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会,你这几天都没理他。”
“看来你很了解他,”谢容观挑起眉头,了悟的点点头,“还知道我在生他的气,你们联系过啊,有没有组成什么失恋联盟?还是已经打过一架了?”
危重昭捏紧了手机:“谢容观,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发誓,我没有找他的麻烦。我……你们可以见面。”
“我说过,我不会为这种事逼你了,”他平静道,“你还留在我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以接受跟他分享你。”
“好啊,不错。”
谢容观垂眸扯起唇角:“真体贴。”作为他的丈夫,同时作为他的情人,容忍自己的男朋友左拥右抱,还真是有容乃大。
他话里话外讥讽之意显而易见,危重昭见他反唇相讥,反而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已经五天没见,上次分别前闹得天翻地覆、要死要活,现在见面氛围仍旧剑拔弩张,然而和那整整一浴缸的血和面色惨白的谢容观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现在他们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说上一两句话。
危重昭望着谢容观,喉结一滚,那双非人的眼睛闪烁,半晌轻声道:“为什么要我联系他?你自己不可以联系他吗?你是在生他的气,还是不希望我更生气?”
“都他妈的不是。”
谢容观回答:“我查到了林鹤年收购的一个项目,如果没估计错,这项目就是他养小鬼的核心。所以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忙,我至少得确保你俩不会想方设法弄死对方。”
危重昭皱眉:“我不会。”
“而我不在乎,”谢容观烦躁道,“这件事比你们争风吃醋重要得多,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搞砸了我的计划,我就同时甩了你们两个,再找别人,我说到做到。”
他语罢一抬下巴,示意道:“联系单月。”
“……”
危重昭沉默半晌,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谢容观紧盯着他的动作,很快,危重昭抬眼望向他:“单月回复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很愿意帮你,这几天你一直不联系他,他很担心你,希望能当面确认你没事。”
谢容观似笑非笑:“你告诉他,我没事,就是被我的丈夫操的浑身酸疼,起不来床。他力气特别大,我腰后面现在还有两个手印呢,等着见到他,希望他能帮我揉一揉。”
危重昭闻言没什么反应,很快低下头,继续编辑消息,而谢容观发誓,如果单月在这里,他此刻一定已经面色通红,所以危重昭那片黑雾下面的脸也必定破了一片毛细血管。
“怎么样,”
谢容观故意问他:“单月说什么?”
危重昭低着头平静道:“单月说他会的,他会好好给你上药按摩,而且如果你需要,他会帮你狠狠打一顿你的丈夫。”
“他能打得过吗?”谢容观有些担忧,“你是厉鬼,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还是算了吧,我不能失去他,让他忍气吞声再忍一忍吧。”
危重昭说:“我可以不还手。”
谢容观叹了口气:“我不想为难他。”
“我相信他会为了你做任何事,即使你让他去死。”
“可是我不舍得,”
谢容观那双漂亮的灰眼睛闪着光,淡淡的泛着某种情绪,他紧紧盯着危重昭,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声:“可是我舍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着危重昭的眼睛,微微侧着脸,就好像观赏着什么名贵的宝石,隔着那一层朦胧的黑雾,细细的用指腹摩挲。
谢容观仿佛陷入了沉思:“单月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是海洋一样清澈、湛蓝,我有时候觉得那种颜色,甚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有的。”
“他的眼睛那么漂亮,如果被你打伤了,我怎么舍得?还有他温柔的嘴唇,柔软的舌头,好像能把我整个人划开的尖牙,万一你伤到了他,我该怎么办?”
谢容观问他:“我该怎么亲他?”
危重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身形高大的石像,任由谢容观摸着他的眼睛:“那我不会伤到他。”
“你有这么好心吗?”
谢容观凝视着他:“你是我的丈夫,他只是我的一个情人,你怎么能压制住嫉妒还有独占欲的本能,任由他和我一起羞辱你呢?”
危重昭垂着眼睛:“我爱你,我能为了你控制住。”
谢容观闻言薄唇微动,似乎是笑了笑,那双柔软下来的桃花眼脉脉含情,仿佛深爱着眼前的人:“是吗?”
