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但没惊喜多久,云枝又乐不下去了。
他不确定宋珺修一会儿会不会又回来。
于是又立刻找到褚辽的联系方式,让他来和宋珺修谈合作,转移他的注意。
云枝先打去电话,没人接,接着又发消息。
但褚辽都没有回复。
眼皮不知道为什么跳了几下,云枝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他太饿了,脑袋转不动。
等刘阿姨把饭送上来,云枝吃饱喝足了,躺在床上又重新想起褚辽。
褚辽仍然没回应他。
他在做什么啊?
睡足吃足,又足够年轻,云枝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但他还是怕宋珺修回来继续教训他。
这些天他对宋珺修发了好多誓,口不择言的乱说。
为了让宋珺修消火,他保证以后都听他的,保证好好念书不歪门邪道,连宋珺修以后死了自己给他守寡都保证了。
就这样担惊受怕着,云枝直到睡过去也没看到宋珺修回来。
未来的几天,宋珺修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问他身体怎么样。
云枝委婉地问他在忙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宋珺修说在国外,要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云枝幻想了一下,想不出来,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之后几天,云枝又有新发现,他发现褚辽失联了。
电话,短信,社交软件,都毫无回音。
褚辽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怎么回事?
不和自己玩了?
还是褚家不想和宋家合作了,所以已读不回?
可也不对,哪里不对,云枝想不出。
就这样过去三天,一天清晨,云枝忽然被电话吵醒,他睁开眼一看,发现是褚辽。
但是那边只是传来几声杂音,接着就挂断了。
云枝从这几声杂音中感觉出了异样。
他试图联系褚辽,但所有消息又是石沉大海。
褚辽……
是不是出事了?
那通电话之后第10个小时,吃晚饭时,云枝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他惊得站起来,晃了一下餐桌上滚热的鸡汤。
浓醇汤汁在小砂锅中晃动,像漩涡。
云枝看着自己的脸被卷入其中,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枝枝怎么了?”阿姨诧异地走到他身边,“要喝汤吗?阿姨给你倒。”
云枝拉住她拿起汤勺的手,忍着心悸问:“珺修哥去哪了?怎么一直不回来?”
刘姨说:“先生去国外了,前几天不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云枝摇头,“我不要礼物,我要他现在就回来。”
“可宋先生是要工作的呀,”刘姨笑容慈和,“枝枝想他了?再等等,等他给你带礼物回来。”
礼物?什么礼物?
云枝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宋珺修走的时候到底消气了没有。
想到这一点,云枝忽然一愣。
对啊,他怎么会认为宋珺修离开的时候是消气了呢,万一他没有呢?
他可是说过自己敢动保险柜就打断腿。
现在他的腿还在,宋珺修出门真的是为了给他买礼物吗?
如果不是呢?
云枝忽然吃不下饭了。
他回到房间,焦急地给宋珺修打电话,发短信。
宋珺修都没接,没回。
是手动挂断的,这至少证明他看到了。
云枝又给褚辽打。
但电话是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挂断了。
云枝心慌,他终于知道了那种异样感是什么。
褚辽的电话永远是无人接,不是挂断的。
就好像他已经不能……
云枝你在想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
褚辽有的是人玩,他一定是鬼混去了。
对,是这样的。
可是……
有成年人会好几天不拿手机吗?
褚辽他……
珺修哥也……
没有可是!
别多想了云枝,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多想了。
没准褚辽就是这种混蛋。
不想联系了就彻底失联。
珺修哥只是在工作,他们之间没有牵扯!
睡觉吧云枝,没事的。
没事的……
这一觉云枝睡得很沉,还做了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梦到宋珺修在第二天清晨回来了,还带了礼物。
一个鎏金楠木盒,不,不像盒,应该说是一个矮而长的柜,像礼物盒一样束着飘逸的绸缎束带,周遭摆放着成百上前束红玫瑰。
浪漫,艳丽。
云枝兴高采烈地迈入花束中,用银剪刀剪开丝绸束带。
这楠木柜真大啊,盖子要用抬的。
云枝剪完束带,立刻有四个男人过来把楠木盖抬起。
是什么呢?
