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挽知沉吟,在门口待着算什么样,她欲让康二过去叫人回去,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没有出口,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是谁不言而喻。
秦挽知一时没有动作,反是周榷道:“四娘,听着有人在敲门。”
秦挽知便让康二去开门:“去看看。”
很快,康二的声音传了回来:“大爷来了。”
摆碗筷的周榷顿了顿,勺子放进瓷碗,他向门边行去。
似曾相识的场景,只是这次他在秦挽知身旁,站在门内明光处,院门而来的,是一身落雪的谢清匀。
谢清匀目光径自落在秦挽知身上,她好像在蹙眉。
因为他擅自敲门,打扰了他们吗?
他想分辨,周榷知道他们和离了吗?
但他只有一声:“四娘。”
以及丞相口吻的一句:“周大人不在京中,怎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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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sorry短小了,下章可能得接着短小一些orz周二周三真是没招,比不更强一点点吧[爆哭]明天12点更。
主动追妻还得再刺激一下,男主负罪之人,他有啥立场啊,还不如情敌正大光明,情敌出击他现在只能暗暗使绊子,吃醋也不敢明吃
第49章 我们都重新开始
声落俱寂。
周榷拱手,问声不答,只道:“谢大人。”
下一时,秦挽知语气寻常:“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廊下霎显拥挤,康二轻手轻脚为谢清匀掸雪,雪屑纷纷落在脚边,化开一片深色水痕。
寒意仿佛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蒸腾出来,谢清匀却恍若未觉,只看着秦挽知,而后复一声:“未曾想周大人也来了。”
谢清匀在宴上几乎未曾动箸,便策马至此。寒风刺骨,此刻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珠,形容却尚好,长身玉立,不见狼狈。
廊子下光线比院门处好了许多,周榷上下打量,“谢大人言四娘患病休养,我遂来此看望。倒是谢大人来得匆忙,怎么就穿着这身?”
谢清匀抚了抚袖,轻描淡写:“这身也无不可。”
秦挽知淡瞥一眼,去年制的一身蓝灰织锦直身袍,里层絮了丝绵,但单骑迎风必然漏风。她不置一词,未有评价,平声请人进去:“莫要都在外面站着,琼琚,你去熬些姜汤来。”
廊下风灯摇摆,门扉阖上,屋里的热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四方桌面上摆了几盘子热菜,两个圆凳椅一左一右,分别放了盏茶,尚还冒着热气。
三人立在桌旁,竟都没有说话,还是秦挽知问:“你吃过饭了吗?坐下再吃点儿吧。”
谢清匀含混:“嗯。”不明回答的什么,在当下也不引人注意。
秦挽知说间重新拿了份碗筷,被谢清匀接了过去,她便松了手,道:“坐下吃饭吧,我已用过,你们慢吃,我去看看安儿。”
这有些出乎二人意料,却也无话可说,总不能拘着她不让走。
但现在只有两个动过手的男人坐在一处用膳,气氛微妙怪异。
谢清匀撩袍安静落座在秦挽知坐过的椅子上,执箸用饭,热食入腹,方才觉出寒意似已浸透四肢百骸。
他抬目看了看还站着的周榷,拿眼示意他坐下:“周大人尝一尝,这道味道还不错。”
谢清匀大概确认了,周榷仍不知晓。
这称不上是好是坏,秦挽知体谅,但不代表他能当着周榷的面真和秦挽知上演夫妻。
模棱两可的回话,不能再多一点,只怕秦挽知不舒服。
稀罕的,周榷竟未寻机会刺他,问起冬至祭祀和宫宴的事宜。
谈起公事,谢清匀正了神色。
两碗姜汤由康二送来,臂弯夹着托盘出去往厨房,就被琼琚拉去问:“里面情况如何?”
秦挽知盛着姜汤打算也让汤安喝一碗,听到康二的回话:“有吃有喝,平声静气地交谈,看起来一切正常。”
秦挽知端起汤碗,与康二和琼琚道:“还有余,你们也来喝一碗。”
琼琚要去接:“我去送吧。”
“不用。”
她闲着也无事,方才和周榷提起了谢清匀,下一刻谢清匀就敲了门。她两个人现在都不想看见,只是之前还出手打过架,便让康二留意几分,总不至于在她这里再有肢体冲突。
既然无事,那就是最好不过。
屋中,周榷喝过姜汤起了身,他云淡风轻:“谢相为
臣肱股,为夫却有亏。”
言讫,执礼别过。
谢清匀抿唇,门在眼前重新关上,他听到院中有声音:“四娘。”
是秦挽知惊讶的声:“怎么出来了?”
