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记录显示，穆修清几乎每一天都要接受数次腺体治疗，以及各种突发危急性命的抢救手术记录，数量更是高达百余场。
  这些事情，穆修清从未向他透露过哪怕只言片语。
  肃野的眼底赫然布满血丝，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的纸张。
  他甚至不知道，穆修清在刚离开一个深渊，就要又在无数的手术灯下，度过漫长而痛苦的三年多的腺体治疗。
  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肃野心脏抽搐。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肃野双目猩红、呼吸沉重，快速翻动手里的资料，似乎试图通过这些纸张，探知他所不了解的穆修清的过往。
  这份文件少说也有上百页的内容，当肃野终于合上文件，闭上双眸时，整个空间都仿佛随之凝滞。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绵长，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他脸色凝重，下颌线紧绷如石，无法自控的信息素弥漫开来，让主驾驶位上的淮砚初，都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痛楚。
  沉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肃野没有忘记他今日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肃野倏然睁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割入骨髓的寒光，直直钉在淮砚初脸上。
  “我要的真相，这份文件里根本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危险的信号，“你在耍我？”
  淮砚初无语，不接受这个指责。
  他说：“……你倒是仔细看啊。”
  淮砚初无奈地扶住额头，长长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了，我答应了修清不能告诉你。所以线索必须由你自己从这里找出来。”
  肃野瞳孔微震，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向淮砚初。这人竟然说他没仔细看？！
  肃野咬着牙，气愤地动了手……又一次翻开了手边那份档案。
  已经知道这份资料中的内容。这一次，他的目光比先前冷静了许多，不再跳过任何片段，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肃野的视线无声地掠过纸面上那些关于穆修清的基础信息。突然，他动作猛地顿住，骤然抬眼，看向淮砚初。对方的眼神，让肃野立即肯定，这个内容有他要的真相！
  肃野的呼吸骤然一停，瞳孔急剧收缩。
  他猛地俯身，重新确认这部分内容——
  最后，他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指久久停留在写有穆修清异能的位置上。
  穆修清是双高阶，拥有六个异能。
  可有一个异能……他从未见穆修清施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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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给我投递海星的友友，比心
  第128章 死亡之息
  穆修清的异能分为“白狐兽型”和“曼珠沙华”，以及一个s+阶期。
  s+阶期异能是[镜像囚笼]，可生成一个无形的镜像空间……
  白狐兽型异能：
  初阶[水凝操控]，将空气中水分化作任意尖锐形状……
  中阶[引力坍缩]，产生强大的引力场……
  高阶[空间跳跃]，短距离内瞬移……
  而曼珠沙华异能：
  初阶[花绽灵觉]，超强感知，敏锐捕捉到周围独特的精神力波动……
  中阶[视逆声障]，一定范围内目标人物的视觉与听觉错位……
  高阶[死亡之息]，（空）
  方才因为知道这几页都是穆修清的个人基础信息，肃野在看了一眼第一页，便直接略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位置，竟然是不同的。
  其他异能都有详细的异能注解，包括新添上去的s＋阶期。
  但唯独[死亡之息]异能空空荡荡，像没有人知道这个异能的具体能力一样。
  肃野目光死死盯着[死亡之息]四个字，猛然抬头，望着的淮砚初。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这就是……修清曼珠沙华腺体的高阶异能？”
  “嗯。”淮砚初微微颔首。
  “死亡之息……”肃野垂眸低声喃喃。
  这个词令他莫名地极度心慌，明明仅是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能夺走他至亲之人生命的力量，让他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攫住了心脏。
