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池清猗眼睛亮了亮,顿时神采奕奕,“那还等什么,走!”
  然而刚到拐角,路痴小池犯难。
  谢余撩他一眼,越过他走到前面领路。
  他轻咳两声,像只神态矜骄的小猫,“灯太黑,房间还都一样……丑。”
  谢余没揭穿他,他们从另一条长廊绕出去,这里四通八达,房间和房间相连,池清猗都怀疑这其中可能还有暗门。
  池清猗打着手电,看谢余捣鼓旋转铁丝,怀疑他能不能行。
  下一秒,‘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池清猗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干过的工作不少呀?”
  谢余语气平平:“技多不压身。”
  池清猗:……就问一下,没让你炫耀!
  然而门一经打开,池清猗看到里头的青年百无聊赖地仰躺在正对门的沙发上,打着游戏机。
  见他们站在门口,他视线扫过来,旋即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才来啊,我都等你们很久了。”颇有些不满的娇嗔。
  池清猗:……?
  池清猗倒也不是慌,他第一反应是小声附耳同谢余问道:“你说这家ktv规模那么大,是不是涉黑?我们报谁家的名号,一会儿能避免一顿揍?”
  许见识:……
  他眼角抽了抽,“……我听得见!”
  见两人不进来,许见识扬了眉,自动走出去。
  “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啦,我这里都是合法合规经营的,才干不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许见识笑眯眯。
  话音落地,旁边电梯井传来‘叮’的一声。
  池清猗又看到老熟人了。
  老熟人裴斯祤抬头,看见其中一人,他短促地皱了下眉头,“阮初寻?”
  许见识轻啧一声,不满地嘟嘴,“怎么一个两个年纪轻轻都瞎了眼了。”
  裴斯祤半眯着眼睛,“你没死?”
  许见识:?
  池清猗后退半步,顺手捞了把谢余一块儿,默默为裴斯祤鼓掌。
  好胆量啊。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收尸的时候,裴靳会不会来。
  那就真的是世纪名场面了呢!
  第39章
  “你咒谁死呢!”
  许见识‘墩’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裴斯祤就开骂,愤慨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上来莫名其妙喊错名就算了……你爹我活得好好的呢!”
  裴斯祤明显是几杯小酒下肚,有些昏沉了,他眯了下眼睛,注意到对方顶着一头红发。
  “等会儿,你不是阮初寻。”
  许见识懒得和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掰扯自己到底是谁,他说:“听好了,我叫许见识。今晚上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现在离开这里,我就不追究你们闯入我店的责任了。”
  见三人没动静,许见识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还要我请你们哦?”
  池清猗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刚想张口问点什么,却被谢余拉住,拽走。
  池清猗:?
  “不是、等会儿,我唔……”
  见酒鬼还站在原地发愣,许见识皱着眉,一副脸色不好看的模样,他挥了下手,嫌恶地意有所指道:“以后店里不接待姓裴的,关门!”
  然后示意一旁的保镖关门。
  保镖听吩咐办事,‘砰’一声,干脆利落,差点砸了裴大明星的招牌脸。
  裴斯祤:……
  莫名其妙。
  裴斯祤本就是路过,此时,电梯再次‘叮’一声,经纪人上来了。
  “资方在等你了。”经纪人催道。
  裴斯祤回味着方才红发青年最后那句话,脚步忽而停顿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走神,经纪人问道:“怎么了?最近筛选稿子太累了?”
  裴斯祤最后古怪地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大门,转头离开。
  “没有,走吧。”
  走廊尽头包房内。
  许见识摆弄了两下游戏机,觉得索然无味。
  房门轻叩两声,一个年轻的下属进来。
  “许哥,外面一直有个叫裴靳的想见您。”下属顿了一下,“好像是打算跟您谈生意,投资我们店。”
  “裴靳?谁?”许见识闻了下窗边的百合花,“不认识,推了吧。”
  -
  走出包厢,池清猗挣脱开谢余的桎梏。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套出他的话呐!”
