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姜皎月又道了一句,“对了,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今后她不影响你娶妻生子,她入梦只是想吓唬你,莫要娶恶妻而已。”
  “多谢大师解惑。”
  男人感激地拱手匆,追着那冒牌的未婚妻而去。
  有不少热心的路人还跑去帮忙,留下的唏嘘又感叹。
  “真是善良的姑娘,可怎么善没善报呢,唉,这是什么世道啊。”
  姜皎月缓缓开口,“人心复杂,我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报只是还未到时候。”
  做了孽,是会有报应的。
  这些年这极品母女的日子也不好过,当然,等问了罪,更大的苦头还在后面,还会影响来世轮回。
  “说的对,人在做天在看,且行且珍惜啊”大家七嘴八舌说着。
  突然,啊啊的声音响起,一人跑在街上,拉着面善的人,手中就比划着什么。
  这些人纷纷摇头,拉开距离和躲避。
  那是个哑巴,着急不已,仿佛想说些什么,他注意到了姜皎月,快步扑到卦摊前。
  “呜呜,啊啊啊.......”
  “哪儿来的小哑巴,也想算卦不成?”不知情的路人打趣儿。
  姜皎月的面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好好好,别急,我知道的,随我来。”
  说着,她起身来到街边,此时,一辆马车从城中往外疾驰。
  策马之人大声嚷嚷,“让开,麻烦让一下,马儿受惊了,伤人可莫要怪我不提醒。”
  疾驰的马儿突然停在了姜皎月不远处,车夫被甩到地上。
  那小哑巴猛地掀开帘子,拿着提早准备好的匕首,割开了马车里被捆住手脚的女子。
  “该死的贱奴,你找死!”
  车夫挥舞着鞭子就要抽到小哑巴的身上,被姜皎月眼疾手快捏住,狠狠一拽。
  他倒地的时候,门牙磕坏了。
  马车内的人也得到了拯救,迅速跑下来,冲着姜皎月行礼。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不客气”一会儿要收取卦金的,也算是各得其所。
  此时,这儿的动静引起了城中巡卫的注意,刘刀带着巡卫走过来,他现在已经荣升成捕头。
  “注意,莫要拥堵,造成踩踏伤害,是需要赔钱的!”
  春闱结束,但许多来考试的学子,仍然没有归家,就等着看放榜结果,因此京城现在还是很热闹。
  热闹,也很容易出现各种摩擦纷争。
  得到解救的女子,迅速跪在几人的跟前。
  “大人,民女有冤屈,要报官,有人逼良为娼,妄图绑架和拐卖民女。”
  那个小哑巴亦是跟着跪下。
  正当刘刀想要问几句的时候,一道凄厉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官爷,我这姑子的脑子不好事儿,她疯了,逢人就说有人要害她。”
  “我这就带着她回去,彩儿,跟嫂子回去。”
  一名身形略胖的妇人出现,身边冲出两个家丁,伸手便要去钳制跪在地上的女子。
  “别碰我,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女子斩钉截铁,抬起手做防备姿态。
  姜皎月给了桃枝一个眼神,她轻巧地两招,就震退了这两人。
  “依我看,你们真的很像妄图绑架他人的坏人,方才这姑娘在马车里被五花大绑,嘴里塞布团,你可别告诉我说她自已绑上的。”
  胖女人噎了一下,神色无辜和蔼,“我们真的是一家人,真的。”
  “彩儿,别胡闹了,若你还认我们,就一起回去,否则你大哥可就当没你这个妹妹了。”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彩儿笑容讥讽,满肚子委屈无处说。
  “有他这样的哥哥,我觉得很失望!”
  女人心里不安,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利的话出来,她连忙嚷嚷,“你看,自家亲大哥都不认,疯的更厉害了。”
  “官爷,让我把彩儿带回去,不耽误你们办正事儿。”
  第175章 我生来欠你的?
