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尤冰月怒。
  这个拜金女,竟然敢骂她没有见识?!
  她见识过的好东西,是这头发长见识短的拜金女穷极一生都想象不出的程度!
  虞知意却已经不再理她,对杜丞相道:“父亲,想要知道阵法是不是真的存在,只要将这两枚阵符放回去就行了。”
  她对尤冰月友好一笑:“既然尤姑娘和杜生不信,就由他们两个去验证吧。”
  杜丞相没有反对。
  杜子恒想说什么,但这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围墙下。
  虞知意将阵符放好,接过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擦去了手上的泥土,淡淡道:“好了,尤姑娘,开始吧。”
  尤冰月冷哼:“少故弄玄虚,假的就是假的,你再怎么装镇定,等会儿也得屁滚尿流地跪地求饶。”
  话落,她轻点脚尖,如同利剑一般蹿到了墙头之上。
  杜生大喝一声:“好!”
  杜子恒眸中也漾起了欣赏与爱慕之色。
  他当初就是被她这一身俊俏的身手迷得不行。
  京中美丽的女子多得是,可像身手不俗又敢于突破世俗礼法的,却只有她一人。
  念头刚落,杜子恒和杜生就同时瞪圆了眼睛。
  只见尤冰月的脚还没落到墙头上,整个人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被反弹了回来,重重摔在了地上,激起了滚滚烟尘。
  虞知意笑眯眯地问道:“尤姑娘,信了吗?”
  尤冰月瞪她一眼,没说话,爬起来再次朝着墙头冲去。
  这次她没再一鼓作气,而是如同豹子一般矫健地以墙面为支点,手脚并用地翻到了墙头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无论如何也跳不下去。
  面前分明没有任何东西,却像是存在着一堵墙,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冲破障碍跳到相府外。
  她不服气。
  她不信这世上真的有阵法。
  即便是真的有劳什子的阵法,那娇娇弱弱的假千金拜金女也不可能会!
  杜子恒和杜生也帮忙去寻找破绽,同样无功而返。
  “紫鸢,去准备三把椅子,怕是一时半会儿都结束不了呢。”顿了顿,补充道:“再准备点宵夜,折腾了这么久,父亲和母亲应该饿了。”
  紫鸢笑着应下。
  不多时,就有下人搬来了桌椅,没过多久,吃食也被端了上来。
  虞知意招呼着杜丞相和姚氏动筷子,她也拿起筷子品尝起了美食。
  一面观赏猴子表演一面欣赏美食,当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几人折腾了一圈回来,非但没有找到出府的方法,还弄得灰头灰脸的,尤冰月心中气闷的厉害。
  再一看虞知意三人此时惬意的模样,差点儿被气个倒仰。
  他们是怎么敢啊!
  她乃是堂堂暗夜之王,他们竟然把她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
  虞知意享受着吃完了一糕点,又喝了口茶水,笑眯眯地问:“尤姑娘,肯承认自己眼界狭窄了吗?”
  尤冰月本来就烦,听了这话更是差点儿气炸:“你……”
  “冰月!好了好了……”
  杜子恒上前将人护在了怀里,蹙眉看着虞知意:“你……确实有点本事。但这并不是你滥用权力,随意打杀府中的下人的理由。”
  “杜生自小在相府长大,对相府忠心耿耿,你却说什么只要你想就能够随意处置掉他,委实过分。”
  虞知意眨巴了一下眼睛,艳丽的面容上透出了一丝迷惑:“忠心耿耿,是指他每次外出采买的时候都借着职务便利贪墨府里的银两?还是说,他明知道尤姑娘是你心尖尖上的人,还觊觎他的美色?”
  杜丞相夫妇瞬间坐直了身子。
  见识过虞知意的本事后,二人毫不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此时又是生气又是八卦。
  额,倒也不是那么太生气。
  吃瓜的心思占了上风。
  尤冰月挣开了杜子恒的怀抱。
  杜子恒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她推得险些摔倒在地。
  “同样是女人,你难道不知道造黄谣是多恶毒的罪行!?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虞知意更迷惑了:“我只说他觊觎你的美色,又没说你回应了他,这算什么造黄谣?你为何要生气?”
