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宜庶妃再无方才的娇弱与柔媚,取而代之的是怨恨与恼怒。
“惠妃姐姐大可不必如此,这后宫女人的位分犹如浮萍,升也好跌也罢,全都是省心独断。谁又能保证自已一辈子都稳居高位呢。”
瑞雪冷脸,刚要训斥,就见惠妃笑呵呵地抚摸着鬓发。
“是呢,还得是你啊有经验,也难怪能说出这番感慨。得了,快走吧,折腾一圈回来就要小半夜了,本宫还得睡觉呢。”
宜庶妃想给惠妃的心里种一颗钉子,奈何对方脑子不好使,也不知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还是真的不在乎。
为了照顾宜庶妃的身体,惠妃娘娘特意让宜庶妃坐了轿辇,生怕孩子在她手上出个什么意外。
承乾宫内,佟佳贵妃接旨后有些懵。
什么情况?
她正准备睡觉呢,魏珠就来传旨,竟然让她照顾有孕的宜庶妃。
等会。
“宜庶妃是谁?”
魏珠看着真诚发问的佟佳氏一时间有些尴尬,“是宜嫔。”
“她为何被降位?”
魏珠将情况描述了一遍,听得佟佳氏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宜嫔……宜庶妃在弓箭上做手脚,原本是想陷害大阿哥,结果误打误撞将太子给害了?”
魏珠纠正了一下,“是伤了太子殿下的脸颊。”
但也不至于用‘害了’,听着怪害怕的。
佟佳氏反应了好一会忽然就大笑出声。
同样都是因为伤害太子而被降罪的嫔妃,自已被灌了绝子汤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而对方却有了身孕,还有可能在生下孩子后恢复位分。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心里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时,就见惠妃带着宜庶妃和一群宫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佟佳氏有些懵。
惠妃接着说道:“按着陛下的旨意,妾身连夜将宜庶妃及她所有的物品都送了过来。”
说完,跟来帮忙搬东西的宫人们将手中的包袱都放在了地上,同时将面无表情的宜庶妃推到了人前。
“贵妃娘娘瞧瞧宜庶妃,气色是不错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好。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妾身就将人交给您嘞。”
说完,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等会。”
佟佳氏回过味了,看了眼外面的月上柳梢,又看了看地上一堆的包袱。
“你这是想让本宫连夜腾出一处偏殿安置宜庶妃?”
谁家好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还要收拾屋子安置孕妇啊。
惠妃笑着点了点头,眼见贵妃表情不对劲,急忙开口道:“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若不然妾身也不会披星戴月的前来啊。”
佟佳氏身边的大宫女舒舒拉了拉佟佳氏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随即冲着惠妃一福礼。
“有劳惠妃娘娘深夜前来相送,奴婢们这就派人修整偏殿,保证照顾好宜庶妃。”
惠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欢欢喜喜地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回廊处,乌雅氏看了看站在殿门口的宜庶妃,又看了看气恼万分又不得发泄的佟佳氏,计上心来。
次日乾清宫寝殿内。
胤礽正在吃早膳,胤褆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将手中的小盒子放下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这是母妃托我送给你的,让我谢谢你。我还要去上课,先走了。”
胤礽捏着汤勺的手抖了抖,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盒子,再抬眼望去时,早已没了胤褆的身影。
“何玉柱,刚刚是什么玩意儿跑进来了?”
何玉柱抿嘴不说话,倒是伸手打开了锦盒。
第22章 舅老爷送了一箱子银锭子
盒子里面装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了。
胤礽很是喜欢的摆弄了一番,随即叫何玉柱将东西放在了枕头附近,晚上可以把玩。
不多时,宫人进来报索额图来了。
胤礽好奇,索额图很少直接找自已,主要是康熙不让,怕对方带坏自已。
他心里纳闷索额图所为何事而来,就见几个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舅老爷,这些都是什么呀?”
