“知情不报”。
“不会,”金加仑给出了阿琉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对你有私情,也愿意做你的同谋。”
阿琉斯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丝线,用自己的手指点了点金色丝线刚刚插进的地方。
“我有想过在你的精神场里留下一个隐患,用来威胁你、叫你为我保守秘密。”
“你该这么做,现在就可以这么做。”金加仑甚至有些鼓励阿琉斯这么做。
“算了,我既然选择救你,就不会做害你的事。”
“你太善良了,”金加仑的手又扣住了阿琉斯的脑后,轻轻地摩挲着对方的头发,“如果我对你没有私情,我会成为那个上报者。”
“但你有,”明明应该是有些对峙的场景,阿琉斯却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说过的,共同保守一个秘密,会无限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对亲近的每一个雌虫,都这么好么?”金加仑有些“温柔”地问。
阿琉斯当然知道,标准答案应该是“我只对你这么好”,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况且金加仑也调查过他,应该很清楚他和他准雌君以及准雌侍之间的往事。
他就只是笑,好在金加仑也没有追问,而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晚上一起吃个饭?”
阿琉斯点了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的烤牛排很好吃,接下来度假的六天时光,他们共同享用的每一餐都很好吃。
或许是因为忙于敲定阿尔法矿区的开采权,拉斐尔这六天几乎都没有出现在阿琉斯的面前,很多必要的工作,也会提前安排其他佣人代为处理。
阿琉斯在前两天还会通过星脑邀请拉斐尔去打打球、下下棋,但在意识到对方忙得不可开交后,果断中止了相关的行为,而是将所有的度假时光,全都共享给了金加仑。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星脑,看金加仑今天又约他去哪里玩、玩儿什么,第二件事,则是挑选出行的服装,顺便带上一件目光所及的伴手礼。
他们相处的时光太过轻松愉快,以至于假期结束之前,阿琉斯久违地产生了不舍的情绪。
他们手牵着手,登上了红叶城堡并不对游客开放的护城墙,任由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带走因为登墙而产生的些许燥热。
他们边走边聊,聊天的话题并不深奥,有一搭没一搭,像是在给彼此的心理状态做放松按摩。
远处的钟楼之上,分针越过时针,逐渐逼近了十二的数字,阿琉斯深吸了口气,对金加仑说:“我为你准备了惊喜。”
金加仑同样笑着说:“我也为你准备了惊喜。”
话音刚落,烟花自四面八方升起、划破夜空、在高空中骤然绽放。
“是烟花秀。”
“是烟花秀。”
他们默契地为对方准备了一场烟花秀。
在红叶城堡,定制一场最豪华的烟花秀,时长是一个小时。
策划团队或许也很头痛,竟然会有两个人指定在同一天为彼此送上一场烟花秀。
场面已经无法做得更热烈,那只好拉长时长,于是这场烟花秀足足安排了两个小时。
阿琉斯和金加仑看了三十分钟,就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下城墙回去休息。
烟花秀虽然很好看,但对他们而言都不是过于昂贵、可望不可求的事物,还是回去睡觉比较重要。好在烟花秀燃放的地点远离居住区,倒是不会影响所有游客正常的睡眠。
至于剩下的烟花秀,阿琉斯在下城墙时,吩咐工作人员将封闭的城墙临时开放,让其他游客登上最佳的观赏位、享受这个过于浪漫的夜晚。
阿琉斯在与金加仑道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拉斐尔竟然在等他。
“忙完了?”阿琉斯随口问。
阿琉斯等了三秒钟,没等到回答,于是又仔细地看了看拉斐尔,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碰到了很糟糕的事似的。
“怎么了?”
“雄主,”拉斐尔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和我有关?”
“是……”
“说吧,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马尔斯升中将了。”
“哦。”
“他向军部提出了更换军团的申请,如果申请通过,他以后将不再为尤文上将效力、而是会成为其他军团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