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在街上到处找,找不到孙女,更无人帮助。
方才路过这玄灵阁,她鬼使神差就想来问一问。
“相信我,会找到的,老人家你别急。”
姜皎月微微叹气,眼中划过一抹同情,又让倪掌柜取来一些垫肚子的点心。
老妇一边吃一边哽咽,连连夸姜皎月是好人。
这时候,又有一中年男人走进玄灵阁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姜皎月。
“大师,在下来求卦,您可否帮忙算一下?”
“坐吧。”
老妇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想要问姜皎月什么,但看她招待客人,便暂时没有开口。
男人落座后,姜皎月收取了六文钱的卦金。
“要解梦?”
男人重重点头,“大师果真神机妙算,我的确想请大师解梦。”
然后,他开始叙述自已梦里的怪事儿。
连着七天了,他一直重复做着一个梦,梦到母亲还在世上。
但是,她莫名其妙的就骂他,打他。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明显是不高兴,被揍后,次日醒来,他就感觉浑身都疼。
“大师,我天天给我老娘烧纸钱,怎么她还是不高兴?”
“难道,她是不喜欢那口棺材?还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嘴上这么问,但他思来想去,操办丧事的时候,他十分用心,应当没有什么纰漏才对。
“或者,不喜欢那块地?”
姜皎月摇摇头,“那是因为她的家,进了陌生人。”
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姜皎月望着老妇,“你的孙女找到了,在他母亲的棺材里。”
“什么!”
老妇一听震惊,面目都狰狞起来。
此刻,她额头上露出了殷红的血渍,面色也苍白无比,浑身更是散发着黑气。
“人不是我杀的。”
男人看着身边突然变脸的人,已经意识到她不是人。
吓得后退,直接从椅子上翻下来。
在场的那些看客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身临其境,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鬼气四溢,阴风阵阵。
“老人家,你先听我说。”
姜皎月的声音像是有一股魔力,老妇默默坐回椅子上,她神情恍惚,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丫与这位的女儿在同一家当婢女.......”
但,小丫被府上一位庶出的小姐刁难,对方要求她整颗吞下干枣,被活生生噎死。
这位小姐担心事情败露,婢女为了讨好主子,主动献计,将小丫的尸骨,藏在了自家的棺材里。
她的祖母下葬不到半个月,坟头上都没长草,即便是挖开重新埋葬也没人会发现。
“你的母亲对此感到气愤,给你托梦,而你并没有注意到梦里的角落,还有另一个陌生面孔。”
男人后知后觉,他挠头,“的确没想那么多。”
老母亲过世没多久,他沉寂在悲伤里,梦里见到亲人,不害怕,只想与她多说话。
挨揍后,他更是哭得慌了神,哪儿还会注意那么多。
“那........那我这就回去挖坟?”
男人其实有些犹豫,尸体是自家女儿藏的。
死者的家属都找上门了,现在这么多人也都知道,只能想办法弥补。
人不是自家女儿杀的,应该可以从轻处罚。
姜皎月点头,“报官吧,不然说不清楚。”
男人连滚带爬离开,看都不敢看这老妇。
“老人家,您.......”
“我想起来了,我死了,我应该知道去哪儿找大丫了,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我去找她去。”
说着,不等姜皎月说话,她就追着这男人离开。
原来,大丫没回去的那天,是想要结工钱,去给自家祖母买药。
然而前一天,这府上的小姐将不同颜色的衣裳一起扔到了浴桶里,染色了。
次日她怎么都洗不干净,便被刁难,辩解的时候被说是忤逆主子。
被一巴掌打倒的她,碰掉了桌子上的一盘干枣,然后被要求吞掉枣子,从而被噎死。
至于这老妇,因为身体有恙,晕眩的情况下起身,被门槛绊倒撞在地上,脑出血没了。
她没意识到自已已经死亡,心心念念的都是孙女没回来,四处寻找。
“大师,这可怜的姑娘是在谁家当差啊,府上的小姐,心思也太歹毒了点!”
