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柳渡一个劲跟在后面给何希讲“年轻人致命的三大饮食陋习”，他只比何希大五岁，但看上去像是比何希大了五十岁一样。
一个六七十岁的潮流挑染“老人”跟在小年轻后面絮絮叨叨。
何希：“滚。”
第21章 阴间男模
明园位于地明地带最中心的位置，园门前的大路通向东南西北各处，各交通路线交织相错，唯有明园这里布局归正四四方方。
何希灵力太弱暂且进不去，柳渡传信叫来了庄老师开门。
笼罩在一片浅绿薄膜中的明园，何希很久没见过了。
“进来吧。”庄老师身穿包臀长裙，踩着红色细高跟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映得庄老师也是一副中西结合的面容，标准的中式长相，浓黑的柳叶眉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优雅耐看的脸配上西方现代裙，果然多年不见还是站在时尚顶端的美人。
何希笑着过去开玩笑道：“这是又在为哪个帅哥摆宴席了？”
柳渡则在后面清了清嗓音，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庄老师是他们在明园里传授历史知识的老师，每年园外的年满十八岁学生参加考试，分高者前三名进入明园学习，但近几年庄老师已经不接这种活儿了。
何希身为前明主的儿子，自然是庄老师手下的学生，包括柳渡，他们不仅仅是现在上下属的关系，曾经也是同窗。
“好了，又在开我玩笑。”庄老师笑着带他们走进去，“当年你爸走前，说让我一定要好好看管你和小柳，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心燥，耐不住性子，所以去了哪里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何希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柳渡：“多谢庄老师善解人意，我跟小柳不过是出去沉淀了几年而已。”
“何希，你现在是明主，你脚下不光是有着你自己的未来，地明的百姓都在你手里。”庄老师回头看着他，“也该长大了吧？”
何希明白，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里，一切权力都交予了庄老师这里，他也知道自己愧对这里。
“老师，我不认为平民百姓必须活在条条框框的约束之下，人生来就是为自由而生，规矩只会压了他们的天性。”何希说，“从一出生起，孩童时代活在题海之中，青春期还在为各种代数算法苦恼，可有些人本就不属于那些复杂乏味的知识点，比起笔试他们更适合实操。”
“那这也不是你这么多年来不管地明死活的原因。”庄老师头发一甩走向了明园正中间的中式古亭。
“现在是和平年代，不会有战争，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你当了明主不知道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明主，那从今天起就去给我训练学习。”
柳渡见状不妙连忙抢在何希开口前说道：“庄老师，何希刚回来灵力还不够，不如……”
“没得商量，即刻起出发去哈德，一年内考不到哈德的预备明主前三名不准回来！”
一小时后，何希开着跑车穿过大街，柳渡坐在副驾上生闷气。
“掉脸给谁看呢？”何希不满道。
柳渡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只好对自己那撮挑染的银色刘海撒气，他胡乱用手揉了两把刘海，把自己弄成鸡窝头后才开口说：“你被罚去哈德关我什么事？凭什么带我去！”
“别对那里那么抵触，哈德那儿有海有沙滩，风景多好啊。”
“究竟是风景好还是人好？”
“都好。”
柳渡抱着胳膊嘟囔着：“明明哈德跟地明暗自较劲，你去了肯定不受待见，偏偏舔着个脸跑去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哈德和地明的关系确实复杂，就像两个以前打仗的国家，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和平年代却还要表面柔和礼貌，实际上人人都心里清楚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人人都是为了利益。
哈德前明主无儿无女，只靠从众生中选拔人才，前明主太过于贪婪想要吞并地明，从地明那里再窃取些人才，两地因此大开杀戒，枪声炮声将灰尘弥了满天。
后来哈德伤员太多，地明也派了不少间谍过去，顾尹尘父亲就是其中一个，就这样持续战争了三年，哈德最终向地明投降才得以和平解决。
此外其他地带，川河、西列等地带，这些小地方也停止了战争，地明的强大足以让他们畏惧。
“前面那是怎么了？”柳渡眯着眼瞧前面路口的人群。
