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明月湾」已经帮人类们在「饥」「寒」中做出选择,他们要做的,就是竭力再不让惨剧发生。
袁嘉迎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卢老师,今晚宁先生和闻先生……”
“我试着发条信息吧。”卢巍沉吟,“「它们」昨晚的状态挺不好的,今天能不打扰还是不打扰人家。大家出门的时候也留心点,把东西拿好。”
袁嘉迎摸摸鼻子,“误会了误会了,我知道这个,就是刚才上头不是还说要和人联系嘛?”
卢巍笑了:“是啊,发短信。”要是人正在休养,自己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打过去,那就不是感谢,而是在结仇了。
卢巍把握着分寸,很是花了段时间斟酌字词。他却不知道,闻淙看到那条信息后,竟然十分遗憾地叹了句:“卢哥也真客气,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咱们现场说说。”
“……”宁琤又开始觉得男朋友话有点多了。尤其对方快速回复完信息后,又凑过来亲亲他,笑着说:“不过这样也好,我才舍不得让哥的声音被别人听见。”
宁琤斜他一眼:“我平时是没和人说话吗?”
“那怎么能一样。”闻淙说,“你老公特别大度,对哥你平常和人说话是从来不管的,但今天不一样嘛。”
在人脸颊上蹭一蹭,亲一亲,再用力抱住。
宁琤无语,喃喃说:“你管自己叫什么?”
闻淙眼睛亮晶晶:“是哥的老公啊!你前面不是也叫了嘛。”眉眼里浮出几分陶醉,随即警惕起来,“不是吧不是吧,刚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吗?”
宁琤一顿。
闻淙脸上写着:“委屈!非常委屈!哥快哄我!”
宁琤摸一摸男朋友的脸,小声说:“我也一样。”
闻淙:“哎?什么一样。”
宁琤笑一下,说:“不想让咱们被打扰。小淙你这么可爱的样子,怎么能有其他人看到。”
这回换闻淙不说话了。
强烈的喜悦从心头迸发出来,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向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都有股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半晌才回神,还是抱着宁琤,声音却已经软了下去,嘀嘀咕咕道:“哥你犯规……好喜欢你,爱你,多说点多说点。”
宁琤却是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道:“我是不是真的年龄有点大了?”
闻淙:“什么?怎么可能!哥永远十八岁!”
宁琤:“那你怎么又……”
闻淙笑嘻嘻:“因为哥给我告白的样子太好看了,怎么能忍住嘛。等等,差点被绕过去了,怎么又偷偷转话题!”
宁琤:“没有。”
闻淙盯着他。
宁琤无奈:“嗯,爱你。”
闻淙:“还有呢?”
宁琤:“小淙很帅。”
闻淙:“还有呢还有呢?”
宁琤:“看到就觉得心跳会变快。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闻淙:“呜呜!”
闻淙:“我也一样!别不好意思,我还要听,多说点。”
前面响过的手机,已经被两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洗了一天内的第四次澡后,屋子里躁动的空气才算是稍稍平息下来。
闻淙喜滋滋地做饭,宁琤靠在门框上看他。手指摩挲一下,觉得指尖缺了一根烟。
他还是走神了。闻淙发觉,便问:“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宁琤看着他,慢吞吞地说,“咱们以后再想去图书馆,会不会还没到门口呢,就被人打出来。”
闻淙指指点点:“这种事?哥,敷衍老公是不对的!”
宁琤笑道:“好吧。其实是觉得小淙你精力太旺盛了,身体吃得消吗。”
闻淙「哇」了声,要不是身前灶台上还开着火,他大约要当场扑到宁琤面前。
两个人笑笑闹闹,外间,物管会的工作人员们则是忙忙碌碌。
到了深夜,所有事终于告一段落。大伙儿相互打气,这种只能在办公室凑合休息的日子应该马上就能过去,他们一天后,不,大约是两天后就能回家了。
想到各自家中的情况,不免有人流露担忧。
这个时候,几声「笃笃」声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神色惊疑。卢巍制止了同事们,自己前去开门。
见了站在外面的那道身影,他大是意外,脱口而出:“宁先生?!”
无数疑问冒了出来:【漆匠】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又是这种时候,难道「编剧」出了什么意外?
