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刚出房门,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他回了自己的居住区、吩咐仆人喊菲尔普斯过来。
  菲尔普斯来得很快,他身上穿着属于侍卫队长的银白色的轻甲,脸上还带着薄薄的汗,似乎是刚刚从训练场出来就赶过来了。
  菲尔普斯比他大二十岁,虫族的平均寿命是二百岁,这个年龄差其实不算大。
  只是菲尔普斯是他的老师,是他雌父亲密的副手,甚至曾经在产房外看着他出生,最后却成了他的雌侍,总归会引发一些议论。
  不过,阿琉斯不在乎这些。
  他的欲望很淡,从小都没有太多执念的东西,菲尔普斯却是他执意想要的人。
  他无法容忍一个从他有记忆起就陪伴在他的身边的人,竟然要为了“嫁人”这么离谱的理由,就此离开他的城堡、他的世界。
  少年的阿琉斯做了他此生最出格的事,他伸出了密密麻麻的精神力丝线,将远比他武技高超的菲尔普斯老师压在了琉璃窗前,俯下身啃咬着对方的嘴唇。
  那是他的初吻,莽撞的、粗暴的、不得章法的。
  菲尔普斯的眼里翻滚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放任了阿琉斯的入侵与肆虐。
  这个莽撞的吻被菲尔普斯的未婚夫撞破,对方却碍于阿琉斯的权势,甚至不敢上前质问。
  第二天,菲尔普斯的光脑里就收到了被退婚的邮件。
  或许是想要追回“未婚夫”,或许是不想再面对阿琉斯,菲尔普斯提出了辞呈,然而在他离开之前,阿琉斯先一步收到了消息,这一次,他选择求助他的雌父。
  尤文上将一开始不想答应,甚至劝他:“强扭的瓜不甜,而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他。”
  “我想要他,请您帮我。”
  阿琉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雌父便“丢盔弃甲”、放弃了底线,亲自找菲尔普斯谈了谈。
  交谈的具体内容阿琉斯并不知晓,但结果他很满意。
  菲尔普斯放弃了离开,成为了他的亲卫长,又即将成为他的雌侍。
  或许他不喜欢他,或许他还有点恨他,但没关系,菲尔普斯是个很忠诚的、很细心的人,他总能让阿琉斯觉得舒适、也总能帮阿琉斯解决遇到的难题。
  阿琉斯向菲尔普斯招了招手,菲尔普斯褪下了轻甲、褪下了里衣,屈膝爬上了床。
  阿琉斯抬手覆盖住了对方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不可描述的地方,肆意地捏了捏,问:“最近有自己解决过么,老师?”
  菲尔普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摇了摇头。
  “真乖。”
  阿琉斯把玩了一会儿,菲尔普斯熟稔地趴在了床上,任由阿琉斯像骑马一样覆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最后一步,他们能做的都做过了。
  阿琉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阴暗面,总会显露在菲尔普斯的面前。
  或许是笃定这个男人是隐忍的、无害的、永远都不知道抗拒和背叛的。
  阿琉斯啃咬着菲尔普斯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说着算不上情话的下流话。
  “等正式办过仪式,我会撕裂你的身体,让你的血流淌在雪白的床单上……”
  “我会邀请你的前未婚夫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会当着他的面亲吻你,让他违心说着祝福你我的话……”
  “我会让你怀上我的虫蛋,然后让我们未来的孩子也叫你老师,雄父的老师,怎么能不是老师呢……”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是我的所有物,你要做我的容器、我孩子的雌父,一辈子守护着我、陪伴着我……”
  菲尔普斯的双手握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凸显,像是在隐忍。
  阿琉斯向前顶了一下。
  菲尔普斯的身体瞬间紧绷。
  “别怕,”阿琉斯轻笑出声,“现在还不会强迫你,不过早晚都会有这么一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菲尔普斯叔叔。”
  “……”
  “说话。”阿琉斯不满意对方的沉默。
  “……好。”
  闹过这么一遭,床上床下都乱成一团了,阿琉斯无所谓、准备一会儿叫佣人过来收拾,菲尔普斯面皮却薄,非常熟稔地开始收拾,又将换下的衣物和床单被罩交付给了清理机器人清洗。
  阿琉斯的目光划过对方重新穿上的轻甲上,嗤笑出声,说:“这座城堡里谁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在避嫌什么?”