  刘刀他们眉头微皱,家里纷争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不太好插手。
  “姑娘,你还要报官吗,要报的话,去衙门。”
  “报什么官啊,这孩子有疯病,满嘴胡说八道,快把她抓起来,她疯起来六亲不认,一会儿伤人可不好。”
  家人咬定是出问题,周围的百姓也没有阻拦的。
  毕竟,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呢。
  小哑巴挡住这些人,嘴里啊啊的,彩儿咬了咬牙,就想要跑。
  现在她就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被抓住。
  “别怕。”
  一道声音响起,犹如冬日的阳光照进冰雪覆盖的池水,化了寒意。
  彩儿感觉到自已的手臂被抓住,侧头一看,是姜皎月那张绝美不凡的脸。
  “刘捕头,彩儿姑娘是我的卦主,她也要报官,等这卦算了了,再说。”
  刘刀心照不宣,心里顿时明白,眼前这姑娘定是遇到了委屈的事情。
  “好,兄弟们你们过去巡逻,我与豆子在这儿看着。”
  其他人压下疑惑,忙事情去了。
  没想到姜皎月一句话就驱赶走了官差,那个女人眼底划过冷光。
  “你谁啊,多管闲事,彩儿,跟我走。”
  桃枝挡住他们,“光天化日,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你们这么着急,莫不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么心虚作甚?”
  女人被桃枝的伶牙俐齿,怼得哑口无言。
  姜皎月拉着彩儿落座,并且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唯有脱离鬼伥亲人,方能获得新生,机会就在当下。”
  “你,要不要?”
  彩儿的眼中泪光闪动,手紧紧地捧着茶水。
  片刻后一饮而尽,倒是喝出了烈酒的潇洒姿态。
  “要!”
  她已经认清楚亲人的嘴脸,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等等,这彩儿姑娘,怎么瞧着模样有些熟悉,她,她好像是万花楼的琴师姑娘,被称作是琴瑟姑娘之后,琴技最有造诣的青楼琴师。”
  琴师是靠本事吃饭,但多了这琴师姑娘,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证明她还接客。
  认出彩儿的人,眼神顿时就古怪起来。
  她们这些靠脸吃饭的,是很多人所不齿的。
  感受到这目光,彩儿心中一痛,脸上装作若无其事,这么多年,这样的眼光她已经习惯了。
  “彩儿,你不要胡说八道,你难道想毁了你亲哥的前程,他春闱刚结束,很有机会高中的!”
  胖女人闻声,慌了,大声嚷嚷起来。
  “那我呢,我就该牺牲一切,成全你们?”
  彩儿一边流泪一边质问,“我生来欠你们的吗?从前是我太傻太愚蠢,现在,以后我不会了。”
  “等等,只有我觉得奇怪吗,身在青楼的姑娘,几乎都是无父无母的,很少有亲人,这彩儿姑娘据说是孤身一人,哪儿来的哥哥。”
  胖女人的脸顿时就绿了,她露出祈求的眼神,“彩儿,我错了,我们回去,你别闹了好不好。”
  彩儿冷笑,她望着周围的众人,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哥哥,亲哥......”
  意识到她可能要说的话,胖女人歇斯底里吼叫起来。
  “彩儿,你住口!”
  “我......看在你的侄儿侄女的面上,咱们有什么话回去说。”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祈求和几分警告。
  看她害怕,彩儿心里只觉得冰冷,现在知道怕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我哥哥名唤,宁成,我叫宁彩儿,入了万花楼后,便舍了姓。”
  像她们这样的苦命女子,被人改名都是正常的,也不会有人关心她们曾经姓甚名谁。
  “我八岁那年,父母双亡,我们兄妹俩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京城,为了吃上饭,我把自已卖了.......”
  乞讨终究不是长久的选择,入高门大户当下人也没几个钱,她便选了这条路。
  “我们有了钱,可以和哥哥吃上饭了,后来,我用挣的钱,供哥哥读书.......”
  姜皎月默默听着没插嘴,这些她都算到了,不过,当事人愿意亲口说,自然更好。
  哥哥爱慕虚荣,对外就宣称家境富裕,出手大方,添了个小宅院还买了个书童和下人伺候着。
  花钱如流水,却哄骗彩儿,说等自已功成名就,便让妹妹回家好好过下半生。
  几年前,六七年前,彩儿想要赎身离开万花楼,那时的她还是个清倌,但哥哥这时候娶妻了。
  妻子是一户家境还算殷实的女人,聘礼要得高,还要换大的宅院,她不得已,选择接客。
  “你,你别说了。”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胖女人像是浑身落了蚂蚁一样难受,干巴巴怒吼,企图阻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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