不等卢巍有更多猜测,对面的诡异开口了。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卢哥,你帮我去市图书馆找一张报纸。”宁琤开门见山,“一张……印着图书馆报刊室开始用上电子借阅机那条新闻的报纸。”
停顿,补充。
“不要让小淙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小闻:我就说哥一直在骗我啊啊啊!
宁哥:……
宁哥:(心虚)(点烟)(没有烟)
ps可以回头看看124章后面那块。
第133章 番外十三(四)
事情好像更奇怪了。以这两个诡异之间的亲密关系,「漆匠」竟然会要求别人对「编剧」有所隐瞒。
卢巍心里这么想,口中却道:“这个新闻应该挺多报纸报道的,宁先生有没有特别要求哪一家?”
“哪一家,”「漆匠」眼皮垂下些,似是思索,“榴花日报。对,应该是这个。”
卢巍答应下来:“好!一旦找到,我立刻和宁先生你联系。不过……”
面前的诡异反问:“不过?”
卢巍苦笑:“你也知道,最近市里这个情况。找报纸的事儿我会立刻上报,但真推进起来,可能要等雪化之后。”
这话说出口,躲在后面的人类们多多少少都提了一口气。卢老师是在和「漆匠」讨价还价?不是,就算对方表现得一直十分温和,那也毕竟不是人类啊!
众人忧心忡忡不说,卢巍自己也是捏了把冷汗的。好在「漆匠」听了这话,只是沉默片刻,又念了句「也好」。
接着,不等卢巍琢磨出这句「好」是什么意思,对方便道:“我先回去了。今晚过来的事儿,也请卢哥你保密。”
卢巍尽量让自己露出张笑脸,“当然,当然。”
他是目送「漆匠」离开的。一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实现里,卢巍才将办公室门关上。
回头一看,同事们一个个眼睛都亮着,里头写满挂念,哪儿还有之前困倦的模样?
阵阵窝心浮了出来,卢巍的笑意变得真切:“慌什么。别忘了,这次冰天雪地能结束,也全亏了宁先生他们。”
“话是这么说,”袁嘉迎叹气,“要是敲门的是「漆匠」和「编剧」两个人,我就不担心了,可现在,莫名其妙的。”
卢巍其实也这么想,可当下绝不是一个探寻具体变故的好时候。他仔细地检查了门锁,而后道:“先睡吧。有什么事儿,都明天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物管会的灯光很快灭了下去,小区再度恢复沉寂。
在这片沉寂当中,宁琤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单元楼下,接着快速上了楼梯。
到了屋门口,他没有拿出钥匙,而是化作漆液,又轻又快地从外间流进屋内。
摸着良心说,这会儿是挺紧张的。自己出去的时间不算长,可满打满算总有二十多分钟。万一在这段时间里小淙醒了、发现自己没在……
嗯,家里灯还关着,应该算得上安全。
心虚的某人维持着漆液形态,一直到回到床上,才算稍稍安下心来。
他旁边,失去了「抱枕」好一会儿的青年像是感受到了身侧的变化。虽然还睡着,眉头却皱起来,两只手在身旁摸摸索索。
宁琤静静地看着对方,在感觉到青年的手落在自己身上时无奈地笑了一下,挪到距离闻淙更近的位置。近乎是下一刻,他被人用力揽住,还听到含含糊糊的声音:“哥……”
颈窝处多了颗毛茸茸的脑袋,闻淙还是半睡半醒,却似是分辨出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出去了?”
宁琤心跳慢了一拍,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怕是误解了男朋友的话。
“去了下厕所。”某人镇定自若地回答。闻淙的回应是「嗯」一声,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宁琤只觉得自己的皮肤被含住,潮湿的热度从那一小块被齿痕包过的地方蔓延开,让他连脚趾都不由绷紧。
除此之外,小淙好像没有更多动作。
宁琤花了点时间确认这点。他压着的眉尖一点点松开,手指轻轻捋过青年的头发。许多情绪藏在眼中,又绝无被察觉的可能。
这晚过去,新的一天里,宁、闻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生活模式。
宁琤在家里线上开会,闻淙则在他旁边溜达来、溜达去,然后被漆液布置任务:“不是要做舞台指导吗?要不要先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