大家听了这祖孙俩的遭遇后,唏嘘不已。
姜皎月没有回答,“过一阵你们就知道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丫在曹府做事,她没有押卖身契。
只是负责上门,做浆洗的工作,基本上早出晚归,并不住在曹家,拿的是最少的工钱。
而害死她的便是这曹娟的庶妹,当日她提醒她,便是这个原因。
“桃枝,我们走。”
今天的卦结束,剩下的事情,也几乎用不着她亲自出面督办。
大家还想问什么,姜皎月就已经离开玄灵阁。
她没走太远,就看到了街上交谈的两名女子。
“表姐,我之前态度那么恶劣,她会帮我么?”
“要不,我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曹娟咬了一下自已的唇瓣,有些懊恼。
“大师心胸宽广,又岂会跟你一般见识?走,我带你去”高玉君是很担心的。
自家妹妹最近几天做噩梦了,梦里好似被人压在一个棺材里。
这分明是沾了脏东西,非得寻姜皎月解决不可。
第362章 打脸来得快
“没错,我的心胸还是挺广阔的。”
姜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姐妹俩,并缓步走过去。
曹娟挺可恶的,霸道刁蛮,但更多的是被姜楚楚怂恿。
知错能改,她不会同她计较。
“我,我.......”曹娟涨红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猛地转回马车上,抱了一个小盒子出来,直接递给姜皎月。
“听说......你算卦很灵,可以帮我算一卦吗,我给十倍卦金,另外,对不起,从前是我错了。”
身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还是世家大小姐。
她从骨子里看不起乡野村姑,她知道这是自已的偏见,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看走眼了,姜皎月她不是一般的村姑。
哦不,她不是村姑。
姜皎月挑眉,人教人教不会,事一教就会了。
这曹娟,还挺识时务。
她给了桃枝一个眼神,接过了盒子。
“解哥梦,还是很简单的,不过接下来,你们家有麻烦了。”
“啊?”
高玉君一听,顿时不淡定了,曹家可是她外祖父家,与她自然也是息息相关。
“姜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寻了一家茶楼,说是请姜皎月喝茶。
桃枝忍俊不禁,自家大小姐今日喝的茶可真够多的,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好好入睡了。
茶香袅袅,唯有曹娟和高玉君一脸不安,
“官府办案,麻烦诸位让一让。”
正当曹娟咬开口时候,街上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有捕头带着官差寻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桃枝从窗户瞥了一眼,立刻认出了前方带路之人,正是刚才说要去报官的那人。
“想知道什么问吧,我知无不言。”
姜皎月捻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在口中。
连算这么多卦,她都有些饿了!
曹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开口,“姜大师,我做噩梦了,我姐说,这噩梦蹊跷。”
连续三四天了,都做梦,不,准确说起来的话,怕是有四五天,只不过一开始她醒来就忘了。
“那天你曾劝告过我,我们猜是有人害我!”
“姜大师,你帮我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姜皎月抿了抿唇,神色严肃起来,“你是不是送了两身衣裳给你庶妹?”
“送衣裳?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觉得色调穿起来不合适,一点都不衬我,就给她了。”
曹娟末了还强调了一句,“是新衣裳,我没穿过的,害我的人是我庶妹?”
“不,缠着你的是你府上一浣衣女,她死了。”
高玉君眼神微闪,各家的府上都会死一些下人,不过他们都是有分寸的。
会下狠手的,都是主子们攥着下人卖身契的。
像浣衣女这种,府上不会专门养着,因为不划算,一般都是选手脚麻利的外人,隔三差五来洗衣。
有时候则是交给府上一些下人,让他们给自已的亲戚寻一门挣钱的路。
“人不是我杀的啊!”曹娟撇嘴。
“我虽然挺坏的,但我不乱杀人”她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心肠歹毒。
“我知道,害死这浣衣女的是你庶妹,曹艳。”
她收到了这两件衣裳,还挺喜欢的,再加上曹娟最近脾气有所改变,她铆足劲想要讨好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