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也是第一次……伸出来我看看咬破没有。”他哄骗着。
甄柳瓷吸吸鼻子,吐出一截红艳艳水淋淋的舌尖。
沈傲貌似认真地看了看,张嘴想去含的时候甄柳瓷缩了回去,娇嗔的眼神看着他。
沈傲笑了笑:“没咬破,是瓷儿太娇气了。”
他忽而变了称呼,甄柳瓷听见了也没说什么。
沈傲的手轻轻颤抖着轻抚她的脸,他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色,可爱人在怀中他总是难以控制,沈傲对于情爱的那点自控力在甄柳瓷面前简直一触即碎。
不是他意志太薄弱,是他的小姐太美好。
他抵着甄柳瓷的额头,低声问她:“还难过吗?”
甄柳瓷水盈盈的眼睛晃了晃,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傲松了口气。
亲不够,只亲一次根本亲不够,沈傲缓了缓又歪头过去,甄柳瓷下意识朝后躲了一下,可覆在她颈上的大掌微微用力,没让她躲开太远。
甄柳瓷的躲闪带着些羞赧的意味,是要躲,却也不是真心想躲。
双唇将欲触碰之际,却传来翡翠的声音:“小姐!小姐!”
甄柳瓷瞬间推开沈傲,慌乱地下了榻朝门口走去。
沈傲清了清嗓子,岔开腿,扯了下衣摆。
“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再走。”
“嗯。”甄柳瓷小声应着,走到门口想起斗篷没拿,又返了回去。
她的手刚碰到斗篷,就被坐在一边的沈傲扯过去,整个人跌坐在他大腿上,甄柳瓷被硌了一下,吓了一跳,赶紧红着脸要起身。
沈傲牢牢搂着她,把头埋在她颈侧,轻蹭着。
甄柳瓷红着脸推拒:“沈傲,你别这样……”
沈傲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她,实在是情难自抑,他埋在她颈间猛吸一口,而后松开手,把她从膝上抱下去,扶着她在地上站好,目光沉沉地:“走吧。”
甄柳瓷咬着下唇,逃跑似的抱着斗篷出去找翡翠去了。
雨停了,甚至出了太阳,甄柳瓷的脸上泛着红晕,快步走到翡翠面前。
翡翠焦急道:“小姐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小先生出手帮了我。”她顿了顿,山间冷风吹散情欲,让她恢复些理智:“今日的事不要告诉父亲,你去嘱咐护卫和车夫,谁都不能说漏嘴。”
甄柳瓷担心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气急攻心,翡翠想的倒是很简单,此事关乎小姐清白,即便小姐不嘱咐,她也会让今日随行之人管好自己的嘴。
回了府,甄柳瓷写了拜帖送到曹府,而后沐浴就寝。
她躺在床榻上,思量着明日去曹府的说辞。
沈傲下手应该不轻,可曹家人今天并没有立即上门讨说法,要么是曹
润安把事情压了下来,要么就是曹家知道这事登不得台面,不敢声张。
这就好办了,多花些银子应该能把这事平息。
甄柳瓷松了口气,心道曹大人位高权重,她是见不到的,明日应该是同曹润安的嫡母赵氏见面商议此事。
她明白,拜帖送过去,按着曹大人的心性,他今晚就会交代好赵氏面对自己时的说辞,无外乎是要钱,甄柳瓷心里已经想清楚了。
要花银子。
曹家要多少她给多少,只是曹润安这个人,她不会再见一面,曹家这个门,她除了生意上的事也再不会登门。
破财免灾,她要尽快摆脱曹家的纠缠。
想明白之后甄柳瓷心里轻松不少。
她翻了个身,脸上淡笑着,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空屋里炙热的吻残留的触觉仍未消散,甄柳瓷的心里荡漾起一层层涟漪。
涟漪的波纹蔓延全身,她躺在温暖干燥的被子里,感觉到一种微小的幸福和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第二日清晨,甄柳瓷坐上马车刚出府,就见沈傲已经牵着马站在门口了。
车行动,沈傲就骑着马缓缓跟在后面。
甄柳瓷忍不住想推开小窗往后望一望,可一想到这行为有些失态,便又忍住了,手绢被凝成麻花,她的心跳个不停。
车停在曹大人府外的巷子里,甄柳瓷下车之后,沈傲就走了过来。
她有些害羞,略低着头。
沈傲也没做什么,只走过来隔着她的袖子轻捏了捏她的手腕。
“别怕。”他说。
甄柳瓷抬头朝他笑了笑:“本也不怕的,就是有些紧张。”
她迈上台阶进了曹府,沈傲在远处站在骏马旁抱着双臂笑着看她,甄柳瓷也回以一笑。
曹府内,夫人赵氏冷冷坐在主位,甄柳瓷虚搭了个椅边,垂首坐着。
她知道曹润安的嫡母并不在乎他,现如今这副模样也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演一个公正爱子的正室夫人。
她得陪她演,哄得她开心,这事才好揭过去。
赵氏一拍桌子:“甄府的护卫好黑的手,人都给打蒙了!门牙都打掉了一颗!润安还不曾娶妻,现如今闹成这样,如何收场!”
