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对于楚昭成绩比他好,谢容观居然不仅没有生出什么阴狠的心思,反而还准备奋起读书超过他。
  他这样有斗志,楚昭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沉沉的望着谢容观,脑海中忽的闪过谢容观白天说的话,扣住房门的手紧了紧,忽然开口:“真不是因为你嫉妒我成绩好,所以叫华良在校外堵我?”
  “什么?”
  谢容观一愣,反应过来立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嫉妒你?我凭什么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不就是一次月考吗?我自己成绩也不差,怎么会那么小心眼儿,因为这种事儿就找人堵你?”
  他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倒打一耙:“上次我就想说来着,什么叫华良供出来,是我找人打的你?”
  “我本来想问,结果你一直掐着我的脖子,我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知道了,哦,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说,你因为误会白揍我一顿,你是不是得赔我?”
  楚昭闻言心头一震,立刻冷声道:“你说的是真话?别让我知道你骗我。”
  谢容观见楚昭用审视的目光不信任的看着自己,顿时感觉遭受了奇耻大辱,怒道:“你爱信不信!”
  “反正就不是我干的!我从来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自己爱信不信,但没干过的事,我绝对不认!”
  谢容观没有半点对自己信誉的自觉,见楚昭怀疑他,反而有点儿相信华良,气的眼睛发红,冷白色的面皮泛上血色,脸颊上红成一片。
  就连锁骨处的胎记都因为气血上涌,看上去像被朱砂勾勒过一样,红的像是在滴血。
  “……”
  楚昭不置可否的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谢容观,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半晌吐出一口气:“行了,早点儿睡吧,少爷。”
  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和嘲讽:“还有半个月就要月考了,我等着你超过我,别月考前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10上升至20。】
  楚昭说完便关上门,身后传来重重一声闷响,谢容观抓着枕头一把扔在门上,泄愤似的朝门外喊道:
  “滚!”
  没人理他,楚昭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歇了,谢容观这才把枕头捡起来扔回床上,思索片刻重新拿出手机按亮,点开那条无名短信。
  【你不想重新成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吗?】
  短信用的是反问句,可按照原主对楚昭恨意,这句话应该是陈述句才对。
  他在今天上午刚刚和张东越说过,不想再用一些小事刁难楚昭,晚上短信就来了。是张东越把话转告给了背后的人,还是发短信的人就在谢容观身边?
  谢容观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药膏,却没有立刻用:“系统。”
  【怎么了亲?】
  “想问你帮个忙,”谢容观道,“你会伪造日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楚昭:(相信了)
  作者? ??? ?:我还没同意哦(放个狗血大误会)
  第12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系统哼了一声,骄傲的原地蹦了两下:【我可是系统,系统什么都会。】
  它说完又阴阳怪气道:【不过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吗?我看你自己已经很厉害了,都快给自己洗白了呢。】
  它是在说谢容观刚刚骗楚昭,自己没有那么小心眼,不会叫人打他的话。
  原主还真就这么小心眼儿,因为一点小事也要嫉妒别人嫉妒到动手。这种事没有证据,谢容观就算解释清楚也没用,他和楚昭的仇没那么简单,在这种地方洗白根本于事无补。
  谢容观闻言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不仅没有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反而笑了。
  “洗白?”他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灯光打在谢容观的脸上,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一半骄矜而明媚,仿佛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眉眼微垂嘴角上翘,却无端像是一只阴沉恶鬼。
  “我不需要洗白,我也不想要洗白,”谢容观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报告单,拉开床头柜,把报告单放在里面。
  他合上柜子:“洗白说明两不相欠,我不喜欢,我喜欢亏欠、喜欢偿还,而你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一致,这就够了。”
  谢容观仰头望向系统,见系统有些怔愣,歪头笑了一声,开口道:“说好了,我帮你完成任务,你也给我提供一些帮助吧,帮我把上面的时间改一下,就改成……”
  “嗯,改成原主刚开始接近楚昭的时候吧。”
  柜子里薄薄的一张血缘鉴定报告上,楚昭名字的字样格外鲜明。
  *
  虽然“好好学习”摆明了是一句嘲讽,楚昭的提醒却不是毫无缘由的,第二天谢容观刚一坐进教室,就听台上的老师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桌子:
  “还有半个月就要月考了,考的全都是新学的知识,你们小测做的一塌糊涂,及格的都没几个,月考打算怎么考?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都比你们的正确率高!”
