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4章 家暴男和幻想症
白裙女孩正是马明昊的女儿马菲博,她也跟何子璐一样穿着白裙,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踮着脚尖,翩翩起舞。
郁颂见玻璃已经被划出痕迹,不敢刺激她,生怕她突然撞向玻璃。
马明昊却吓得喊起来:“菲菲,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
顾之也跟刘景家动作迅速,见马菲博一脸迷茫地看着众人,马上趁机上前把人从窗户边拉开了。
马菲博拼命挣扎着,嘴里喊着:“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们凭什么进来。”
郁颂皱眉看着她,直接过去摘掉了她的耳机,马菲博跟何子璐一样,没了耳机瞬间没了安全感。
“还给我!”她不管不顾地朝着郁颂扑过来,却一把被顾之也抱住,“马明昊,看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了吗?现在你们一家三口都得跟我去刑侦队一趟,免得悲剧重演。”
马菲博被他抱住,弯腰就要咬他的手,还好顾之也有防备,马上把她胳膊扭到身后,刘景家配合默契地拿出手铐给她戴上。
马明昊目瞪口呆地看着癫狂状态的女儿,“我家菲菲平常不这样啊,她很乖的。”
说完他转头拉过妻子,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你怎么管的孩子,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女人吓得浑身哆嗦,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我不知道啊……”
郁颂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当着警察的面你就敢暴力对待自己的妻子,真以为家暴不犯法吗?还有孩子是她自己的吗?她不叫你爸,你没责任?”
马明昊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家事,再说我也没家暴,只是拉了她一把,你乱说什么?”
郁颂趁机掀开女人的袖子,胳膊上居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有些很像是用香烟烫伤的,有些是划伤。
顾之也跟刘景家都愣住,他们也见过被家暴被虐待的受害者,可第一次见到如此密集的伤疤。
郁颂更是出离愤怒,什么样的畜生才能一次次把烟头按在自己妻子胳膊上,简直不是人。
女人见伤疤被外人看见,吓得语无伦次,“不,这是我,我的烟烫的,我自己的烟烫的。”
马明昊先是心虚了一瞬,然后更加愤怒地指责起郁颂三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女儿在自己家里好好地跳舞,你们居然给她戴上手铐。我妻子确实有自残的不良癖好,我劝她去找心理医生她也不肯去,那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我再心疼也没办法阻止,怎么就成了我家暴。”
女人马上点头,她说话都利索多了:“没错,这都是我自己弄的,我有心理问题,总会不由自主自残,明昊劝过我很多次了,可我就是改不了,对不起,真对不起,我马上就去看心理医生,我会好的,你们放心吧。”
顾之也皱眉,这段话她说得太熟练了,倒像是提前排演过无数次。
郁颂自然也看出来了,“看来不止我发现了这些伤疤,上个发现的人是谁?你娘家人吗?你用这套说辞替你丈夫打掩护,让他们相信是你自己弄伤的,简直蠢到家了,你是受虐狂吗?”
见郁颂骂得毫不留情,顾之也恨不得也骂几句解解气,但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已经是重度斯德哥尔摩,靠郁颂骂几句,根本没用。
“全都跟我回市局去,你家的问题太严重。马明昊,你要不想让你女儿出事,就乖乖跟我们走,也不要再对我们有所隐瞒。”
刘景家也说:“前两天网上很火的跳楼案知道吧,其中涉及到的一个女孩,在跳楼前跟你女儿刚才的样子很像。”
马明昊觉得莫名其妙,他可不想去市局,“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女儿才多大,家里惯着她宠着她,从小没吃过苦,她怎么可能跳楼。”
郁颂这时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你女儿的歌单跟那女孩的差不多。”
她说着指了指划出痕迹的玻璃窗,“你不信的话,用凳子或别的东西砸一下,不过你家是七楼,万一砸到人,你可是要坐牢的,就算没砸到人,砸到猫猫狗狗或是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顾之也被她气笑了,“小郁,别出馊主意了,正常人看了玻璃状况,都会知道危险性,马明昊显然不是正常人。”
刘景家道:“是啊,正常人为了女儿都会宁肯信其有。”
马明昊都要被他们气死了,“谁不是正常人?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话音刚落,已经被刘景家抓住双手铐在了背后。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马明昊气极,开始摆官架子。
不过没人理他。
那女人见丈夫和女儿都被抓,居然呆住了。郁颂刚要上前劝慰,她却突然冲向窗户,用力之猛,把抱住她的郁颂都险些拽倒。
顾之也吓了一跳,额头冷汗直冒,他跟刘景家只担心马菲博会像何子璐一样突然跳楼,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也有这样的念头。
郁颂也没想到,还好她反应快把人抱住了。
她十分不解,如果这女人真的爱丈夫和女儿,才甘愿在这个对她来说如地狱一样
的家中生活,那现在见到他们被抓,不是应该阻止或者痛哭尖叫吗?怎么会想要跳楼?