胤礽好奇上前,索额图亲自打开两个箱子。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满满的银锭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一棵珊瑚树。
【舅老爷不愧是舅老爷,还知道送银子。】
胤礽心里美滋滋,“舅老爷,你送孤这么多银锭子,看来你没少贪啊。”
索额图等着被夸奖的一张老脸顿时涨红一片,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何玉柱急忙将寝殿内的其他宫人都赶了出去,自已也去外殿候着。
索额图这才小声说道:“殿下啊,这话怎么能说呢,皇上是最厌恶贪腐的。”
胤礽大喇喇地挥了挥手,“即便孤不说,你以为皇阿玛会不知道今日之事?哪怕你偷偷塞孤一些银票,也比送这些晃眼的东西要好吧。”
胤礽对索额图的脑回路实在有些无语,难怪上一世被皇阿玛饿死,就这脑子……哎,跟索尼比差远了。
索额图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就送银票,偷摸送!┗|`o′|┛
胤礽不知索额图心中所想,指点完银锭子后,就看向了一旁的珊瑚树,嘴角忍不住一抽。
“舅老爷,你整这么个东西做什么?”
索额图很是得意,绕着珊瑚树走了两圈兴奋地介绍。
“珊瑚不是稀罕东西,但是这么大的珊瑚树却是十分的难得。再过些日子就是皇上的生辰了,太子殿下将这个送给皇上,皇上肯定高兴。”
胤礽不想打击小老头,可一想到上一世他没脑子的那个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孤就是亲手做碗长寿面都比这个强。”
索额图:⊙▃⊙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是……”长寿面不值钱啊。
“舅老爷。”
胤礽拉着索额图在一旁坐下,又招呼何玉柱进来上茶。
“皇阿玛与孤之间是父子,起码现在我们之间父子之情大过君臣之情。所以不需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只要孤好好孝顺皇阿玛,皇阿玛就会很开心。”
寝殿外的康熙听到这番话心里暖烘烘。
他的保成啊,重活一世竟有这般感悟。
“可是,皇上他终究是皇上,你只有这么一个皇阿玛,但皇上却有很多的儿子。”
“索额图!”
康熙怒吼进场。
“你在跟太子胡说八道什么?”
索额图被这声吼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抬眼瞧见康熙铁青的脸色,立刻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皇上恕罪。臣没有胡说什么,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在挑拨朕与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
康熙气坏了,走到胤礽身边一把将他抱起。
“朕与旁的儿子如何暂且不说,但朕与保成之间永远都是父子之情。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朕就把你流放。”
索额图吓得彻底不敢说话了。
康熙看了眼箱子里的银锭子和珊瑚树,骂道:“把你那些破烂都抬回去。”
梁九功急忙叫来几个侍卫将东西抬了出去,索额图见状也不敢再逗留,磕了头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哎,皇阿玛这暴脾气还真是吓人,估计舅老爷要吓死了。】
康熙气得吹胡子[○`Д○]
“保成,以后少和索额图来往吧,他没安好心。”
胤礽急忙为康熙顺气,“皇阿玛不生气,索额图就是脑子傻,所以说话做事才有些不着调。”
康熙很认同这个评价。
“舅老爷是想着再过些日子就是皇阿玛的生辰了,因儿子没有母后帮衬,怕给您选礼物时落了下风,所以才急着赶着送来了珊瑚树,也是想讨皇阿玛的开心。”
胤礽从康熙的怀里蹦了下去,亲自倒茶递了过去。
“不过儿子早已有准备,才不稀罕那珊瑚树呢。”
康熙来了兴致,“保成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胤礽嘿嘿一笑,“秘密。”
康熙见状也就不再追问,只等着生辰那日见分晓。
乾清宫里一片欢乐,承乾宫里却是各怀心思。
“娘娘。”
主殿内,舒舒一边给佟佳氏倒茶,一边劝慰。
“奴婢觉得这是皇上给您送孩子来了。”
佟佳氏不解,“这是何意?”
舒舒笑道:“宜庶妃如今这个身份是不能自已养孩子的,虽说皇上答应她生下孩子后恢复位分,可若她难产而死,那孩子不就归您了吗?”
佟佳氏瞬间瞪圆了眼睛,似乎从前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您是皇上的亲表妹,哪里就有那么大的仇怨。如今让您照顾宜庶妃的胎,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这期间您可得控制好脾气,一定要照顾好宜庶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