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就有这么严重!”
谢容观拧着眉头,神情严肃,面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你作为我新上任的男朋友,难道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如果因为一个吻,我的丈夫开始爱我爱的死心塌地,独占欲发作,让你下场,这该怎么办?”
他严肃的指出:“到时候你就哭去吧!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谢容观严厉的指出了单月的经验主义,斥责他只是没当过魅力无限的亿万富翁,所以才不相信这世界上就是有人会因为亲一下就爱上他,并且不肯承认自己只是希望单月多陪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最后,谢容观掷地有声的撂下一句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查。”
反正喜欢他的人一大把,他礼节性亲过手指脸颊的也有一大把,总能对上号。
单月似乎被这个说法震慑住了,他没有再拉扯谢容观的手腕,停住脚步,定定的眯眼盯着谢容观,而后者也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抬了抬下巴。
那姿态真是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谢容观看着单月,单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皱起眉头,而且越拧越紧,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所以……”
单月盯着他:“上次在酒会那个何小姐,你亲了她,她是不是和你还有联系?”
谢容观卡壳:“呃……”
他在单月的目光下微微一缩,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优雅的缩在沙发上,把目光移开,顺便把手机塞到沙发缝里:“她不一样,她是我的秘书。”
谢容观清了清嗓子:“我的秘书都很有道德,她们不会为了和我发生点短暂的罗曼蒂克史,就抛弃一年六十万的工资。”
单月点点头:“那就是还有联系。”
他语罢缓缓挽起袖子,随后大步走到谢容观身前,倏地从沙发缝里捞出他的手机,飞快的输了几个数字,点开微信就要把何小姐的联系方式删了!
谢容观顿时大惊失色,眼疾手快的把手机抢了回来:“你干什么?”
“我要删了她!”
单月眉头紧锁,勃然大怒:“那天在酒会上你亲她了!按你说的,她肯定会不可抑制的爱上你!!到时候我怎么办?!”
“哪有那么夸张……”
谢容观太阳穴一跳,深深懊悔自己简直脑子有病。
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揣到身后,讪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来补救刚才作死的说法,单月盯着他,忽然猛地扑了上来,扣着他的脖颈,侧头用力咬了一口!
“呃——!”
谢容观猝不及防的尖叫一声,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叼住了脖颈,温热而脆弱的血管在对方的犬齿下一跳一跳,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声的哭着乞求。
那一下不算很疼,却让他从尾椎骨升起一股过电一样的感觉。
他抑制不住的哆嗦起来,眼眶顿时红了:“单月?”
单月仍然没有松口,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扣着他的肩颈,闻声斜眸瞥了他一眼,良久才撤了出来。
“给你留一点印记。”
单月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容观,半晌很轻的笑了一声:“你的吻那么富有魔力,希望我的吻也能让你记住,你还爱我。”
*
单月那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咬的,没有伤口,也没咬破皮。
可谢容观回老宅一看,就发现脖颈上的印记已经肿起来了,两个虎牙印十分鲜明的凹在上面,红痕暧昧,惹人浮想联翩。
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姘头咬的。
谢容观只好重新换上高领黑衬衣,遮住脖子上的印记,然而夏天的衬衣还是太露肉了,危重昭坐在他对面,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
危重昭微微蹙眉:“被蚊子咬了?”
谢容观真心痛恨把吻痕比喻成蚊子包这个谎言,实在是太俗套太假了,然而危重昭给了他这个台阶,谢容观也只能喉咙一滚接下去:“……对,夏天蚊子太多了。”
“伤口好像不小,”危重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忍住痒,把包抓破了?”
