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裴老爷子庄重肃穆,“更何况,沈小姐今天来,是为了你们两个之间的婚约。”
  池清猗:?
  哈???
  第21章
  沈清苒和裴靳的……
  婚约?!
  这句话就像平地一个惊雷,几乎震撼到了在场所有人。
  池清猗犹记上回偶遇沈清苒,沈清苒问他如果要和裴家联姻,应该选择谁比较好。
  竟然!不是!开玩笑?!
  “这是你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定下的婚约。”裴老爷子说。
  话音一落地,裴靳的眉头皱得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但奈何老爷子的命令就是天,任凭裴靳再怎么不愿,都没法忤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天条。
  沈清苒笑容明媚地对裴靳说:“裴总,聊聊我们的婚事?”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一个度、两个度……
  裴靳忍无可忍,看了眼中控显示18度的室温,“把空调温度打上去!”
  池清猗眨巴眨巴眼睛。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霸总一个阴鸷的眼神,空气都凝滞结冰。
  孙秘:……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喂!
  …
  沈清苒被请去了书房。
  要说裴老爷子是怎么知道裴靳这边的事,多半是因为裴母忌日这两天。
  裴家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以裴靳的名义举办一场慈善会,为的就是日后他接手裴家做铺垫,但谁能想到这场慈善活动却是孙秘抽空跑了一趟,代替裴靳露个脸。
  裴靳突然匆忙赶回来,又连着几天没去公司,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这其中指定有什么事,裴老爷子也不傻,随便查查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以至于就有了这一出沈清苒上门拦截的戏。
  书房内。
  裴靳头疼地看着无信号的手机,老头这是铁了心要把他拦在家了。
  他掀起眼皮,沈清苒正像游客一般参观他的书房,“没想到你还会滑雪,外面不是说您裴总是寒门出身?”
  沈清苒向来直言不讳,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裴靳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恼怒。
  不过倒是挺想听人说一句经典霸总语录——
  天凉王破!
  裴靳没心思和她介绍那些经历由来,“沈小姐,如果你是来谈婚约的,那很抱歉,我不会和你联姻。”
  沈清苒扬了扬眉,对于他的赶客行为并不恼。
  她单刀直入:“你在找阮初寻吧。”
  事情闹到现在,沈清苒从旁的地方听见点风声也不奇怪。
  裴靳撩她一眼,“沈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罢,他作势要请人离开。
  见裴靳无动于衷,沈清苒‘啧’了一声,又道:“但你要是现在赶去机场,那才是真的来不及了。”
  裴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意思就是,他根本不会上飞机。”
  裴靳彻底止住步伐,目光晦暗地看着沈清苒。
  沈清苒不慌不忙地继续道:“机票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以你对阮小……少爷的了解,他都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溜走,如此聪明谨慎,会选择坐飞机这么容易就让人发现的交通工具吗?”
  裴靳闭了闭眼睛,“除了联姻,沈小姐想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
  沈清苒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巧了裴总,除了联姻。”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单纯想和裴总做个简单的交易。”
  …
  书房外。
  池清猗抓着门口的玻璃花瓶边擦拭,边想着,以前书房的隔音有这么好吗?
  里头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他听不见一点动静啊喂!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孙秘更是望穿秋水:“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啊?”
  “马上就要两点了,裴总要是再不去,阮先生可就真的跟人跑了!”
  也不知是该说老板和员工之间心有灵犀,还是说孙秘今年犯太岁。
  房门骤然被打开,孙秘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义愤填膺地说了什么,裴靳目光轻轻飘过,落定在他的心腹身上。
  “今年公司的效益比去年差远了,孙秘书喜欢替别人着想,那今年你的年终奖就拿给手底下的员工做一次培训吧。”
  孙秘:?
  孙秘:???
  补药啊老板!!!老板——
  孙秘蹲角落里去哭了,留下池清猗独自当思考者。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此时,房门打开,沈清苒从里面走出来,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松弛。
  再看裴靳,方才脸色还比柏油路都黑,不情愿写满了这张脸,就差跟老爷子干起来了!怎么进书房一刻钟时间,就明媚了许多?