何希也发现了，他靠在路边停车下去看。
“我不要去上学！我不去！”
“你不学习你以后干什么？”
“我已经和妈妈学会做饭了，我还会织毛衣！”
“你一个男生学这些有什么用？”
眼见那名父亲的巴掌就要落在孩子脸上了，何希直接过去抓住那名父亲的手腕：“住手！”
何希的出现让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呆了眼，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见何希来了直接扑过来：“我靠天降救星啊！”
“明主？这是才旅游回来啊？”那名父亲脸上的神色稍有改变，“今晚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事。”何希松开那名父亲的手腕，“对了，孩子学不进去没必要强求他，也不要刻板印象什么性别该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明白吗？”
那名父亲耳根子一软：“是是是，我就是觉得家里全是读书人，他总不能那什么……对吧哈哈，他姐学的那叫一个好啊，他就整天不学无术……”
“他会做饭，不会让自己挨饿，会织毛衣，不会让自己挨冻，做饭织毛衣这些也可以成为赚钱的生计，食材物材也不用担心。”何希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今年几岁？”
“十六。”
那名父亲叹气道：“懂，懂，他学什么样就什么样吧，行了，今天不想去就不去，爸带你去赛车场放松放松。”
一旁的何希：“……”
柳渡捂着嘴嗤笑：“小丑，你以前被庄老师逼着背书的时候可没碰上……”
何希瞪了柳渡一眼，准备回车上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拉住了他的衣角：“你好。”
何希诧异地回头看着那个女生，看上去一米五六左右，扎着双马尾。
“你好啊，有什么事？”
他和百姓之间没什么隔阂和距离，一直都很亲民，大家都是嘴上管他叫明主，实际上也没少坐一块儿打牌喝酒吃饭。
“你真是明主啊？”
“你觉得我不是？”
“感觉你更像明主请的男模。”
“？”
何希回到地明后头发又变回了最初那嚣张的骚粉色，脸上的钉子更是大胆放肆。
“你别误会，是之前有传闻说哈德一神秘男子为爱跳海，都说那个神秘男子是你的初恋，说你那个初恋死后你为了他找了不少替身男模……”
“小姑娘，好好学习吧，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我好好学习，能考进明园吗？我想和庄慧老师一样厉害！”
“可以啊，我和庄老师等你。”
何希开着车走后，一路上都没有理柳渡，直到开到了哈德分界海岸时他才叹了口气问柳渡：“我不在的那段时间，还有什么奇葩传言吗？”
柳渡终于憋不住了，他笑得四仰八叉：“哈哈哈哈……”
“再笑就把你扔海里。”
柳渡收敛了脸上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专属笑容：“其实就是庄老师为了激励学生好好学习不要恋爱脑才那样说的，原话是为爱堕落自己的都是傻子疯子。”
何希：“那她这人还真挺搞笑的，自己为多少个男人醉的不省人事，居然还来调侃我。”
何希说罢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脱离了这个世界，爽。
柳渡开了窗，他朝外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什么时候把你那破烟戒了啊？”
何希眯着眼望向不远处的海平面，脸上复杂看不透的情绪消散在烟雾中，主驾驶位这边的窗也是开着的，他只顾着看远处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人过来。
“来找我的吗？”
顾尹尘从后面走到驾驶位窗外。
何希手中的烟停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弹掉的烟灰已经自己散落了，橙红的火点还在燃烧着。
“你怎么在这儿？”
顾尹尘靠在半开的车窗上：“这里是哈德，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啊？倒是你，一个地明明主亲临哈德，怎么回事？”
何希觉得顾尹尘今天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说话夹枪带炮的。
回想起他在顾尹尘给他设置的剧本里时，多少次抛媚眼追顾尹尘简直是太委屈自己了，即使以前有过难忘的旧情，但何希绝不会干让自己吃亏的事。
他知道顾尹尘和他的结局，回不到过去，也没办法跨越那道坎儿说重新开始的话，就这样绊绊嘴，其实也挺好的。
他没说话，顾尹尘只是看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