甄柳瓷不卑不亢:“曹公子朝我扑上来,侍卫以为他意图不轨,这才下了手。怪我,没能及时制止护卫。”
这话说的赵氏轻咳一声。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二人心里都有数。
赵氏惊讶于甄柳瓷的冷静,她换了个口气,略柔和道:“本是想和甄府结个亲家的,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润安也没有结亲的心了。这孩子心思细腻,受了情伤,一时半会的我也没法开导他。”
甄柳瓷颔首:“我心中实在惭愧。我府上在近郊有六十亩上好水田,还有十五亩桑田,我想着送给曹公子聊表心意,希望他好好养伤,切莫继续为此事伤怀。”
赵氏微微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顿了顿:“我是妇道人家,素日里也不出门,不知生意场上的事情。只是听曹大人说,甄家绸缎庄下属作坊几十家,所产的绸缎可做贡缎,这可是极高的水准啊。”
甄柳瓷淡淡:“多谢曹大人抬爱,只是本分做事而已。说到这我也想起来,除了那水田桑田之外,另有一个绸缎铺子和一家作坊本就是要交由曹公子代为看管的,方才说话的时候我竟忘了。”
赵氏这才笑了笑:“甄小姐一个人管理偌大家业难免贵人多忘事,不妨事的。”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甄柳瓷起身欲走之际,忽然来了个下人在赵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氏面色冷下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下人躬身退出屋内,赵氏则叫住了甄柳瓷:“甄小姐请留步。”
甄柳瓷疑惑回头,赵氏微笑:“方才我同小姐说的不过是些妇人间的玩笑话,甄小姐切莫当真。什么庄子水田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打理不清楚,润安在生意场上也是个半吊子,哪里能处理好呢,这些契书还请甄小姐带回去吧。”
甄柳瓷有些摸不透这赵氏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氏语气越发柔和:“润安不懂事,给甄小姐添了麻烦,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说罢便要起身行礼。
甄柳瓷一头雾水,赶紧上前搀扶:“您是长辈,身份贵重,我哪能受您的礼。”
赵氏慈爱的握住甄柳瓷的手:“好孩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日后咱们照常交际,甄家的贡缎做得好,宫里满意,转运使也跟着长脸不是?”
甄柳瓷讷讷点头:“……是。”
直到出府上了马车,她都没反应过来。
赵氏变脸之快,比蜀地的杂耍艺人还令人称奇。
甄柳瓷皱眉思索,不知那下人在赵氏耳畔说了什么,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按了按额头,朝外看了看,沈傲依旧策马跟在她车后面。
甄柳瓷的唇角不禁弯了弯。
半个时辰前。
沈傲看着甄柳瓷出巷子进了曹府,他站在原地等了一阵,而后抬脚走了过去。
门房拦了他一下,沈傲拿出一封拜帖:“送进去。”
这话无端狂妄,门房上下打量着他,沈傲回以一瞥:“误了我的事,你可担待不起!”
敢在杭州城三品大员宅邸前这般放肆说话,门房也察觉出这人怕是有大背景,于是请人稍候,小跑着把拜帖送了进去。
没多时,府内管事就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稀客啊,早听闻沈大人的次子到了杭州,我们老爷几次三番想请您过来小坐,可实在是找不到您的落脚处啊。”
沈傲轻笑,负手跟在他后面进了曹府,他收敛起顽劣品性,装出一副温润模样:“这话让我惭愧,我是晚辈,早该来拜访的,实在是有事耽搁了。”
管事请沈傲在主屋坐下,茶水还未奉上,曹大人就到了。
“贤侄!哎呀,数年不见,出落得一表人才!”曹大人笑着摆手:“沏一壶大红袍来!”
二人推脱着落座,曹大人问:“沈相近来如何?”
沈傲轻笑:“家父身子硬朗的很啊,还时常提起曹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