“你们三个都得去刑侦队接受调查,你不想要你丈夫跟女儿了,发什么疯啊?”
那女人看着被戴上手铐的马明昊和马菲博,哭起来,“都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跟他们没关系,你们别抓他们,抓我吧。我丈夫是好人,我女儿也是好女儿,都是我的错。”
郁颂虽然听得有些心酸,但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但凡她有一丢丢反抗意识和自我意识,也混不到这种地步啊。
“我知道你说得都是反话,你丈夫不好,你女儿不孝,我们都听得懂也看得到,放心,他们都要被带去调查了。”
女人吓了一跳,“不是的,我说的是真话,不是反话。他们真的很好,是我不好。”
被控制住手脚后,一直挣扎的马菲博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你最大的错不是嫁给我爸,而是把我生下来,谁要当你女儿啊,你个废物。”
马明昊皱眉,虽然被戴上铐子,他还是想维持自己和家庭的尊严。
“菲菲,你乱说什么鬼话,别管她好不好,都是你妈,不要没礼貌。”
马菲博却张口对着马明昊吐口水,“老登,去死吧,我最恨的其实是你!”
看着马明昊又怒又恼又羞愤的表情,郁颂忍不住笑了,“真是精彩啊,顾队长把你们一家请去刑侦队,肯定能唱好一出大戏呢。”
顾之也瞪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别看热闹了,帮我打电话。”
他跟刘景家得看好这一家三口,免得再出事,郁颂用他的手机联系了季江,季江听到她的声音十分诧异,“顾队出事了?”
“没有,他太忙了,怕给你打电话会分神。”
季江派人过来,把马家一家三口都带去刑侦队,还带着上次的侦查人员,把马家查了一遍,尤其是那面玻璃。
划破玻璃的是同样的金刚石戒指,甚至购买链接都一样。
马菲博的歌单来源也跟何子璐很相似。
季江十分气愤,“真有人在鼓动年轻女孩自杀,还用同样的方式?必须把这些细节公布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郁颂现在只关心这一家三口,她知道黑暗导师没那么容易揪出来,饭得一口一口吃才行。
反正方向是对的,何子璐和马菲博一定直接或间接跟黑暗导师接触过。
马菲博被请到审讯室中,顾之也还请了局里的心理专家过来。
这位心理专家姓冯,很年轻但很专业,她观察了一会儿马菲博:“她这是很典型的强迫性幻想症。”
顾之也愣住,“幻想症?还有这种病?”
冯老师道:“幻想症很多人都有,但有些程度轻些。只是在太无聊时,发呆时会幻想,比如坐车时,听课时。有些人会用一整天时间来幻想,甚至会在房间里听着音乐走来走去。”
郁颂倒是听过这种病,“我听说adhd患者很容易有强迫性幻想。”
“没错!”
冯老师赞许地看她一眼,见顾之也露出不解的眼神,就解释道:“adhd也就是注意力缺陷障碍,是一种常见的神经发育障碍,也被称为多动症,多发于儿童,成年人患者很容易同时患有强迫性幻想症。”
刘景家问:“反正这两个病都是精神病范畴吧,您是说她同时得了两种精神疾病,还是说这两种病是一回事?”
“并不是一回事,adhd表现在很多方面,患者产生幻想是被迫的,分散注意力也是被迫的。强迫性幻想症却是主动去幻想,这类人一般遭受过重大心理创伤,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真实的世界。如果是adhd患者得了强迫性幻想症,治疗难度会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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