  裴靳不慌不忙吩咐道:“齐叔,晚餐多备点沈小姐爱吃的菜。”
  沈清苒摆摆手,“我不挑食也没忌口,家常菜就行。”
  齐叔应下,转身便去厨房忙碌。
  池清猗想不通的点就在于,裴靳和沈清苒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忽然间和平共处上了,像一家人似地。
  池清猗:一家人……
  难不成……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裴靳这么快就妥协啦?
  林医生那么轻松就抱得美人归啦?!
  就算是白月光,这剧情发展得也太不对劲、太顺利了吧!
  难道霸总和金丝雀这对,火葬场追的妻不是小白花,而是白月光?!毕竟沈清苒看着也不像是对裴靳感兴趣的样子……
  池清猗看着沈清苒趴在餐桌前,对着香喷喷的菜肴两眼冒鬼火的模样,
  嗯,还不如对齐叔做的水煮鱼有兴致。
  饭点时候到了,裴靳仍未下楼用餐,他们也就随意了些,沈清苒完全没有主仆有别的大小姐姿态,一顿饭下来就差不多把裴家的两位帮佣全收入自己麾下了。
  不是裴家待他不好,而是这位沈小姐,给得实在太多了!
  池清猗抓着两根大金链,呲着牙乐。
  晚餐过后,沈清苒还没离开,她发现了花房里的鹦鹉,谢余正在投喂它。
  沈清苒感到新奇地问:“这是你养的?”
  池清猗没回答她,而是叹了一口气。
  沈清苒:?
  沈清苒:“怎么了?你叹什么气?”
  池清猗看了眼鹦鹉,立马夸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痛心疾首。
  沈清猗:“……”随地大小演什么。
  池清猗戏精了两秒,随后悲凉地说出了台词:“它很可怜。”
  沈清苒:??
  池清猗自顾自说:“爹不认,爸逍遥,唉。”
  “只剩下它一只鸟,孤苦伶仃、无父无母、举目无亲、孑然一身……”
  沈清苒:???
  怎么好像被内涵了?
  沈清苒忍不住了,“停停停,我可不是来拆散……它们一家人的。”
  沈清苒并不是来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毕竟阮初寻没有提分手,她现在冷不丁冒出来,属于插足别人感情。
  池清猗以为她是这么想的,本想肯定她一身正气,但没想到沈清苒豪放坦言:“我可不会接受一根烂黄瓜,尤其是心里还想着别人的烂黄瓜。”
  沈清苒说她也是因为家里人的催促,相亲黄了太多个,父母都快把她撵出家门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跟家里人提到这桩荒唐的婚事,以解燃眉之急。
  “相亲虽烦,但父母辈定下的娃娃亲更烦,这个世界这么美好,老娘才不想当联姻的牺牲品。”
  池清猗赞同她:独美挺好的。
  但沈清苒独美,凄惨的就另有其人了。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单单只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更是因为白月光看不上烂——不是,裴靳?
  嘶……
  不得不说,他都有点可怜裴总了。
  送走沈清苒之后,池清猗回到花房前,夜色已逐渐落下帷幕,二楼书房里的灯却依旧亮着。
  “爹不疼娘离开,菜地里的小黄花呀。”池清猗摇摇头,摸了下小鹦鹉的脑袋,“啾啾啊,我还是给你找个新爹地吧?”
  谢余淡淡瞥他一眼,把原本头顶就没有几根毛的鹦鹉抓了过去,“安心吧,它家人会团聚的。”
  池清猗讶异从他嘴里还能听见这么正能量的话,但刚张了张嘴,右眼皮却突然跳了两下。
  他拿手压住,叛逆的眼皮子就跳动得更凶了。
  池清猗陷入沉思。
  总感觉事情进展不会那么愉快是怎么回事?
  思绪正如一团麻线交织混乱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响,池清猗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温迎?
  谢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秋分的饲料快吃完了。”
  池清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等下,我先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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