  这话说的很有幽默感,底下的人却一个都没笑,有的是不敢,有的是看着自己的成绩真心难过,幽默飘进耳朵,也变成了打在脸上的一巴掌。
  班长沉沉低着头,紧紧拽着自己的卷子,卷子上通红的57分格外显眼。
  他是一个老实的孩子,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儿笨拙,哪怕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努力学习,就连回家都不肯放松,刷练习册刷到深夜,成绩仍然上不去。
  谢容观卷子上的分数也不高,好歹及格了,他正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原主,无所事事的玩着笔,见状拍了拍班长的后背:
  “别低头了,”他指了指讲台,“老师正在讲你错的题呢。”
  班长闻言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黑板。小声的抽泣了一下,伤心道:“谢谢,但是没关系,我抬头也听不懂老师讲的什么意思。”
  谢容观:“……”
  原主在数学上蛮有天赋,实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连讲错题都听不懂。
  谢容观拿笔指了指班长的卷子,十分费解道:“这不就是套公式吗?先把公式默写出来,再对着题目把数带进去,然后——”
  “噗嗤。”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谢容观听出那声音中的恶意,不由得眯了眯眼,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满脸长痘的男生坐在旁边,见谢容观看过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你还给他讲题?他每天刷三本练习册,还是不会做基础题。你一个上次月考退步半个班的人给他讲题,是要比谁更烂吗?”
  他话刚一说完,周边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这笑声把老师的目光吸引过来。顿时不愉的敲了敲桌子:
  “笑什么?考成这样还敢笑?”
  “老师,我们就是在讨论考试,”满脸痘抢先回答道,“是谢容观说他有更好的解法,能把全班同学都教会,我们都等着听呢。”
  “不是的!”班长顿时急了,连忙解释道,“只是谢容观好心给我分析这道题怎么做,他只想帮我——”
  “他如果没有比老师更好的解法,怎么帮你?”
  满脸痘打断他的话,意味深长道:“前些天你找他要作业,不就被他带人羞辱了吗?说不定他就是怀恨在心,故意误导你,想让你的成绩一落千丈。”
  “好了!”
  老师皱眉,用教鞭啪啪的拍着黑板:“成绩不行,嘴皮子倒溜,你才考了几分,就在下面不听讲光说闲话了?”
  他瞥了一眼谢容观,沉思了一会儿,却没有像上一个老师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他,突然开口道:“谢容观,这道题全班都做的不好,你要是真的有更好的解法,也可以说出来,帮一帮其他同学。”
  “……”
  谢容观抬头,迎着老师审视中带着些许鼓励的目光,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半晌忽然倏地的站起身来,快步走上讲台。
  老师侧身给他让开地方,谢容观拿起粉笔,无视台下几声明显的冷笑,思考片刻,面无表情的飞快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他会什么更好的解法?”满脸痘不敢引起老师注意,跟同桌低声嘲笑道,“别一会儿写完发现题都看错了。”
  “你闭嘴!”
  班长怒视着满脸痘,在后者威胁的目光中,鼓起勇气狠狠瞪了满脸痘一眼。
  他瞪大眼睛盯住黑板,心里已经暗暗发誓,一会儿无论如何也要说自己看懂了,下次考试绝不会再错。
  谢容观对他这么好,为了他骑虎难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上台讲题,他千万不能掉链子!
  谢容观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攥着粉笔,几乎没有思考过程,垂眸飞快的顺着思路写了下去。
  这道题本身不算很难,只是解题过程难想出来,对于基础差的同学,就算记住了老师讲的解法,下一道类似的题换个条件,也很容易卡在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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