他说:“你真好……”
谢容观语罢双手勾住危重昭的脖颈,主动亲了上去,舌尖轻轻舔着危重昭的嘴唇,从唇缝里蹭进去,和另一对唇舌纠缠在一起,在即将蹭到那枚尖牙之前,又很快退了出来。
“你们可以好好合作吗,”他问道,“为了我?”
危重昭点点头。
“很好。”
谢容观舔舔嘴唇:“现在,给单月发消息,告诉他我要和他在老宅外见面,和他商量这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他退后一点,抱着胳膊等着危重昭发完消息,接过手机,顺着在危重昭手腕内侧柔顺的亲了亲,随后转身快步离开老宅。
门在他身后关上,挡住了危重昭注视的目光。
谢容观恍若没有察觉,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划着聊天记录。
危重昭说的话竟然真不是编的,他真的给单月发了消息,消息发的冷淡,单月回复的也警惕,聊天记录针锋相对,格外的火气十足。
行,真能演,他差点气笑了,那就接着来。
看他什么时候玩不下去。
谢容观用力关掉手机,揣兜里往外走,刚慢悠悠的溜达到花园门口,就迎面遇上了脚步匆忙的单月。
单月穿着一身高领白毛衣,面上跑的泛红,一见到他,蓝眼睛里立刻闪过一抹焦急,拧着眉头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谢容观。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单月搂的极紧,下巴抵在谢容观肩膀上,声音发颤:“整整五天,你发火挂完我电话之后,整整五天都没回我消息。”
“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现在都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失联了?”他眼眶发红,看起来真是吓坏了,“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我害怕你出了什么事。”
单月语罢退开一点,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专注的盯着谢容观,他们距离太近,以至于眼睛只能装得下对方:“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谢容观也回抱着他,声音意料之外的柔软:“好啦,你真的想太多了,我能出什么事?”
“你当然可能有事!”
单月怒道:“万一你的丈夫——那只厉鬼,他伤害你了呢?”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万一他想囚禁你,把你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连吃饭喝水都要经过他的允许,一辈子都不放你出来我怎么办?!”
“什么?”
谢容观闻言笑了一声,他搂着自己的小男友,用堪称一种宠爱的目光盯着他,半晌偏过头去,甜甜蜜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你在吃醋吗?”
单月面色发红:“我只是想保护你!”
“没关系,你吃醋也显得很成熟,”谢容观捧着他的脸,在唇边又亲了亲,“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
单月抿紧嘴唇,脸烫的能烧烤,但他仍然用力板起脸来,瞪着谢容观:“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谢容观噘着嘴,柔声道:“宝贝,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我现在需要他帮我,你愿意跟他合作吗?就几天?为了我?”
没人能拒绝谢容观恳求的眼神,如果有,那么绝不会是单月,单月犹豫了一下,半晌松了口气:“我还是要揍他一顿。”
“为什么?”
“因为他敢在你身上捏出痕迹,”单月面色阴郁,“我都不舍得这么做。”
谢容观嗤笑了一声:“你可以。”
“不,”单月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我得跟他有点区别,他已经占用了发情的畜生和残忍的暴君,所以我要成为保护你、安慰你,治愈你的伤口的那个人。”
谢容观闻言心头一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单月伸手搂住谢容观的腰,在上面轻轻按了两下:“好了,跟我说说吧,你都查到什么了?我要听听这个消息值不值得我忍气吞声。”
“如果不值得?”
“那我就先给你上药,然后去踢你老公的屁股。”
谢容观噗嗤一笑:“你没机会了。”
这次的任务单月和危重昭缺一不可,谁都得忍着,谢容观语罢正色起来,从衣服里拿出一盒卡牌,递给单月:“这就是我查到的东西。”
单月接过来:“真心话大冒险?”
谢容观点点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我们已经把林鹤年收购的土地全都扫荡了一遍,除了最开始的精神病院,剩下的地方连半只冤魂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