“对不起,”谢容观说,“我没忍住。”
倏地,危重昭手中刀叉一停,盘子上浮现出刺耳的声音,他神色淡淡:“我说过了,不用和我道歉。”
每一次谢容观见到他,都抖得像刚出生的小羊羔,动辄低声下气的道歉,眼里满是惊恐,就好像生怕被他捏着脖子掐死。
谢容观在单月面前从不这么拘束。
谢容观被那声音惊的手指一紧,下意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很快却又闭紧了嘴巴,闷声低下头。
危重昭不用想都知道,谢容观刚刚是又想脱口而出和他道歉,他垂着眼睛,有一瞬间觉得兴致全无。
“吃完饭我给你上药,”他说,“夏天热,伤口放久了会发炎。”
“……不用了!”
谢容观受惊的抬起眼睛,那双灰眼睛湿漉漉的,仿佛被吓出了一圈水痕,他在危重昭审视的目光中咬紧嘴唇,低声说:“我回家之前已经涂过药了,没关系。”
“那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真的没关系,”谢容观很快又拒绝了,指尖紧紧蜷缩起来,危重昭假装没看到,只听他缓缓说道,“我……我其实,今天吃完饭,我想和你聊一聊。”
危重昭一顿:“和我聊聊?”
“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谢容观似乎镇定了一点,他鼓起勇气问道:“我那时候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熔断,我没有别的办法,才找上了你。你和我结婚的第二天,我的公司就起死回生了,我一直很感激你,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危重昭放下餐具,望着谢容观,一时间没有说话。
倏地,他心底某个地方松动了一瞬,危重昭知道除了那句感激,其他的话都是真的,谢容观已经将所有事与他全盘托出,他是真心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如果他能和他交心……
谢容观紧张的坐在原地,有些僵硬的等着危重昭的答案,良久,他看到危重昭一动,似乎是叹了口气。
“一个梦。”
危重昭抬头,直直的望向谢容观的眼睛,他重复了一遍:“一个梦。”
谢容观一愣:“梦?”
危重昭点点头,声音仍旧平静:“大概在我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我开始不断的做一个梦,梦里的场景经常变化,有时候我好像在一栋别墅里,有时候我正盯着黑板记笔记,还有时候我站在雪地里,身边只有一枝梅花。”
“这很奇怪,我是厉鬼,理论上我不需要睡眠,也不可能做梦。所以我开始尝试记住这些梦,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些规律,在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梦里,我一共有两个身份,其中一个身份是被人狸猫换太子的继承人,另一个身份是一个朝代的皇帝。”
“这些零碎的梦,全都围绕着我的两个身份,就好像电视剧一样,我在梦里看着这两个自己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被霸凌、被孤立、风水轮流转、登基、打脸……还挺有趣的,一开始我是这么觉得,可后来我发现,在这些梦里,我并不是唯一的主角,还有一个人一直出现在我身边。”
谢容观一动不动。
危重昭的目光犹如两柄长剑,直直的贯穿了谢容观的身体,将他死死定在原地,瞳孔巨震,却怎么也无法躲开他的目光。
“是你。”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谢……危重昭??的幸福值由??下降至……?。】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上……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滋滋滋……】
系统发出一声高分贝尖叫:【这怎么可能?!!】
它一颗心脏在空气里疯狂跳动,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下一秒“砰”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谢容观一个人僵硬的坐在原地。
谢容观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只知道死死盯着危重昭,而后者还在继续。
“我梦里那个人是你,你一开始恨我,用尽无数手段想要害我、杀我,我似乎也很恨你,总是伤害你。”
危重昭说:“但是后来就变了。”
“慢慢的我们开始凑在一起,凑的很近,而且越来越近,有一天我照常睡下,又做了梦。”
他盯着谢容观:“这次梦里的你和我上床了。”
“……”
谢容观没说话,只觉得浑身发烫,他死死的盯着危重昭,手指抖得厉害,用力攥在手心里,指甲把手心戳出几道血痕。
从危重昭口中吐出的后两个字让他面如火烧,谢容观想要脸红,即便是他听到那么直白的描述也觉得有些羞耻,可是他整张脸都惨白的厉害,几乎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