  “这个异能到底是什么？”肃野指节发白，声音艰涩：“为什么……没有异能详细注解？”
  闻言，淮砚初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拧起细微的褶皱，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他的认知盲区。
  实属罕见，竟有关于他不甚明了的腺体问题。
  “怎么了？”
  见对方迟迟不语，肃野迫切地追问道。此刻，凡是与穆修清有关的一切，他都迫切的想要知道。
  淮砚初抬眼迎上肃野灼热急切的视线，声线低沉：“……因为这个异能完全不可控。属于被动触发，无法主动施展，自然也无法通过常规测试来解析其特性。我甚至都未亲眼见过，都是听修清口述。”
  肃野瞳孔猛地骤缩。
  什么叫“被动触发”？
  这又与穆修清隐瞒他的真相有什么联系？
  肃野眉头紧蹙，疑惑之际，淮砚初再度开口：“死亡之息，正如其名，每一次出现都与‘死亡’有关……它总共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当年南心局长救起修清时，第二次……”
  他凝视肃野，目光复杂难辨，“另外一次，便是你们前段时间执行剿灭maleficum组织任务的时候。”
  肃野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僵硬地转过头，嘴唇颤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所以，那时修清的‘死亡’和这个异能有关？”
  淮砚初先是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肃野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关。但是……”淮砚初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看向肃野，那眼神好像即将道出的真相，是肃野可能无法接受的。
  肃野的眉头紧紧拧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别再打哑谜，说清楚！”
  在肃野几乎要爆发的注视下，淮砚初终于沉重地开口：“这个异能的触发条件，是修清必须先经历死亡，但是……”
  淮砚初的话还没说完，肃野脑中已轰然作响，瞬间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穆修清怎么……他怎么可以……
  下一秒，肃野已猛地拽起淮砚初的衣领，那双眼睛顷刻间变红，彻底失去理智，似乎忘记淮砚初是omega，他这样的举动多么不合适。
  不过，淮砚初平常给人的感觉，让人常常忽略他是omega，反而像beta，沉稳、可靠、理性且富有韧性。
  “什么‘但是’？!”
  肃野目眦欲裂，几乎嘶哑的声音低吼，“为什么会有这种异能？！他为什么要触发这个异能？为什么？！”
  穆修清的曼珠沙华高阶异能，在他们执行此次剿灭maleficum组织的任务时，“死亡之息”异能被触发过！
  穆修清为什么会让自己“死亡”？！
  是的，肃野已经从淮砚初寥寥几句话中，全部理清楚了。并且，他也绝对相信已穆修清的实力，不可能让那些人有机会害他失去性命。
  唯一可能……便是穆修清故意借那些人之手，让自己“死亡”，从而触发这个异能。
  肃野无法相信穆修清居然主动“死亡”，他全身微微颤抖。他几乎嘶吼着，似乎真的把淮砚初是omega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也完全忘记了对方比自己大十几岁，怎么说也需要尊老。
  “你先听我说……”淮砚初被摇晃得脑袋晕乎乎，费力地将肃野的双手拨开，猛地后退拉开距离，又怕肃野继续追上来，连忙说道：“你听我说！修清触发这个异能，是在赌进阶！”
  “赌？”肃野眉心一沉。
  淮砚初：“……”
  重点是不是抓错了？重点该是进阶才对吧？
  “什么意思？进阶？”肃野猛地回神，眉头紧锁追问道：“你是说，这个异能每一次触发，修清都会进阶？！”
  一时间，肃野竟不知道这个异能是好是坏。但他一想到穆修清需要“死亡”，才能进阶，他就无法接受，要是穆修清回不来怎么办？绝对不行！
  肃野问完，他以为淮砚初会点头，却见对方却眉头深锁，缓缓摇头：“其实……能否进阶，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淮砚初紧锁的眉头久久未展，声音沉缓地续道：“这么多年，死亡之息仅出现过两次。因为这个异能的被动性，我们无法通过多次、精确的观察来确认，死亡之息是否真与进阶有关。”
  他停顿片刻，目光似乎穿过时间，望向某些模糊却沉重的记忆。“我们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修清在两次进阶前，都经历了‘死亡’，触发了死亡之息异能。正是这样的巧合，让我不得不将‘进阶’、‘死亡’与‘死亡之息’三者……联系在一起。”
  两次“死亡之息”被触发，一次是多年前南心将穆修清救回安全局时；另一次，便是眼下这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