  池清猗甩了甩被他拽红的手腕,有些撒泼地控诉,“你看,都红了……”
  闻声,谢余狐疑地垂了下视线,望向池清猗手腕的位置。
  倒不是池清猗有意夸大其词,确实是红了一圈,五指抓住的地方,不比池清猗当时咬他大拇指的痕迹浅。
  谢余抿了下唇,顺道移开视线,“……抱歉。”
  池清猗大人有大量,不跟他斤斤计较。
  两人还没出这家ktv,反而是在楼层闲晃。
  跟踪一趟没打探到消息就算了,还被人发现教训了一顿,池清猗觉得下一次想接近他,应该就没那么容易了。
  “原来姓裴的vip客户是裴二,我还以为是裴靳呢。”池清猗撇了下嘴,但谢余知道他这个意思不是惋惜两人近在咫尺,却没能碰面,而是感到无趣。
  无趣没有剑拔弩张的瓜可吃。
  “而且这个许见识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他既像是阮初寻,又不像。”池清猗得出结论。
  给人一种……人格分裂的错觉。
  谢余忽然淡声道:“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嗯?
  池清猗偏头。
  谢余说:“如果一个人闻到香菜就想吐,那他就算失忆,也会自动避让。”
  谢余说得其实没错,比如在裴家和阮初寻打了将近一年交道,池清猗知道阮初寻喜欢百合,但却讨厌花香类的香水。
  再比如他曾经是阮家吃穿不愁的二公子,后来就算落魄,在吃穿这两个方面依旧很挑剔,骨子里的矜骄仍旧没法改变。
  谢余说罢,池清猗看了他好长时间,然后礼貌询问道:“你在介绍你自己吗?”
  谢余:“……”
  谢余难得表情有一丝破裂,“我?”
  池清猗用一种‘休想骗过我’的自信神态说道:“你没发现你也是这样吗?冷了不行热了不行,浇花要用微酸软水,不吃内脏不吃菌类不吃味道大的一切食物……”
  “啊对了,还很讨厌柠檬味的任何东西。”
  池清猗掰着手指头细数下来,仿佛条条桩桩都是谢余挑剔的罪状。
  谢余:“柠檬……很酸。”
  池清猗:“醋也很酸。”
  谢余:“……”
  谢余重新抿紧嘴唇,多说多错,他选择闭口不言。
  …
  从ktv出来,时间还不算太晚,池清猗打算回一趟学校。
  这两天日子过得过于潇洒,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苦逼的大学牲。
  谢余也是刚刚得知池清猗并非走读,偶尔会住宿。
  谢余看他停在四楼楼梯口,问道:“怎么了?”
  长廊左右分布着同样的房间,是路痴一定会走错的那种格局。
  池清猗思考了一下,接着缓慢地反问道:“我是哪个宿舍来着?”
  谢余:……
  最后,池清猗凭借宿舍钥匙的款式不同,挨个试过去找到了正确的宿舍。
  大概是周末,宿舍无人,他们是四人寝,池清猗的床位在靠近门的位置,这个位置一般会被人称为‘灯神’。
  开灯关灯都由他掌管。
  四个桌子唯有池清猗的桌面乱糟糟,放着不少材料包似的手工用品,一箱又一箱。
  池清猗看到这些,脑子里才又一激灵,猛地想起来他近在咫尺的课业!
  谢余正环视着宿舍环境,背后,池清猗一声:“小谢呀。”让他迁回神思。
  池清猗望着谢余笑眯眯,活像个大反派。
  谢余睫毛轻抖了一下,预感不妙。
  他没转过身也没回头,池清猗索性就绕过去站到他跟前,谢余再挪过去两步,池清猗也跟着挪。
  无论他转到哪边,都随着谢余的视角转,好似偏偏要跟他杠到底。
  谢余无可奈何,这才将目光放到池清猗身上,“……什么事。”
  池清猗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帮我做个手工呗,就这个!”
  天知道让一个理科生动手,有多么困难!
  池清猗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的手工草稿递到谢余眼皮底下。
  一回生二回熟,虽然谢余上次拒绝了他的求助,但他不相信以他俩现在的……朋友关系,谢余会见死不救!
  当然,池清猗表示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出卖身体的事他不干。
  “你不是已经画好草稿了?”谢余问。
  “画好不代表就能做了呀!”池清猗义正言辞地说,“我吧,虽然用电脑绘图能画好,但用我这双手……”
  池清猗耸了耸肩,摊手道:“那不如直接挂科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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