  尤冰月:“……”
  这下轮到杜生跳脚:“少夫人,就算你确实身怀本事,也不能信口开河地污蔑我们!除了尤姑娘对我有恩这一点外,我和她没有半点私情,我们清清白白!”
  杜子恒也沉下了脸:“难道你不知道如此污蔑另一个女子,可能会把对方逼死吗?你怎么如此恶毒?”
  虞知意没理他,继续看着杜生:“你真的好爱,贪墨府中银两的事情你是只字不提,光顾着撇清自己和尤姑娘的关系。”
  她鼓了鼓掌,满脸欣赏之色。
  杜生大怒“少夫人!慎言!我对相府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贪墨银两也好,觊觎尤姑娘的美貌也好,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若是再诬陷我……我……我只能以死明志!”
  虞知意没被威胁到:“你死了也没用,你留下的罪证并不会因为你畏罪自杀而消失。”
  第15章 你先别急,后头有你急的
  杜生:“……”
  尤冰月怒极:“你少血口喷人,杜生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半个月前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府里的管事欺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贪墨什么银两?”
  “你确定他是被大管事欺负,而不是因为他太过贪得无厌,大管事对不上账,所以才想要撬开他的嘴为相府追回赃款?”
  虞知意说完,觉得嘴巴里还是有些腻得慌,喝了口茶水压下了涌上来的甜腻。
  杜丞相已经收敛了看戏的心思。
  他一开始也被尤冰月的桃色八卦吸引了,这会儿得知杜生可能真的做了对不起府里的事情,他哪里还有心思看戏?
  “来人,把大管事叫来。”
  不多时,大管事不明所以地来到了围墙下。
  杜丞相开门见山:“杜海,你半个月前可有找过杜生?”
  大管事精神一震,连忙开口:“回老爷,小人发现杜生手里的帐有很多都对不上,便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小人刚派人把他押下,尤姑娘就气势汹汹地把我们都踹翻了,还威胁我们若是再敢找杜生的麻烦,就让我们吃不完兜着走。”
  尤冰月冷冷道:“你们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欺负一个人,但凡是有正义感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大管事很委屈:“小人都解释了,是因为杜生手脚不干净,想要查查他,可尤姑娘根本不听。”
  姚氏一拍桌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上报?”
  大管事更委屈了:“回夫人,当时府里正忙着操办少爷的婚事,而且……而且杜生后来直接被少爷安排到了观月阁做事,小人以为少爷默许了杜生的事,哪里还敢追究?”
  杜子恒蹙眉:“此事还没有定论,不能确定杜生就真的手脚不干净。”
  虞知意打了个呵欠,只想快点结束回去睡觉:“他的床板下有个夹层,夹层里放着汇丰钱庄的票根,拿着票根去钱庄看看就知道他这些年贪墨了多少。”
  “至于证人嘛,他经常去买肉的那家猪肉铺子,经常去买布的那家布庄,以及经常去购买杂货的杂货店的伙计,都是证人。只要问问他们,就知道他给人家的进价是多少,给相府的报价又是多少。”
  杜丞相大手一挥,立马有人去查。
  约莫两个时辰后,调查的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这些庄子的管事和账本。
  杜子恒亲自上前查验。
  良久,他放下账本,脸色难看至极。
  除了杂货店因为是小本生意以及老板不识字的原因而不记账外,其它几处地方都有账本。
  账本上明明白白地记录着,布庄给相府的价格,是粗布每尺十五文钱,一匹是一千四百八十文。细布每尺五十文,一匹是四千九百五十文。
  猪肉铺子给相府的肉价都是十文钱一斤,若是带着骨头的话,每斤只要七文钱。
  可大管事的账本上却显示,粗布购买价是二十文,细布是五十五文。
  猪肉也很离谱,一斤肉要十五文,连皮带骨则是要十二文。
  当然,根据季节和当时的环境因素的原因,物价会略有浮动。
  唯一不浮动的,就是差价。
  不管是什么东西,杜生都要赚上每个单位五文钱的差价。
  相府每年都会根据季节做衣服,府里男女下人加起来,总数多达上百人,这还不算庄子上的家仆,若是算上这些,数量能上二百。
  就算一件衣服只需要用布二尺布,他也可以吃上十文钱的差价。
  二百人,就是两千文。
  每人每季三套衣服,总数六千文,一年昧下两万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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