随后风声呜呜,听不清。
周榷披上了外衣,是要走的姿态:“夜色已晚,不宜久留,我在客栈待一晚,明早就不来见了,直接回京。”
“可需要康二领着前去?”
“不必。”他的目光锁在秦挽知身上,“四娘,我先前的话望你再行思量。”
谢清匀出来时,周榷和秦挽知并肩已至院中,谢清匀抬步于院门前跟上。
待马车行过,院门没有关,秦挽知转身看向身后的谢清匀,“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想了很多理由,最终能说出口的,却只有他们之间最后的牵连,虽然依旧显得冒雪前来不那么合理。
“后日冬至亚岁,当天许不便来回,只得第二日再来送鹤言和灵徽过来。”
秦挽知沉默,大老远来一趟若只为了说这些,当真是时间太闲。
秦挽知停顿,“不用来了,天气道路不好,外面太冷,在家中好好休息几日吧。以后这种事不必亲自来一趟,还是这样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得不偿失。”
这些话听着含了关心,但谢清匀知道,天寒路远,便是派了小厮前来,她也要适当关心一番,说不准也会赏碗姜汤。
敞开的门令风畅通无阻,吹乱了发丝,谢清匀伸臂掩了掩院门。
他看着秦挽知,“周榷知道了?”
秦挽知回身朝屋里走:“我没有说,但他也应是猜到了。”
再过不久,会有更多人知晓。
早一时晚一时,于秦挽知并无不同。
“康二的衣服你不嫌弃就拿一件,或是去看看还有没有在开张的成衣铺子买一件穿着。客栈应当还有空房,实非必要,还是不要再赶夜路。”
言尽于此,赶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清匀才注意到梅树下方堆了个胖墩墩的雪人。
他看得有些出神,风吹在身上,不痛不痒的,远不如难以言喻的心境。
他回:“嗯,我知道。”
可又对着秦挽知的背影道:“我一直想来看看,怕你不愿看见我,听闻周榷来了,忽又坐不住。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
秦挽知很久不言,想到周榷说的事,倏然问:“谢清匀,你当初是不是去了西亭?”
谢清匀僵硬:“是。”
“我没有去赴约是我的选择,至于那封和离书,我若说毫无介意,那肯定是在骗你。但说起来我这冲喜作假的身份更是对不住你,过去的事也已经过去,我们已和离,你终究是鹤言和灵徽的父亲,往后也不是仇敌相对。”
“谢清匀,我们都重新开始吧。”
谢清匀听懂了。重新开始,不是他和她共同的重新开始,而是你有你的重新开始,她有她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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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天子祭祀。
供奉的馔品依次被送入燎炉中。火焰骤然升腾,青烟滚滚,扶摇直上,似要通往九重天际。
难得的晴朗天,京城四围皆可见得,知晓是天子群臣与民祷祝。
还是康二瞧见的,远远的有烟,比及京城看不真切,但也能捕捉一二。
秦挽知经历过多次,这日要起个大早,谢清匀赶去随皇帝祭祀,她则要去给王氏请安,顺便到二房三房问候一声,接着再回澄观院为晚上宫宴做准备。
而现在她只是旁观,下了些足够吃的象征破开混沌的冬至馄饨,趁热吃了个早膳,饭后,还能去街上逛一逛。
皇宫大殿,鎏金铜兽炉中,银骨炭烧得正旺,将凛冽的寒气彻底隔绝在殿门之外。
太后因需静心颐养,为不扰皇帝群臣之兴,遂不参与此次冬至宴席。上座是身着常服的皇帝和皇后,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殿内灯火辉煌,他平和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殿内济济群臣。
他举起酒杯:“今岁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皆赖诸卿之力。朕,与诸位共饮此杯。”
以谢清匀为首的文武百官应声而起,恭敬执礼,贺陛下英明,饮尽杯中酒。
明华郡主小口品尝着面前那碗馄饨。她回来了这些天,除了宫里和谢家人,并不怎么见客,周围夫人们对她多有恭维,皆试着想来攀谈。
多的更是私下好奇,丞相夫人秦挽知今年缺席的消息都已知道,但耐不住与眼前这位明丽貌美的郡主牵扯在一起。