  “婚前与雌侍发生出格的行为,是对雌君的不尊重。”菲尔普斯轻声开口。
  “我不认为你真的会尊重他,”阿琉斯的手指拂过菲尔普斯的嘴角,“毕竟,当初第一个自荐要做雌君的我,不就是你么?”
  “只是觉得马尔斯不太合适。”菲尔普斯低垂下眼睑。
  “他救过我,和我年龄相仿,也没有过婚约,再不合适,也比你更合适。”阿琉斯故意说着刺激人的话,发觉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的性格不太合适,好在,现在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雌君了。”
  菲尔普斯滴水不漏地回答,仿佛真的为阿琉斯感到庆幸似的。
  阿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收回了视线,吩咐道:“派人去查查里奥这次回家发生了什么,然后尽快汇报给我。”
  “是,主人。”菲尔普斯从善如流。
  “菲尔普斯。”
  “嗯?”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该不会,还对你那个未婚夫念念不忘吧?”
  第5章
  “没有。”菲尔普斯回答得很快。
  阿琉斯自下而上地看他:“你喜欢我么?老师?”
  菲尔普斯保持了缄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大概就是不喜欢了,不说话只是为了不惹恼他。
  阿琉斯的手隔着轻质盔甲,摸了摸菲尔普斯小腹的位置,说:“这里以后会有我们的孩子。”
  菲尔普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马尔斯是不能生,卡洛斯和拉斐尔是不该生,那里奥呢?你是觉得他年纪小,不舍得让他生么?”
  阿琉斯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或许老师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阿琉斯看到菲尔普斯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他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对方像一切都没发生前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脑后和脊背,又或者情绪失控地推开他、指责他。
  但菲尔普斯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温和地说:“我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的。”
  很久以后,阿琉斯才明白了菲尔普斯并未说出口的后半截话。
  “我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的,但是,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
  阿琉斯收到了来自雄虫保护协会的例行邮件,在冗长的问候与祝福之后,邮件里难得多了一条正经的内容。
  “近期部分极端雌虫存在过激行为,请您尽量避免出行,如需出行,务必由二十人以上护卫队成员陪同。”
  阿琉斯看过了邮件,倒也没有太担忧。
  一来在帝国层层叠叠的制度和管控之下,一部分雌虫的行为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二来他非必要的确不会出行,城堡里娱乐设施极多,他是个众所周知的“宅虫”,也不会遭遇什么意外。
  哦,不对,阿琉斯突兀地想起来,他答应了来自金加仑议员的邀请。
  虽然这个邀请只是让里奥尽快回来的“合理理由”,但总归还是要去一趟的。
  毕竟,拉斐尔已经向他科普过,金加仑议员在上议院的地位节节攀升,已然有成为议长接班人的趋势。
  哦,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严肃古板的政客。
  阿琉斯曾经见过现任的上议院议长,虫族的成年期时间很长,容貌的衰老进度也很慢,坦白说对方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外表看依旧不能说老。
  但对方的双眼却藏了很多东西,阿琉斯与他目光对视的时候,感觉自己并不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件能够和权力、金钱这类的东西交换的等价品。
  阿琉斯不太喜欢议长,但议长待他还算温和,毕竟他的雌父是尤文上将——整个帝国,元帅之下,也只有十个上将。
  尤文上将并不站队,但与各方势力交好,当然,和议长的关系也还不错。
  议长已经把控上议院三十年了,然而,十年之内他就会进入衰老期,接班人的人选也不得不抬上明面。
  阿琉斯近几年听到过很多不同的名字,挂着“议员接班人”的名头,他们闪耀的时候很闪耀、陨落的时候也很迅速。
  或许金加仑先生,也快就成为其中之一。
  不过,这和阿琉斯没什么关系,他懒得思考,省得脑壳痛。
  --
  阿琉斯对金加仑没有过多的关注,宴会却还是要参加的。
  家族豢养的制衣团队为这场宴会赶制全新的礼服,原本只需要做阿琉斯和里奥两个人的,但菲尔普斯作为护卫队长、拉斐尔作为家族的外事接待都需要同行,马尔斯和卡洛斯本身就是受邀嘉宾,算来算去,五个人都去,制衣团队自然是五个人都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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