云枝太期待了,情不自禁向前。
不亚于玫瑰的殷红从中倾泻而出,粘稠地顺着楠木柜体蜿蜒而下。
砰的一声。
什么东西滚落在云枝脚步。
云枝将它捧起,终于看清了。
一颗头颅,红是未干涸的血。
脸是褚辽的脸。
桀骜帅气化为一片淤血和灰青,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云枝身后,男人静立着,身形倜傥,行止端庄,身上的风衣黑得浓郁,人如厉鬼。
云枝背对他,却感觉到凌厉的目光落在脊背上。
宋珺修的声音像贴在耳边,喑哑低沉,“不是喜欢吗?送给你。”
不要,我不喜欢——
下一秒,眼前景象忽然破散。
楠木棺椁消失了,褚辽的头颅消失了,宋珺修也消失了。
云枝猛地做起身,呼吸急促,混着细碎的哼吟。
他吓醒了,是梦。
是梦啊……
是啊,肯定是梦。
珺修哥去忙工作了。
褚辽……褚辽,管他呢。
此时天色青茫茫的,还未大亮。
剧烈的心跳让云枝心肌都在痛,他咬着唇,捂着心口。
……差点被噩梦吓死。
手机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半,还很早。
等心跳平复了,云枝重新躺下去。
但刚闭上眼,寂静清晨中就传来刘姨欣喜的声音。
“先生回来啦!枝枝每天想你呢!”
云枝猛地睁开眼。
宋珺修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惊喜
宋珺修回来了,在一个清晨。
和云枝的噩梦内容一样。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云枝腾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向下看。
宋珺修最常乘坐的那辆黑色卡宴停在前院,司机关上后车门随后回到驾驶位,缓缓将车开离。
宋珺修本人站立在楼下,正和刘姨说着什么,刘姨笑容满面地说着话,他静静听着,不时点下头。
云枝偷偷瞟过来的一瞬间,宋珺修忽然抬起头,眼瞳如黑夜寒月,准确无误地看过来,见到云枝,他遥遥地勾了下唇。
他一笑,云枝想起不好的记忆,吓得后退两步,躲了起来。
宋珺修进来的时候云枝正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双眼紧闭。
“枝枝。”
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宋珺修忽然不轻不重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云枝瞬间像被鹰盯上的兔子,屏息凝神,被子下的双手交缠紧握,保持身体纹丝不动,装作还在沉睡。
他现在有点怕宋珺修,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也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脸上,云枝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凛冽感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云枝想睁开眼睛,装作刚醒时,宋珺修忽然开口。
“装睡时轻轻闭眼,别皱眼睑。”
云枝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闭眼太用力了。
怪不得觉得脸这么累。
他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颤着睫毛睁开眼,怯怯地看向宋珺修,明知故问,“珺修哥,你回来了?”
宋珺修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的浅色羊毛衫显得他面如玉色,气质也亲和来些,像年轻了几岁,“下来吃早饭。”
说完他就下楼了,云枝在他走后从被窝里钻出来,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也下楼去了。
他不敢不去,怕宋珺修上来把他治一顿,再让他下去哭哭啼啼地吃。
早餐是刘姨熬的粥和甜汤,熬得浓稠,香味浓郁,配之新烤出来的面包和云吞,符合两人的口味。
但云枝食不下咽。
他一会儿偷瞟宋珺修,一会儿透过落地窗,偷看外面的庭院。
检查有没有玫瑰花,束着飘带的楠木棺材之类的,他怕噩梦照进现实。
但一切如常。
宋珺修一言不发地喝粥,刘姨在一旁碎碎念。
“枝枝好想先生的喔,昨晚还念叨,饭都没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